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shi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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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陆磊深渊般的目光，江灵有点懵，有点不知所措。她像个犯错的学生，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等回过神来，许曼已经带李梦雨走了一截。
江灵收起杂乱的心思，转身安抚起快被吓哭的服务员：“没事了，你去吧。”
小服务员皱了皱鼻子，语气低低的：“谢谢江主管，对不起，害您受累。”
“没事，别放在心上。”
过后江灵重新将餐台前的标识牌检查了一遍，只是被这么一闹，她也没了用餐的心思。
背后凝视的目光已经散去，江灵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好丢脸，让陆磊看见自己的窘迫。可他却没有上前阻止，自己对他来说确实没有一点分量吧。
嘴里又苦又涩，她强撑着给自己打气，放下吧，学会放下，好好地放下.......
11点晚宴结束，一些客人仍留在华溪玩。
张新艺今晚忙得不可开交，等将客人都安排妥当后才重新回到礼堂。
她找了一圈才看到在帮忙清理现场的江灵，开口就是：“灵灵，你没事吧，我听曼姐说有人找你茬。”
曼姐？
江灵放下手中的工作，掩下身心的疲累，扯出温和的笑：“新艺姐，我没事，你别担心。”
“好？要不是曼姐刚巧过来，你肯定会任由李梦雨欺负！”
“大型活动出现情况很正常嘛，没事的，我早习惯了。”
张新艺拉着江灵的手拍了拍。
这次的周年庆活动很顺利，这多亏江灵考虑周全。乙方虽有服务甲方的义务，但大部分负责人只会在合同范围内履行职责，很少有人像江灵这样细致，耐心，切身处地地为她考虑。
张新艺心疼江灵无故受到刁难，语气带着叹息：“灵灵，我真是过意不去。”
江灵完全没把李梦雨胡搅蛮缠的事放在心上，反倒安慰起来：“新艺姐，我真的没事，从事服务行业必须得习惯被客人刁难，我呀，可早就锻炼出了一身钢筋铁骨哟。”
“你啊，有多少人能咽得下那口气呢。”
江灵故作轻松一笑：“不就是一口气嘛，就着空气就咽下去了。”
张新艺被她逗得笑出了声，又想起什么，紧接着道：“对了，我刚才还在曼姐面前表扬你，真希望你可以通过这次活动得到晋升的机会。”
听到这话，江灵先前的猜测得以证实。
刚才替自己解围的就是华溪运营部的总监，华溪董事长的女儿，许曼。
江灵梳理运营部组织架构的时候就知道对方，可她这个级别的员工很少有机会见大领导，加上工作繁忙，所以在许曼替自己解围后她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但两人之前确实见过，许曼就是她在青川度假村遇到的女孩。
江灵没想到偶然的一次碰面竟会有后续，她们不仅在华溪重逢，对方还出手替自己解围。当然，她相信换做别人许曼也会出面维护，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
尽管江灵下定决心要拓展圈层，培养人际关系，但此时并没有动傍大领导的心思。
她温和一笑：“谢谢新艺姐，你忙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那我们改日再约。”
“好。”
会场很大，一时半会清理不完。临近12点，江灵安排保洁先回去休息，明日再继续收尾工作。
她忙得浑身快要散架，恨不得立刻飞回床上。
微信里有几十条未读消息，江灵撑着眼皮一条一条地回复。
目光落到最后一条未读消息，她的指头抖了抖。
眼花了吧！
江灵闭上眼，紧张地吞咽了下，再度张开眼。
还是一座山的头像，“陆先生”三个字直直地扎入眼中。
确实是陆磊发的信息！
他们已经9个月没有联系，这还是自成陵的分别后他第一次给自己发信息！
江灵的瞌睡虫都跑了精光，心尖上如同有一群人在跳踢踏舞。
她紧张地舔了下嘴唇，手指发抖地点开聊天页面，顶上是一个地址，下面还有一句话。
【忙完后来找我】
找他？他要自己去找他？为什么？他要做什么？他难道要因为李梦雨的事兴师问罪？
发消息的时间是11点，可现在已经12点10分。
江灵发懵地站了会，又被扑面的冷风唤回理智。
自己不该在大半夜去见他，他们没有再见的理由，况且已经过了1个小时，他那么忙，肯定已经走了。
江灵想假装没有看见消息，她应该立即回到宿舍睡觉。
可尽管她清楚自己不该和陆磊单独见面，尽管她没有回消息，但她却下意识地顺着地址找了过去。
或许他还在等自己呢？或许他真的有事呢？
华溪到处都是摄像头，也有相对僻静的隐私场所。
江灵骑着小单车，迷迷糊糊地看见了停在树影中的迈巴赫。
呼吸一滞，她使劲地掐着掌心。
不可以在车上见面，还是先回去吧，给他发个消息，要不白天再见.......
