51、二次体检 身处漩涡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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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内情伏恩并不清楚，他依然沉浸在数分钟前的比赛里。
哪怕沦落成一个普通人，莱昂尼还是能打败他连三个回合都没撑过的南希，甚至骗过所有人，先到达出口，连卢卡斯也拿她没办法。
她的身体……擅用禁术这种事都能被学院轻轻揭过，没有一点处罚。
伏恩不明白，如果说他从前在魔法上不及莱昂尼，现在又差在哪里？
但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他阴暗地诅咒元曌不可能得到比尤莱的认可，却很快被告知判决已出，两位裁判一致认为结果成立。
除了死死攥拳不可置信的卢卡斯，所有人都为这一判决而躁动。
“天呐！莱昂尼撑过了第一轮，我的十枚金币打了水漂！”
“情理之中，能驱使召唤兽也算一种手段，这个叫西里尔的召唤师不错啊……难道和那个‘瓦莱琉斯’沾点关系？”
“可能是撞姓了？没见戈斯和他有交集。”
“这场比赛简直跌宕起伏！我刚刚才发现艾利安他们比完了，我注意力全被莱昂尼队吸引了！”
“我也是，真没想到疱腐蛙会跟上去，他们怎么做到的？”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莱昂尼那两个月到底干嘛去了，蹭几节近战系的课就能和卢卡斯打平手，我天天听怎么没这个效果？”
“恐怖……之前说她身手好还没概念，这也太吓人了，真的是法术系的吗？”
“别管了太帅了！她和卢卡斯过招我都不敢呼吸！我敢说如果继续卢卡斯都不是对手！”
“别吹大了，莱昂尼用下三滥手段消耗卢卡斯那么久，换我上都行，别忘了人家单枪匹马击杀了一头高危魔法兽！”
“怎么吵起来了？重点是莱昂尼队赢了啊！这几个人居然能赢！”
一波接一波的激烈讨论中，八强赛暂时告一段落，但它所带来的各种话题迅速引爆论坛，元曌六人的名字高居不下。
莫里森来的时候，疗愈室外冷冷清清，西里尔一个人蹲在地上发呆，等他走到跟前才反应过来。
“院、院长！”西里尔一个激灵往外蹦，忽地对上一双金灿灿的鸟眼。
他一僵：“青翼也在啊。”
青翼一动不动，神色颇有些嫌弃，这个不听话的学生它也算熟悉。
莫里森一见到西里尔就想起他在树下奄奄一息的样子，脸色一言难尽。
不是说受伤的位置“不方便”？赛场上不还跑得挺利索。
他轻咳两声，习惯性想开口数落几句，却被身后的茅叶飞打断：“莱昂尼在里面？”
她语气一贯强势，西里尔下意识点头，点完才发现她也在，弱弱补了句“茅院长好”。
茅叶飞是六位院长中最不好惹的，这是所有学生的共识。
得到肯定的回复，茅叶飞抬腿就往里走。
西里尔赶忙侧身拦住，顶着她锐利的眼神，他鼓足勇气：“茅院长，我去跟老大说一声？”
茅叶飞脾气暴武力高还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虽不知道这两人间发生了什么，但他怕还是伤员的元曌承受不住。
“老大？”莫里森忍不住扬眉，他很早就想问了，“你们几个都这么叫她？”
西里尔想了会：“没有，就我这么叫。”
其实最初他忽悠秘银这么叫过，但大家都表示反对，秘银自己也觉得别扭，还是规规矩矩换回了“队长”。
茅叶飞皱眉，心道不愧是师生，没一个着调。
她径直往前：“不用，我直接进去。”
院长铁了心要擅闯，西里尔也拦不住，茅叶飞的身影消失后，他瞥了眼胸口的徽章。
——刚才他偷偷给元曌发了条通讯，应该能及时看到吧……？
元曌没来得及看到。
