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0shi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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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就到了11月下旬，华溪到年底的活动特别多，包括迎接圣诞，元旦等，都需要提前做准备。
江灵动了回成陵的心思，但并没有彻底做出决定。
她手里堆了大大小小的事，白天要忙策划方案，还要和不同的客户以及公司内部的同事对接，每天回宿舍倒头就睡，以至于没时间去纠结感情的问题。
除了上次的团建活动，江灵最近都在给洛经理打下手，虽是打下手，但她做的事和独立负责项目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在于功劳和奖金都属于洛经理。
她像考场上的枪手，可枪手还有雇主支付报酬，她除了一身的疲累什么都没有。
但江灵并没有抱怨，她来华溪就下定了决心，无论前面是刀山火海，她都会走过去。
在这份积极的坚持下，幸运女神悄然降临，她分配到了一个很好的项目，由她全权负责。
客户是一家港股上市公司，这次华溪承接的是粤湾分部的周年庆典，属于大型活动。
客户公司给的报酬很丰厚，一般的项目，负责人会从活动费用里得到0.5%-2%的提成，且大多时候由部门领导决定绩效，但这家客户在方案中明确约定给活动负责人4%的提成。
江灵一眼就察出了不对劲，这种香饽饽怎么可能由自己这个新人负责？
上次沈总公司的团建之所以交给她，是因为对方公司很难打交道，而这回的客户如此大方，光提成都赶上自己一个月的工资，莫非是一家巨难伺候的客户，所以别的同事才把烫手山芋甩给自己？
江灵又想，或许是因为先前韩东豪给自己请假，领导认为自己有人脉，所以才拿块蛋糕作奖励，好让自己去谈更多的业务？
可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想，粤湾穿拖鞋的大爷都是有钱人，同事里还有不少富二代，况且华溪根本不缺客户。
江灵没琢磨出名堂，最后只当对方是个刁难的客户，她暗自做好心理建设。
无论如何，这都是个锻炼的好机会，她拿出了备战高考的态度认真阅读客户的要求，并很快完成了策划初稿。
11月20日，江灵前去拜访客户。
她打车到客户公司楼下，一排排高楼大厦以不同的造型伫立在宽阔的马路两边，干净的玻璃窗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有点刺眼.......
江灵微拢视线，在楼下暗自为自己加油打气。
客户的公司在33层，进入电梯后她又将活动方案在脑海中过了遍。
“叮”的一声，伴随着电梯门打开，一股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不仅有木质的香味，还有花香果香，以及咖啡茶香。
香气复杂，却毫不相冲，令人倍感舒心。
江灵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不少。
客户公司是一家时尚品牌，产业分布极广，旗下涵盖了不少潮牌，服饰包包，美妆日用等产业。
位于粤湾的主要是运营中心，负责新媒体的推广等工作。
江灵在礼宾的带领下沿着笔直的过道朝里走，她边走边拿余光朝侧边瞄去，开放式的办公区里尽是年轻的面孔，男帅女美。
她低头扫了眼自己的黑色职业装，与这里鲜明的色彩对比起来显得沉闷与严肃。
看起来这家公司挺朝气蓬勃的，客户不像是会刁难人的样子呢？
两人很快就到了人力总监的办公室门口，礼宾笑道：“江小姐，里面请。”
“好，谢谢。”
随着一声“coming ”，江灵进门就见到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年轻得让人猜不出对方的年纪。
光从面相上来看，对方相当和善。
江灵礼貌地打起招呼：“张总监好。”
张新艺从座位上起身，笑得很亲切：“江主管好，可算见着你了。”
这话让江灵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比预定的时间来得更早，对方怎么会用“可”字？
