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干掉老大上位却被听见了心声》一页粥

74、现代if番外04 废墟也着火

　　“你的咖啡。”
　　小助理拎着艮楼的打包袋进来，将东西放在百里笑的办公桌上。

　　“多谢。”
　　百里笑正蹙着眉看资料，没太注意助理说了什么，随口丢出一句话，便继续工作。
　　等到手头上的要紧事忙完，她坐得腰酸背痛，起身要舒展筋骨，这才注意到那个纸袋。

　　小助理看她不再忙碌了，笑着打趣道：“这家店的咖啡很好喝？还是有什么别的优点？看你最近一直都在点。”
　　百里笑打开袋子，取出纸杯看了眼，是摩卡。
　　她说：“和老板认识——不过味道确实还行，明天叫他多送杯，你想喝什么？”

　　小助理没有拒绝。给上司当牛做马，这些都是自己应得的。

　　百里笑去健身房的时间很固定，因此，去艮楼的时间也很固定。文翊就专门挑了她不曾出现的时间送来外卖。
　　但她其实不是很明白，文翊怎么突然就“善心大发”，免费给自己送东西了。
　　难不成是封口费，让她把有关文翊和章家的事全都烂在肚子里？
　　但百里笑当面去问文翊，这人又避而不答，只说是感谢她上次仗义执言。
　　百里笑可不觉得，自己那几句话有什么分量。

　　文翊既然执意如此，她也没什么拒绝的必要。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但一个月后，看见拎着纸袋亲自出现的文翊时，百里笑还是吃了一惊。

　　文翊不是会做出让人困扰的举动的人，他特意挑了午休时间，甚至也没在办公楼里露脸，只是给百里笑发了条消息，要她下来停车场。
　　百里笑开始觉得莫名其妙，想了想，又觉得这人应该不会做什么没用的事，去就去呗，反正自己刚吃完饭，全当消食了。

　　然后看见了文翊的那辆suv，还有他按下车窗探出的脑袋。
　　这人还呲着大牙乐呢。

　　百里笑不紧不慢走过去，也没打算上车，径直走到驾驶座门前，抱着胳膊问他，“找我有事？”
　　文翊微笑，“没事，只是我很闲，出来溜达一圈。”

　　百里笑：“……”
　　她转身就要走。

　　“哎，不是，我来送外卖的。”文翊拎起副驾坐上的纸袋，“别走啊。”
　　百里笑偏过头看他，不解发问：“就这么点事，你亲自来？还把我叫来？而且店里不就你一个人吗？”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称不上明亮，堪堪足够百里笑看清文翊今日的打扮。
　　和初见时如出一辙的骚包模样，冲她举起饮品袋时，带起一阵熟悉的奶檀香，还能看见手上几枚戒指闪出一圈银光。

　　人的感官确实会帮助承载记忆。
　　淡淡的香味将百里笑一把拉回前几日在咖啡厅时的情形。
　　那其实是与往常一般，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百里笑依旧坐在吧台的老位置，店里没什么人了，文翊就给自己倒一杯气泡水，坐到她身边。
　　萦绕在她鼻尖的，除了咖啡烘焙出的香气，就是这一股香水味。
　　不知不觉间，这味道在百里笑的意识里，似乎已经和文翊强绑定了。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百里笑感觉自己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前面突然觉得很无聊，但我也不知道能去哪。”文翊唇边依然噙着笑，看向百里笑的眸中竟含了几分认真，“所以，就开车来找你了。”
　　百里笑接过袋子，“那你该知道，我是个无聊的人，没法给你带来乐子，而且还要上班。”
　　“知道你要上班，所以赶紧过来了。至于你是什么人……”文翊笑了笑，“也可能，我只是突然很想见你。”

　　百里笑懵了一瞬。
　　她感到了困惑。

　　但她看向文翊时，却发现这人竟做贼心虚似的低下头，看天看地，就是不再看自己了。
　　百里笑问：“为什么会想见我？”

　　文翊：“……”
　　他深吸一口气，嘟囔了一句什么，而后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游刃有余的状态，笑着说：“突发奇想啊。你午休时间也快结束了，不打扰你，我先走了。”
　　话落，干脆地关上车窗，落荒而逃。

　　百里笑拎着袋子，完全搞不明白他来这一趟的意义。
　　啥意思啊？这人好莫名其妙啊？

　　顶着一头问号回到办公室，助理见她手上的袋子，疑惑地问：“你亲自下去取外卖了？”
　　百里笑摇头，“没，老板亲自送过来了。”
　　助理“啊”了声，随口道：“那你们关系还挺好的。”。
　　百里笑还在想文翊今日毫无逻辑的举动，忍不住问：“这人说着想见我就来了，我问他他又跑，什么意思？”
　　助理眨巴眨巴眼，上了半天班的疲态一扫而空，满脸都是隐秘的兴奋，“都这样了，还能是什么意思？”
　　百里笑：“……？”
　　助理邪魅一笑，“这不摆明了，他在追你呀！”
　　百里笑：“啊？”

