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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夜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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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你这狐狸的名号,如今宫中不可谓不是人尽皆知。”
作为当事人的陆念自然知晓这些离谱传言,本来不甚关心,可被莫无绝明着拿来打趣她,心中难免有些憋闷。
于是只好化悲愤为食欲,拿起桌上的鸡腿狠狠咬了一口,仿佛它现在就是莫无绝。
“慢点吃,以后每日每日都能吃到本座这里的菜。”莫无绝缓声说着,那双狭长半掩的眸中闪着诡异的‘慈爱’光芒。
闻言,陆念呛了口饭,就见嘴边送来了一杯水。“说了慢点吃,还是本座来喂吧。”
察觉到这人眼中暗含兴奋的眼神,像是对喂饭很是感兴趣。
她当然不能让他如愿,这次是喂饭,下次是什么?给她洗澡吗?坚决不能让步!
“不了,我自己来就好,”陆念又赶忙转移了话题,“对了督主,关于淑妃,你知道多少?”
这个问题关乎她的下一步行动,而莫无绝整日在宫中,想必对后宫之事有所了解。
“淑妃?本座知道一点。”说起淑妃的名字,莫无绝声音毫无波澜,给她擦嘴角的手却十分细致。“怎么想到问起这人来了?”
“计划中的一环罢了。”陆念回答,没有多作解释。
莫无绝也明了,不多追问,伸手从书架上抽出一叠信纸递给她,“年年可以拿回去看。”
信件足足有一指厚,想必都是莫无绝命人对淑妃做的调查,陆念接了过来,放下筷子就要回房休息,其实是想尽快查阅这些情报。
“谢过督主的餐食,陆某就此告辞。”这次她学精了,不等莫无绝说话,一个轻功飞了出去。
“哼,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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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宁殿内。
几日前的花卉被撤走,但院子仍然有致陈设着各式各样的宝器珍玩,谁都看得出来,皇帝对淑妃是真宠爱。
深宵,入睡时辰,床头的蜡烛只燃了不到一指,火光摇曳明亮。
金丝绣花床幔后,本在沉睡的女子陡然睁眼,坐起身子,右手不留痕迹地伸向枕头底下,那是一把银质小弯刀。
“谁在哪!”弯刀被紧紧握在手中,手的主人将视线牢牢锁定在床幔外的一处。
“淑妃好本事。”有低沉沙哑的声音于黑暗中发出。
这声音她并不熟悉,于是紧绷着肌肉,时刻做好开打的准备。
“你是谁?来淑宁宫做什么?”
“淑妃娘娘看看这个便知道了。”
话音才落,有物件破空朝床幔后的她飞来,是一沓信件。
见外头那人似乎没有动武的打算,段清姝拆开信件查阅起来。
这是!
下一瞬,只见那捏着信纸的手指顷刻间泛了白,飞速浏览信件的眼睛更是圆睁,只听她隐隐颤抖着声音说道:
“你究竟是谁,为何会知道这些!”
那人却轻笑一声,不疾不徐地说道:“娘娘莫要慌张,不如先仔细想想......谁,想抓住自己的把柄。”
瓷杯碰撞发出叮铃之声,应当是在倒茶,那人闲适非常,和她此时的紧绷形成鲜明对比。
段清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在后宫中鲜少树敌,正如他所说,她应该思考到底是谁调查的自己。
很快,思索过一番便直接得出了结论,只有可能是不久前来她这发疯之人。
“长公主?你是颜有容的人!”
某种程度上,还真给她说对了,陆念心想,楼澜现在的确是长公主那边的。而这个答案也正是她想要的。
“淑妃的确聪慧,”那人顿了一顿,似是抿了口茶,接着说道:“只是......某个结论是否下得有点过早了?”
信件上的确沾染的有长公主身上的熏香,定是长期存放于身边,毫无疑问这信是长公主的,那便是来人的身份了。
是了,若来人是颜有容的人,定然不会深夜前来将这些情报交予她。
那还能是谁派来的?段清姝回想着有关她自己而后颜有容的所有蛛丝马迹,猛地恍然。
“呵,你既不是颜有容的人,那便是同她有仇。”段清姝也放缓了声音,轻松了姿态。
“长公主娇蛮暴戾,手上担的人命更是不少。你这是有求于本宫,替你报仇?”
陆念不清楚她是怎么自己得出这个结论的,但好在没有辜负她一步步的引导。
“呵呵呵。”陆念模仿莫无绝那个邪魔,阴恻恻地轻笑几声,低哑着喉咙说道:“求人倒谈不上,合作罢了。”
“合作?凭何?”
“自然凭的娘娘手中这几封信的重量了,私通西戎、暗传本朝情报、甚至给皇帝下药......”
“够了!”
段清姝怒声打断了陆念报菜名般的罪行陈述,尖利着声音说道:“你以为将这些散播出去,皇上会信你还是信我?”