江灵的脑子里像有好几个人在吵架，可吵着吵着就吵没了声。
她将单车停放在转角处，捏着掌心朝迈巴赫走去，脚下的路如同火石，烧得她血液沸腾。
理智终还是抵不过情感，只要陆磊一句冷冰冰的消息，自己就能冒着寒风来见他。
说了那么多要放下的话，心还是轻易就被他左右。
在复杂的情绪中，她甚至感到一种喜悦，可以见他的喜悦.......
终于走到迈巴赫前，江灵缓缓松开握紧的掌心。
抬手，只要3秒就可以看见他。
可过了30秒，她的手仍悬在半空。
陆磊喝了不少酒，他靠在车内休息，睁眼就瞥到车前的身影，低垂着目光，不晓得在想什么。
江灵还没有伸手去拉，后排右座的车门就被打开，热风从缝隙漏出，还夹带着淡淡的沉香。
时间又缓慢地过了30秒。
陆磊见她一动不动地站在车前，他干脆侧过身，迅速将人拽入车内，抬起她的脚，关门，一气呵成。
冷空气随之被阻塞在车外，车内没开灯，却有月光透过前车窗漏进来。
江灵还有点懵。
直到浓烈的酒气和沉香争先恐后地往五脏六腑里钻，她才清醒过来。
这熟悉的气息，好危险！
江灵起了身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侧在车窗边，尽量维持着语气的平和：“请问陆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磊懒散地躺在靠座，侧头凝视着江灵，朦胧的光线覆盖在侧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的头还有点疼，随口道：“今天晚上——”
江灵飞速打断他的话：“今天李小姐的事是我一时疏忽，如果陆总要追责，我会一力承担。”
说完，她的眉心飞快地皱了下。
自己怎会这么冲动！对方还没说完话她就急不可耐地打断！
冷静冷静，赶紧沉下心，不可以紧张，不可以胆怯，江灵，你可以的！
30秒的时间走得格外缓慢。
陆磊眉尾一挑，直勾勾地注视着江灵，低垂的睫毛连续眨了好几下，每一下都如同她的头发扫在自己的皮肤上。
他的手从腿上滑到后座，尾音往上勾：“你要怎么一力承担？”
江灵本就一时心急嘴快，经过好一番心理建设，她沉着道：“陆总贵人事忙，这件事我会和张总监沟通，我就不打扰您了，您回去请注意安全。”
“我让你走了吗？”
“陆总，我已经履行完与贵公司的合同，走不走是我的自由。”
“面对我，你有自由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棉里针，扎得江灵脚心都开始发痛，抬起的手就这样悬空。
陆磊一眨不眨地盯着江灵，手先一步伸到她腿边，身子接着移动。
江灵低垂的余光里，他修长的指节微微泛红，正摆着一种进攻的姿态，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到自己的身上。
她气都不敢喘了！
陆磊借着月光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柔软的耳垂红了，红红的，像一颗颗红豆，脸颊飘着一层薄粉。
她早就应该这样，这才是她面对自己该有的表情。
陆磊如同在玩弄猎物，他故意留了半截胳膊的距离，一手轻抚上她的头顶：“你一向能言善辩，这会怎么不说话了？”
江灵的心如同溜溜球，随着他的抚摸一上一下。
往日里冰冷的气息压在热气之下，低沉中带着几丝温柔的语气，一如他在床上诱惑的低语。
一颗心来回地狂跳，可兴许跳得太快，跳着跳着就开始供血不足，以至渐渐乏力。
江灵苦涩地闭上眼，再睁开时掌心冰冷：“陆先生，我们之间的交易结束了。”
陆磊没料到她的语气会忽然转冷，连同脸上的红也退下几分。
他以为只要放出诱饵，她就会和以前一样乖乖上勾，可怎么会？
陆磊眼底一闪，俯身靠在她耳边：“你真的想结束吗？”
江灵下意识地想将身子缩起来，可一旦她表现出怯意，他就会愈发兴奋。
楚静说，男人就享受征服女人的过程，无论他是否喜欢对方。
