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界》妄青折

40、414. 原本吵

　　原本吵闹的食堂在教官的进入后安静了不少，在新兵们吃饭的时候巡视情况可不是一个好主意，尤其是对新兵下狠手的教官，他们的到来会大大减少新兵本就不多的食欲，然而作为加重食欲不振的始作俑者，领导们往往不会注意到这一点，好在黑熊教官和他的兄弟教官貌似知道自己在新兵心里的形象，于是只转了一圈就离开了。
　　“这次副本应该还有四人，你们见过了吗？你们第五个同伴呢？”教官刚走到门口，江遇的声音就大起来，实际上如果不是副部长在旁边，他很有可能会去和教官称兄道弟。
　　业者小队的第五名成员是化成人形的九夜，按照常理来说九夜早应该黏在季夜身边了，可到现在也没见着影，夏灼和白宇心里是有些担心，不过一想到九夜在上个副本的表现和九昼毫不担忧的神情，她们也就没问。
　　至于如何回复江遇就是个问题了，夏灼自觉沉默。
　　“我大概知道他们，在我们连队。”白宇避重就轻地回答了江遇的问题。
　　玉清抿了口特地打的水，似乎打算说话，江遇却是抢在他之前开口，“没和我们碰头，看来是有自己的想法啊。”
　　并不是说所有人都会在副本里抱团行动，总有些人想要独立自主，这是人之常情，可见到第一部长却不来露个面的，江遇见过不多。倒不是说江遇的面子有多大，而是一般人为了通过率都会寻求江遇的庇护，江遇往往也不会吝啬。
　　“难道是新人?”夏灼猜测，如果界内可能有很多人没见过第二部门部长的真容，却鲜少有人不认识第一部门部长，毕竟他的脸会在每一次排榜后出现在系统的主页上，还是全如果界必看公告。
　　“恐怕不是，我和玉清特地挑了个绝对不会有新人的副本下。”
　　“不是说所有副本都可能是新人本?”季夜挑眉，问。
　　“我们做了点小弊，让系统拉不进新人。”江遇故作神秘地小声说。
　　“你们用什么作弊器了？”夏灼颇为好奇地凑上前问。
　　“嘿，这是个秘密，不能告诉你们。”江遇卖的关子被他自己的副队毫不留情地拆了。
　　“你们别听他瞎说，只要在进入副本之前给系统上交五颗佛珠就行。”
　　夏灼摸摸下巴，“比组队还贵。”
　　大公会果然出手阔绰，在场的玩家在心里感叹，却没有一个人问江遇他们这么做的目的。
　　几名玩家聊得不亦乐乎，食堂很快不剩什么人，食堂的大爷也开始清场，几人不得不终止话题，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倒掉。
　　“对了，你们小队叫什么来着？”江遇和他们在食堂门口分别时忽然转头问。
　　“业者。”
　　“‘业者’这名挺有意思，行了，今晚睡个好觉。”说完这话，江遇背对着季夜他们挥挥手，往他们宿舍方向走。
　　能在副本里这么松弛的恐怕也就只有第一部长和业者小队了，进副本差不多和回家一个状态。
　　“我们也回宿舍了，晚上睡觉多留个心眼。”夏灼不甚放心地提了一句，和白宇一起往宿舍走。
　　几人分别的地方离宿舍不远，夏灼她们进宿舍楼的时候，季夜和九昼也踏进了宿舍一楼。
　　“还不快进来，下次再卡点进门我就算你们迟到！”一名穿着和教官相似的年轻人站在门边，面色不虞地警告刚进门的两人。
　　正常新兵听了他这几句早该伏低做小表示不会再犯，可九昼和季夜却是没有一个人理会他，两人旁若无人地往楼梯方向走。
　　年轻教官刚要发作，只见九昼转身，十分有礼貌地问了句，“请问我们住哪？”
　　年轻教官本就不好的脸色直接黑如锅底，他砰的一声关上沉重的铁门，颇有要教训教训面前这两个嚣张新兵的架势。
　　可惜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年轻教官只是问了两人的带队教官，随后看了两人一眼。
　　“414。”
　　年轻教官不冷不热地说完宿舍号便不再管两人，季夜和九昼乐的清闲。
　　“真是个吉利的数字。”九昼在上到二楼时来了一句，季夜懒得理他。
　　宿舍楼安静地出奇，路过每层走廊都空荡荡的，楼道里也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回荡，直到走到四楼才出现一些人声。
　　房间的隔音很差，隔着紧闭的宿舍门都能听见房间里的交谈声，这些人声听不真切，反倒有点像蚊子聚会。
　　九昼和季夜也没有探听对话的意思，他们径直往414走，414的房门紧闭，开起来不太欢迎两人的到来。
　　九昼似乎忘记了敲门的礼仪，他毫不客气地推门，门竟然也没锁。
　　推开门的瞬间，几道有如实质的目光落在门口两人身上，面对如此直白的视线，九昼没有任何反应，没事人一样进了门，又在季夜进门后贴心地把门关上。
　　房间里的几个人都已经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只露出头，眼睛跟随着季夜他们进门。
　　紧盯着他们的其中一人在这时终于开口，“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知道晚上有门禁?”