“淑妃娘娘对自己如此自信,无非仗着皇帝宠爱,加上所下的迷魂之药罢了。”
紧接着,段清姝便听到那人毫无遮掩的抛出了自己的身份。
“可若说,我是督主的手下呢?娘娘又该如何判定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你是莫无绝的人?!”
“正是。”
段清姝有些不可置信,可旋即想到前不久听到的那件事,心下如醍醐灌顶般了然。
“原是督主大人的手下,作风倒还真像。”
陆念:是的,她被污染了。
“本宫听闻皇上前不久将颜有容从正心殿赶了出去,为的还是莫无绝一个阉人。”
言罢,还忍不住大笑几声:“呵呵呵,听来荒唐,可本宫还听到一个词‘邪丹’......长公主四处寻医师之事,本宫也有有所听闻的。”
段清姝话语停到这里,言下之意是莫无绝担心长公主查出邪丹真相,想杀了灭口,这便是此番谈合作的原因。
这结论不能说八九不离十,只能说全错。但是
“没错。”陆念回道:“这便是督主派我前来的用意,长公主那里可不光这一份密信,娘娘该知道如何做。”
段清姝闻言,心下有了决定,她相信自己方才的推断,况且长公主留着的确是个祸害。
“督主这边打算如何做?”
“这是玉碎尘,沾上后并不会立即有异常,直到七日后才病发,全身溃烂而亡。”话音才落,便没了声响。
段清姝知道是那人已走,先开床幔去到那人方才所在之地。
只见桌上是一个药包,而旁边的青瓷茶具下还压着一张字条:夏游园会。
留下字条后的陆念伏在屋顶上,直到看见段清姝将药包拿走,并将字条烧掉才离开。
回到督主宫殿的房间时,已是丑时。
苍冷的月光爬上窗棱,侵入床榻,为床边肆意散开的鸦青长袍染上月白流光。
可饶是皎洁纯白的月色,眼下也不如那人胸襟大敞下的皮肤来的清冷胜雪。
陆念才踏进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美人图”。
“督主大人有话说可以召我去书房,直接躺人床上未免有些失礼了。”
偏这人完全不知失礼二字怎么写,毕竟向来都是别人对他行礼,而他能回个眼神都算恩赐了。
“年年深夜出门,本座担忧得紧,又想着夜深露重,这才前来‘暖床’。”说罢,一只手撑着头侧躺,一只手拍拍身侧的空处。
“来,到本座这来。”
陆念自然不可能过去,并且为防止被强行用内力拉过去,陆念径直走到木桌后把住桌沿。
那头还在展现‘骚包’特质的莫无绝见陆念警觉地像炸毛的猫般,脸上顿时染笑,也没再强硬,转而问起了她今日出门之事。
“年年如何就认定淑妃会真的帮忙?淑妃不可能不会想到下毒之事本不必借她之手。”
莫无绝指出的问题陆念自然也想过,今日于淑宁殿内所谈不过都是些说辞,真的目的实则藏在暗处。
“殿下等着看便是,在下要睡了,殿下可回房了吗?”陆念不欲与他多说,只想尽快将人弄出自己房间。
“年年既狠心下了逐客令,本座便只好独自回屋了。”活脱脱一副被撇弃的失宠妃子模样。
陆念:......要走快走,别说废话。
然而一个时辰后,鸦青暗纹长袍再度飘过窗棱,散落于床榻之间,汲取着怀中人绵长温暖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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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时间就来到了半月之后,此时的宫中鲜少看见行人,只因皇上带着众位嫔妃前往了京郊的一处园林。
这是每年夏季必去的避暑之地,名曰夏游园。
此名为皇帝所起,本意就是游赏院中夏景,因此下令众人不必拘束,各自浏览即可。
难得出一次宫,整日困于红墙灰砖深宫里众人自然珍惜。这不,方一得到皇上的命令,便各自结伴四散。
皇帝对此也甚是满意,身边总是围着一圈人,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只是有人不这么想,一踏进这夏游园中,长公主便一刻不离地黏在皇帝身边。
尤其是听见自己皇兄命令只要淑妃一人陪伴时,手指上精心挑选的甲套都快被捏在手心折断。
于是就有了皇帝左边有淑妃并行,右边被长公主亲昵地挽着手腕,这皇帝不像是在游园,倒像是被两人架着走一般。
陆念则默默跟在三人后面,亦步亦趋地走着。
这地方她抽空出来调查过,因此不需要时刻关注环境。
只是......谁能告诉她,莫无绝怎么也在这?与其说在皇帝这,不如说这人早就找好了最阴凉的树下,好生享受着。
脚下有人凳垫腿,身后有人拿着芭蕉叶扇风,嘴边有不停递过来的新鲜莓果......比谁都惬意。
陆念:皇帝你真的不看看自己的手下有多放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