但她来不及疑惑，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张总监，我按照您的要求做好了活动方案，这是……”
她刚把策划书拿出来，就听见了笑声。
“你不用总监总监地叫，我比你大一些，叫我新艺姐就好。”
江灵递资料的手顿了下。
她确信自己没见过张新艺，只在电话里交流过两次，但听这语气对方似乎认识自己，话里话外都显得极其亲切。
或许这是对方的职业习惯，礼貌的恭维？
但江灵很快否认了这个猜测，结合对方见面的那个“可”字，张新艺更像是从别人那里听说过自己，而且得到了正面的评价，所以才会一见面就表现得很亲切。
大脑飞速转了一圈，她想到了梁经理，但又很快再次否定，梁经理或许在酒店的圈子里认识些人，人脉该不至于这么广。
最后江灵想到一个可能，虽然不敢确定，却认为这个猜想八九不离十。
她温和一笑：“张总监客气了，未免耽误您的时间，我们还是先来谈谈活动方案吧。”
张新艺轻轻地打量着江灵，她虽然只有25岁，但看起来比同龄人成熟稳重。
即便自己说了客套话，她仍一脸谦和，诚恳地递来活动方案，如同服务力满分的乙方。
张新艺没再客套，她拿过策划书，边翻边道：“那就麻烦你了。”
江灵因为猜测有些疑惑，但仍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性。汇报过程中张新艺时不时地发问，她都对答如流。
总的来说，两人沟通得十分顺畅。
张新艺对活动方案很满意，一些细节江灵都考虑得很周到。
初次沟通就有十足的进展，她的语气中透露着欣赏：“难怪韩哥会对你赞不绝口，江小姐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听见“韩哥”二字，江灵的猜想被证实。
客户公司不仅没有刁难自己，反而很好沟通，还用高报酬指定自己负责，她稍加一想，就想到韩东豪。
对方知道自己和陆磊的事，上次见面很明显地表现出了对自己的抱歉，是替陆磊对自己抱歉，所以才会委托张新艺做了个人情吧。
江灵藏在桌下的手紧紧地攥着，面上维持着礼节性的微笑：“您过奖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像江小姐这样兼具踏实的态度及出众能力的人可不算多哦，我们陆总向来看人很准，要不然不会一眼选中你做翻译，说来你还是我们集团的功臣呢。”
陆总？翻译？集团？
江灵的脑子短暂地空白了一瞬，又被窗外的声响拉回神思。
这竟然是陆磊的公司？！
江灵在韩国帮他做翻译的时候接触过公司的简称，和客户公司的名称完全不一样。而且翻译主要介绍与香氛有关的产品，而客户公司主营新媒体推广，更重要的是这家公司的CEO根本不是陆磊！
江灵本以为是韩东豪向张新艺推荐了自己，可这居然是陆磊的公司，那他怎么会让自己对接公司的周年庆呢？
自上次见面后两人仍旧没有在微信上说过一句话，他这是在做什么，认为对自己亏欠？用钱来弥补自己？他或许认为当初不该不告而别？
察觉自己走神，江灵赶忙回了个笑：“承蒙陆总抬举，能帮助贵集团是我的荣幸，况且陆总给了丰厚的报酬，说来还是我赚了呢。”
张新艺挺喜欢她身上温和的气息，笑着伸出手：“这就是缘分，如今我们公司与江小姐合作，我相信一切都会进行得很顺利。”
江灵立即伸出手回握：“嗯，我定会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对了，我看贵公司会邀请不少精英名流，如果不方便透露贵客的信息，但有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请您事先告诉我。”
“会的，江小姐果然思虑周到，这次有你帮忙，想必我会轻松许多。”
“不客气，这是我该做的，我就不打扰了，您有什么安排再通知我。”
“嗯，你要是有空，周末我们一起吃个饭，顺便讨论下进程。”
“好。”
谈完事后江灵稍微松了口气，可踏出张新艺的办公室，她再环顾办公区，心情和来时完全不同。
这是陆磊的公司，就是他工作的地方，这是他走过的走廊。
江灵脚心发烫地走到电梯门口，像丢了魂一般按了下行键。“叮”的一声，她垂着脑袋踏进电梯，一头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她赶忙回过神，还没来得及退后说声抱歉，鼻尖先一步捕捉到一股气息。
安宁的沉香夹杂着薄荷草的清新。
怎么会这么巧？！
陆磊低头瞥了眼，脑子里的资料被身前呆愣的人影取代。
虽只是一颗脑袋，他也能认得出来是江灵。
怎么会在公司碰见她？