　　“不知道。”
　　说话的人被噎了一下，神色幽幽，“下次记得早点回来。”
　　“门禁几点?”季夜顺嘴问了一句。
　　“十点。”说完，那人便把头也埋进了被子里，不再理会他们。
　　副本里的夜晚一般不会太平，何况这次的副本什么都没说，连白天的教官也没提门禁的事，这个副本是真坑。
　　不过门禁这东西的意思是进了宿舍门就行，并不影响季夜和九昼在楼里活动。
　　两人进来没多久，宿舍的灯就已经熄灭，看不见显然难不倒两位。
　　季夜和九昼来的时候身无长物，幸好在床上统一发放的物品里找到了洗漱用品，两人就这样趁着黑暗再次推门而出，光明正大地来到水房洗漱，好在晚上断电不断水。
　　季夜拧开铁质水龙头，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在窗外不知来源的红光和黑暗的双重作用下暗沉如血，季夜面不改色地接水刷牙。九昼则是看了一会流出的不明液体，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回过神后慢腾腾地把脸洗了。
　　两人在水房一通操作，无事发生，最后平安回到414这个整栋楼最吉祥的房间，躺回各自的床上休息。
　　这次副本并没有当初新人副本的助眠功效，整个宿舍比清净地都安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安静有时候并不会催生睡意，反而会滋生恐惧。可惜宿舍里的两位都不是一般人，夜里没有诡怪打扰，两人一夜好眠。
　　季夜在起床号响起前一秒睁开眼，起床号响起的瞬间，那四名新兵从床上弹起，机械地穿衣起床。季夜也在这时候起身，随后看见九昼仍在床上一动不动，催命似的起床号是一点没传进他的耳朵。
　　假和尚修的还是闭耳禅。季夜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队友，果断选择出门洗漱，等到季夜以正常人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妥当准备出门的时候，九昼依然没有要醒的迹象。
　　四名舍友早已出门，季夜到底没抛弃自己的便宜队友，准备去把九昼叫醒。
　　季夜刚走到九昼床头，床上的人立马睁开眼。
　　“醒了就走吧。”季夜在九昼睁眼的瞬间就已经转身往门外走，他没有站别人床头的癖好。
　　睁开眼不代表人醒了，九昼睁着眼睛看了会别具一格的天花板，随后才慢腾腾起身，下床的时候已经恢复平常那一副淡淡的神态。
　　等到季夜和九昼终于出现在楼下，集合哨也如约而至。季夜没有对九昼起晚了导致两人没吃上早饭这件事发表看法，九昼倒是主动道歉了。
　　“下次劳烦施主叫小僧起床了。”九昼面上依然没有表情，却总给人一种嘴角上扬的感觉。
　　“我会先走的，不用大师提醒。”
　　九昼但笑不语，季夜也没有表示会叫醒九昼的意向，最后还是江遇亲切的喊声结束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早上怎么没在食堂看见你俩?我和玉清特意找了你们一圈，可惜连个影都没见着。”江遇能当着其他新兵和黑熊教官的面来这么一句，确实也是个人物。
　　“早上没吃饭。”出于礼貌，季夜还是回了一句。
　　“原来如此，不吃早饭可不是好习惯，很有可能低血糖……”
　　江遇竟然还有老妈子属性，最后还是玉清拉住了喋喋不休的江遇，黑熊教官的目光都快把江遇烧穿了。
　　新兵们在黑熊教官的指令下，早已经列队站好，不敢违背。
　　离规定的集合时间越来越近，黑熊教官开始不停皱着眉低头看手表。
　　“白宇和夏灼还没来?”江遇略有些担忧地悄悄问季夜。
　　季夜没有动作，反倒是九昼轻轻摇了摇头。
　　“她们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她们不会有事的。”玉清安抚似的拍了拍江遇的肩膀，示意他别再说话。
　　“以后集合不准卡点到，更不准迟到，”黑熊教官中气十足地对一众新兵说道，“听到没有!”
　　新兵们迫于威压不得不齐声回了一句“明白”，虽然听起来还没有教官一个人的声音大，好歹是个回应。
　　“报告!”
　　“报告教官!”
　　两声报告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