她正和莱昂尼聊天，胸口的徽章突然亮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渐重的脚步声。
就算没看西里尔的提醒，元曌也能从这辨识度极高的脚步声中分辨出来人，她抓起魔杖就往窗外跳。
得罪人这种事有一就有二，不差这一回。
身上的伤好了大半，不影响行动，她带着魔杖轻盈落地，从疗愈室的后门离开。
茅叶飞进来时，室内已经没了元曌的影子，窗户大开，和曾经某个情景惊人相似。
元曌是抱着自己只是一个普通法术系学生，院长日理万机怎么会总盯着一个人的心态躲人，但她没料到的是茅叶飞性格执拗，三番五次的失利只会让她更加不甘罢休。
于现在的茅叶飞而言，元曌带给她的印象比任何一个近战系学生都深。
见人已经逃走，她面色平静，环视一圈后就要离开。
“茅院长！”
一个声音叫住了她：“我知道莱昂尼往哪里去了。”
伏恩指了指那扇打开的窗户，麻痹咒失效后，胸口元曌造成的伤传出阵阵钝痛，他不得不断断续续发声。
虽不知道茅叶飞找元曌什么事，但后者表现仓皇，一看就是想避开，能给元曌添堵，伏恩相当乐意。
茅叶飞看也没看他指的方向，感受到一股探究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伏恩不禁放轻呼吸。
他忽地想起刚才自己看到的传闻。
牙齿快将嘴唇咬出血，一股未知的冲动驱使伏恩求证，他鬼使神差开口：“茅院长，您来找莱昂尼，是为了让她转去近战系吗？”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但心脏不受控狂跳，伏恩心中萌生出隐秘的期待。
假的吧？
是假的吧？
莱昂尼近战能力是不错，但远远达不到破格转系的地步啊。
一个废物魔法师，怎么会惊动院长亲自来找呢。
茅叶飞盯着强装不在意的伏恩，眉头逐渐拧起。
在辉迹当了数十年老师，她对学生间的明争暗斗再清楚不过，茅叶飞不可能满足他的窥伺欲，伏恩那点小心思于她而言昭然若揭。
“管好你自己。”
她的警告丝毫不留情面，伏恩面色瞬间苍白下来。
茅叶飞看也没看他一眼，扬长而去。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要去哪里？】莱昂尼见元曌往传送阵方向走，疑惑出声。
“体检啊，这个点，研究中心应该开着吧？”
什么叫“应该开着吧”？简直像在讨论一家小铺子。
【帝国魔法研究中心不关门。但你不需要休息吗？】
法术系由于吟唱时承载大量元素心力消耗巨大，一个高阶魔法的释放往往会带来数日的疲惫，莱昂尼实在想不通元曌怎么能这么有精力，她在赛场上就没休息过。
【不提前和彼得老师说一声的话，负责接引的人未必是内厄姆先生。】
这句话让元曌脚步一停，内厄姆好歹是个副部长，她一声不吭过去对方不一定有空。
还是和彼得说一声保险。
元曌走进传送阵，决定明天再去体检。
第二天，元曌早早就走出了宿舍，她刚以匪夷所思的方式赢下比赛，知名度直接提高了一个档次，一路上行注目礼的人数不胜数，不乏有其他系的学生，她统统无视，直奔研究中心。
出乎意料，接引人依然不是内厄姆。
身着黑金色长裙的中年女人静静立在大门口，她仪容端庄，身材瘦高，衣裙没有一丝褶皱，远看如同一根竖直的黑色长杆。
元曌走近，还没开口，女人先垂下眼：“莱昂尼·弗林特？”
她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比寻常人更深的皱纹让她显得难以接近，严肃的神色与一旁尤景的雕塑如出一辙。
“是我。”元曌扫了一圈周围，这里就他们两个人。
女人打量了她几眼：“罗克珊·纳尔森，今天由我来负责你的检测。”
没听过的名字。
元曌刚要露出疑惑的表情，莱昂尼突然出声：【罗克珊·纳尔森……是帝国魔法研究中心的负责人。】
负责人?