　　百里笑不解，并大受震撼。
　　她还从来没考虑过浪漫关系会有一天出现在自己身上。
　　自己几斤几两，她心里还是有数的。何况，百里笑也很少想着掩盖自己精神状态非同寻常的事，大多数异性或是同性哪怕因她的外貌萌生好感，也在看清此人德性后敬而远之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能和百里笑混一路的，多少都称得上是“臭味相投”。
　　比如李映月。

　　但这些人充其量算是“朋友”。
　　虽然百里笑口头上一般不会把李映月称作“朋友”。

　　如果助理没在诓她，毫无疑问，文翊是第一个敢于向百里笑表示追求的人。
　　这还是在他听李映月抖落完了百里笑的光辉往事，也知道她是什么人的前提下。

　　会有一个正常人，在没有心理问题的前提下，喜欢上一个反社会人格障碍者患者吗？

　　百里笑陷入沉思。

　　助理眼巴巴等了半天，见她只一味思考，无趣地坐回了工位上。

　　一整个下午，只要没在工作，百里笑就在思考这件事。
　　直到下班回家路上，她开着车时依旧介怀不已，思前想后，决定问问姐姐。
　　她不是正和那个男的蜜里调油么，想来是清楚文翊这一串举动算个什么情况的。

　　将车开进小区的停车场，百里笑坐在车里，打开置顶的和姐姐的聊天框。
　　但她一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强悍语言组织能力，在此刻难得打了个绊子。
　　该怎么说？
　　难道要说，她怀疑有个男的在追自己，叫姐姐分析一下是不是这样？
　　这样好像显得她太在意文翊了。
　　不然，就说有个朋友今天突然说了奇怪的话，问这是什么意思？

　　百里笑思忖片刻，选择了第二种方案。

　　她亲爱的姐姐百里柔这会儿大概很闲，发出消息不过两秒，那边就弹出一个孤零零的问号。
　　接着，电话就打了过来。

　　百里笑的手机还连着车上的多媒体，她也没断开，直接就这么接通，而后百里柔又是诧异又是兴奋地声音响起：
　　“笑笑，你要谈恋爱啦？”

　　百里笑：“……”
　　她困惑地歪了歪头，“……何出此言？”

　　百里柔的声音像是春日里暖融融的风，“不是你说的嘛？你那个朋友明显在追求你诶！而且，就你的性子，如果不在乎怎么会问别人、甚至是问我？都问到我头上了，就说明你超在意啊！”
　　话落，她的声音远了些，大约是在和身边的人说话，能听见是些“太好了笑笑居然也有谈恋爱的一天”“是吧，无论成不成功，有这种经历都是好的”一类的话。

　　百里笑心中没由来升起一阵烦躁。
　　她觉得是因为姐姐在和那个男的讨论自己，她忍受不了被那个男的也当成一家人。

　　“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别瞎猜了。”百里笑有点想发火，可通话的另一端是姐姐，她只好忍气吞声地打断百里柔的畅想。
　　但百里柔毫不在意，继续追问：“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今年多大？是你的同事嘛？还是别的地方认识的？”

　　百里笑：“……”
　　“男的，可能大我四五岁，是学妹的老板。”百里笑乖乖回答，紧接着补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啦，你说不是就不是。”百里柔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声音依旧含着笑，却带着几份安抚意味，就和过去二十年的无数次一样。“无论如何，你能向我提起你的‘朋友’，都是好事。看到我的笑笑有了自己的生活，姐姐才会放心。”

　　百里笑沉默片刻，突然问：“我什么非得有自己的生活？我就想永远绕着你转不行吗？”

　　这不是百里柔第一次对她说类似的话，也不是百里笑第一次想要问这个问题。
　　但这的确是她第一次真的问了出来。

　　百里柔的声音带着些微的电流音，却并不刺耳，隔着遥远的距离，隔着数不清的讯号，她用着那温柔如昔的口吻缓声道：“可是，姐姐并不能永远陪在你身边。如果你有自己的生活，假如——只是说假如哦——哪天我们不能再见面，你也不会只想着我，也会过得开心了。”
　　百里笑立刻道：“不可能，哪怕、哪怕……我也要跟着你一起。”

　　她隐去的那个字眼，两人都心知肚明。

　　百里柔在电话那边轻轻叹了口气，男人的声音响起，接过了话茬。
　　“放心，真要和阿柔一起走也该是我这个同龄人，你这么小的年纪，一天天少瞎想些有的没的，否则不是更叫你姐姐操心？”

　　百里笑：“……”
　　这话说得有道理，但是怎么就听着这么让人生气呢？
　　……谁允许这男的打断自己和姐姐说话了！

　　“好啦好啦，还没来得及问，你这么长时间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很忙？最近过得怎么样？”百里柔大概是预料到了百里笑的心理活动，连忙岔开话题，“有没有好好吃饭？去体检了没？”

　　百里笑那颗躁动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一条一条回答了百里柔的提问，又聊了些没营养的话题。最后，是百里柔看时间不对，猜到她还没吃饭，强制结束了对话。

　　挂断电话，百里笑依旧坐在车里没动。
　　虽然自己嘴快地否认了，但她忍不住回味起姐姐的话来。

　　自己真的……很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