就在两人各自愣神之际，韩东豪来回地瞟了一眼，又一眼。
电梯门即将关上，他忙按下开门键，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江小姐，真巧。”
周年庆的项目是韩东豪亲自安排的，陆磊并不知情。
重逢的那天，他确认了江灵对陆磊来说很特别，一个从不纵欲的男人会和陌生的女人睡半个月，而再度相遇，陆磊的目光明显带着股压抑。
尽管此时陆磊对江灵只是身体上的喜欢，可韩东豪认为身体的喜欢兴许能转化成对人的喜欢。
他希望陆磊有正常的情感，既然江灵肯抛下一切跟到粤湾，两人没了地域的阻碍，或许她会是陆磊生命里的转机，让对方彻底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江灵恍惚的神思被韩东豪的声音拉回地面，她迅速往后退开，低着头，语气装得很温和： “陆总好，韩总好。”
陆总？
陆磊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下。
韩东豪将冰脸的表情尽收眼底，他笑道：“有劳江小姐为我们公司的活动费心。”
“不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电梯门发出“滴滴”的响声，在两人出来后，江灵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她好希望电梯门可以快点关上，一秒都不能等！
离周年庆还有个把来月，韩东豪认为以后有的是时间安排两人相处。
“老板，李总说——”他的话才说了一半，耳旁就飘过一道凉风。
他的眼珠子都掉到了地上，大石头这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江灵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呼了出来，可这口气还没喘完，她的心眼子就再度被吊了起来。
电梯门被打开的瞬间，一道高大的身影闯了进来，像一座大山，压在了一只小蚂蚁身上。
江灵跌靠在边上，眼睁睁地看陆磊按下了负2层的按钮。
或许他只是要去车库？他有东西忘拿了？
5平米的电梯，江灵此刻觉得它如草原般空旷，空得耳边全是来回的呼啸声。
5平米的电梯，她又感觉像一张A4张那样狭窄，她的双脚和身子都局促地缩在里面。
陆磊明明站在1米开外，她却感受到了他低微的呼吸，飘在自己耳边。
重逢后的第二次见面，仍在意料之外，江灵根本没做好面对他的打算。
电梯徐徐下行，空气安静得可怕。
一道欢快的铃声将这份沉默打破，江灵着急忙慌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明明拿得很紧，手机却从掌心滑落。
还好她手快地接住了。
就在此时，电梯门打开，一群人说笑着走来。
江灵本就没缓过神，就这么被人群挤着朝里走，背贴上了凉凉的电梯门。
可身后的亚克力不及一旁的气息冰冷。
原本两人还隔着1米的距离，眼下胳膊相贴，她下意识地想缩紧身子，却无法动弹。
陆磊虽直视前方，方才却在镜中看到了她颤抖的睫毛。没有头发的遮挡，粉软的耳垂一览无余。
他没有碰她，也没有看她，可她的耳朵还是红了。
他知道她的耳朵为什么会红。
陆磊很少和这么多人挤一部电梯，此时他却仿佛感受不到任何人。
余光中，江灵的面色很平稳，可他却从胳膊的触碰中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颤意。
在衣服的摩擦中，钻进皮肤，渗透进血液。
他插在裤兜中的手，指节微微泛红。
低低的欢笑声在一声“滴”后朝外涌出。
江灵如同笼中之鸟，迫不及待地想飞到大厅，但她的翅膀还没挥动就被人揪住。
她从档案袋的缝隙中看到了拉住自己的手。
修长的指尖捏着自己的衣摆，明明没有用力，她却像被狠狠地拽住了。
电梯很快就下到负2层。
江灵在茫然中被陆磊拉着往车库走，一股冷风迎面浇在脸上，把她丢失的三魂七魄唤了回来。
但还没等她开口询问他在做什么，就被冰冷的手塞进了迈巴赫的后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30sh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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