江灵讨厌自己面对他的心软，更不想总这样没出息。
无论心里多么不舍，她都咬紧牙关，声音绷直：“陆先生，我知道你不是玩弄女人的男人。我不后悔喜欢你，可喜欢你如同遇见一场台风。”
“重逢那天我就应该把话说清楚，我是来找你的，我想看看你，想要一个答案。”
“可你冰冷的目光告诉我，答案已经不再重要，你已经过境，而我需要收拾一地狼藉。”
“我不怪你，也认清了现实，我留在华溪并非对你心存幻想，而是因为工作，我不是想证明自己多么有价值，只想测试下自己的抗压能力，如果在恶劣的环境中我也能够坚强的生存，那么这一趟才没有白来。”
......
江灵终于鼓起勇气在陆磊面前说出心里话，即使有些话带着逞能，但这是最好的方式。
礼貌的结束。
这口感情的气应该要落下了吧......
陆磊今夜喝得不少，头还有点晕，但江灵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将对方的身子摆正，抬起低垂的下巴。
冰凉中又带着热气的指尖让江灵不受控地颤了下。
她平视着宽厚的胸膛，还是好想靠。
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这次她绝不能像以前那样退缩！
陆磊凝视着她低垂的眼睑，下方有一圈青黑，整个人焉焉的。
憔悴的面容让涌动的欲望平息不少，他抬起大拇指轻轻地在她脸颊抚摸。
她的每一个字都在脑海中来来回回，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一圈，徘徊良久终于蹦出三个字。
“对不起。”
江灵只听陆磊对自己说过两次这样的抱歉，第一次是从江陵回济州岛，而重逢后的前两次见面，他没有一句抱歉。
明明前一秒她还在信誓旦旦地要划清界限，可为什么一声“对不起”就会让自己眼眶发涨？
她强撑的坚韧如高楼崩塌，在满天的烟尘和废墟之中，她看见自己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朝他飞奔而去。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能是个这么没有原则的女人！
江灵好想哭。
不知是因为过去9个月的委屈，还是因为自己的善变。
她连忙咬紧牙关，将视线垂得更低。
陆磊的指尖触摸到她的颤意，视线捕捉到她紧咬的唇，空气中弥漫着酸涩，还有苦。
或许喝酒会令人意志低沉，或许是今夜看见她被欺负，在对她的一丝愧疚中，他心里升起一股柔软，不再强硬地把她的头抬起。
他松开她的脸，手指落到肩上，轻轻地将人拥入怀中。
久违的拥抱，如同冬天里的一把火，烧得江灵嗓子发干。
思念与酸楚争先恐后地往上涌，涌到眼眶里打转，江灵赶紧将眼睛闭上。
但他的气息却顺着呼吸钻进毛孔，将自己团团裹住，如同在江陵的那夜，她是波涛汹涌海面上的一叶扁舟，似乎眨眼间就要被吞入深渊。
不可以！不可以！江灵，你赶紧清醒过来！
在理智摇摇欲坠之际，江灵费力地推开陆磊。
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我收下你的抱歉，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话音刚落，她还没来得及往后退，再度被他拥入怀中。
陆磊早就看穿她的逞能，一如在济州岛的倔强。
她一直是个柔软又逞强的女人，和她粉软的耳垂一样，对他散发着一种吸引。
他贴在她的耳边，似是呢喃：“你不要续章，那我们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sh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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