那不就是研究中心的食物链最顶层？比内厄姆还高出好几级。
她微微扬眉：自己这情况真有这么严重？负责人居然亲自接引。
罗克珊显然不是话多的人，说完后就自顾自转身，元曌跟在她身后，见识了与跟着内厄姆时完全不同的场景。
没有寒暄和热络，所有工作人员在罗克珊经过时统一低头避让，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将元曌带到了一个偏僻的房间中，元素检测仪在中央矗立，整个房间空无一人。
罗克珊示意她进入检测仪内部，自己则站在了检测台前。
元曌心中升起一个微妙的想法：这个房间……不会是单独为她腾出来的吧？
但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罗克珊怎么会为了一个普通学生这么费心。
一回生二回熟，一个小时后，元曌拿到了自己的体检报告，和之前大致相同，额外增加的几个指标她也看不出毛病。
罗克珊看了一眼报告：“和上次检测结果差不多。”
元曌集中精力，作好了会被追问的准备，负责人听起来就比副部长难缠，尤其从莱昂尼那知道罗克珊和王室的关系后，她总觉得这次体检暗藏玄机。
她可没忘记王室有人想对莱昂尼和莉奥拉不利。
“亲和元素改变的情况，之前也不是没有，只是少见。”
罗克珊视线落在元曌身上：“我听内厄姆说，你坚持认为这是由禁术反噬造成的？禁术确实可能导致你体内元素的变动，但接触禁术一事从根本上来说，绝无可能。”
和内厄姆一样的态度，且更加绝对。
元曌没有反驳，这其中蹊跷太多，几天来连莱昂尼都产生了自我怀疑。
罗克珊是前一任王夫的亲姐姐，王室将禁术牢牢控制在手中，她知道的远比自己多，敢这么下定论，必然是查过皇家图书馆封存的禁术没有外流。
她思维开始发散：学院的老师们也不把她被反噬当回事，难道也是在事发后求证了？
“你前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罗克珊问。
这得问莱昂尼，但她思索一番，也没找到别的可能。
见她一副纠结的样子，罗克珊补充：“魔法师的元素非常容易紊乱，不一定是禁术那样的诱因，哪怕是情绪的起伏都可能造成影响，我希望你能事无巨细告诉我。”
她说着扯了扯嘴角，元曌能感觉到她想尽量变得亲和些，可她注定得不到确切的答案。
亲和元素的改变并非因为莱昂尼自身，而是元曌的穿越，两个元素分别属于不同的灵魂，如果禁术是场乌龙，元曌甚至找不到自己穿越的原因。
她脸上的迷茫令罗克珊不解：“在你亲和元素改变的那段时间里，难道没有发生其他的事？”
这倒是有，元曌和莱昂尼不约而同想到了莉奥拉的失踪，从各方面来说，那都是莱昂尼17年中最艰难的时间，情绪起伏不可谓不大。
但她没必要也不可能把这件事往外说。
元曌摇了摇头。
罗克珊微微皱眉：“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年轻魔法师，都不会放弃自己光明的前途。”
这是在怀疑她在隐瞒，元曌心道这人也太死缠烂打，模棱两可道：“因为一些缘故……我荒废了两个月学业，但我确实没遇到别的事情，心情也很平静。”
本以为糊弄不过去，没想到罗克珊看了她一会，突然松开眉头：“我知道了。”
元曌讶然，见她走到门前，也跟了上去。
“我对你的身体情况很感兴趣，我的一项研究和亲和元素转换有关，因缺乏对象而暂时中止，你完全符合我的研究对象的要求……”罗克珊推开门，回头，“抱歉，我吓到你了吗？”
原来是把她当研究对象，怪不得这么谨慎，元曌摇了摇头。
二人一前一后往外走，罗克珊依然寡言少语，但相比最初轻松许多。
“我最近有重启这项研究的打算，如果能成功，或许可以帮到你。”
她都说这么明白了，元曌顺着杆子往上爬，漂亮话谁不会说：“能参与您的研究是我的荣幸。”
罗克珊嘴角的笑意真实几分。
她将元曌送到大门口就告别离开，步子快而不急，自带一股久居高位的气势。
莱昂尼担忧：【你这么答应她，会不会……】
罗克珊毕竟是王室的人。
【无论她为谁效力，我都还是辉迹的学生，在研究中心反而不好下手。】
元曌还觉得自己赚了，罗克珊是魔法专家，说不定能顺带解决她元素活跃度过低的问题。
身处漩涡中，她总要和王室相关的人接触，只是早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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