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7shi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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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3日，周六，江灵认识陆磊的第16天。
由于这两天酒店承接了活动，江灵从昨天忙到今天，直到傍晚才空。她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眼里的光却在看到聊天页面后暗了下来。
往常陆磊很早就会问自己几点下班，现在怎么会一条消息都没有？
昨晚他没有哄着自己去公寓，难道今天一大早就出门忙了？
江灵正打算发个消息问问，背后就传来道笑声。
“灵灵，前台有你的包裹。”
“哦，好的，谢谢悠姐。”
自己这两天没有网购，怎么会有包裹，还在前台？
江灵满腹疑团地走到大厅，温和一笑：“糖糖，我有快递在这是吗？”
糖糖热情地提起两个袋子：“灵灵姐，有个客人感谢你帮了忙，这是他送你的礼物。”
由于江灵的风评一直都很好，所以没有人说什么闲言碎语。
“礼物？”江灵更是疑惑，自己最近貌似没帮什么客人吧......
她双手接过两个袋子，还有点沉。虽然以前她收到过客人的感谢礼，但这两个袋子的分量明显不一般。
“谢谢糖糖，可以给我说说是哪位贵客吗？”
“贵客嘱咐我不能告诉你哦，但对方说你看到就会明白。”
酒店客人的信息不能外露，尤其是VIP贵客。
江灵没有为难对方，再次道了谢，两手将东西提回了宿舍。
打开不起眼的手提袋，里面是精美的礼品盒，一看logo就知道是奢侈品。
江灵平静地拆开，精致的礼盒里躺着个香奶奶的包包，是Chanel GST经典款。
她一只手拿着还有点沉，一个包不至于有两三斤吧！
她拉开一看，眼珠子都瞪圆了！
江灵愣了几秒，又迅速打开另外一个礼盒，是迪奥的大包，里面同样被塞满了。
塞满了钱！
江灵头回看到这么多现金躺在自己面前，第一感觉却不是兴奋。
最近自己可没帮过什么客人，谁会给自己送钱？莫不是有人整自己，？万一这是不法钱财！……
大脑飞速转了好几圈，江灵打算先检查下这些钱。
她将两袋钱倒在床上，里面夹着张信纸。心砰砰跳得飞快，她火速打开信笺。
只是目光才扫下去，身子就忍不住颤了下！
3月的粤湾，夜色朦胧。
韩东豪是带着一张苦瓜脸去机场接陆磊的，只是一肚子的苦水在看到一张冷脸后，又咽了回去。
陆磊平时都会坐副驾，今儿却跑到了后排，很明显是不想听自己唠叨。
韩东豪憋了一路，还是没憋住：“你就给了江小姐30万，把她打发了？”
话了，他又觉得不该拿“打发”来形容江灵，但既然说了，也正好瞧瞧冰块有啥反应。
陆磊早晓得他会忍不住问，疲惫地“嗯”了声。
昨天他让小助理取了现金，让对方托一个经常住江灵酒店的朋友将钱送到她手中。
韩东豪往后视镜瞟了一眼：“那你和她说清楚了吗？”
“说什么？”
“说什么！”
韩东豪提起眉头，把车开到路边停下：“老大，我从济州岛就给你发消息念叨了，你就算还是没忍住睡了她，也应该和她把话说清楚！”
“她是成年人。”
“成年人？你不就是喜欢她的青涩和纯真。”
听着他拔高的音调，陆磊掀开眼皮：“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还说不是喜欢她？”
“我喜欢她？”
韩东豪拍了下方向盘：“我要喜欢她，还有你的事？我要喜欢她，我就会把她带到粤湾，我要喜欢她，我就会把她当公主一样宠，而不是像某个薄情寡义的人，吃完就当甩手掌柜，连个话都不吭一声！”
陆磊本就心头烦闷，他点了点额角：“我本来想当面道别的。”
“这么说你还是悄悄走的！”
“我不是有意的。”
“大哥，你搞错木啊，你利用她的喜欢，睡了她半个月，话也不说清楚，竟还一声不吭地溜了？你，你就！”
见他连指头都在晃，陆磊本不想谈江灵的事，还是忍不住接了一嘴：“你既然不喜欢她，这么激动干什么？”
韩东豪瞪着这张冰脸，真恨不得甩他两个拳头。
“因为我替江小姐感到不值，喜欢你这个......喜欢你这样的人。”
“我给了她50万。”
“你才给50万！她的初夜，她的初恋，她的纯真，她就值50万？”
“多了她不会收的，还会有负罪感。”
“有负罪感的应该是你！”
陆磊睁开深邃的眼，飘忽地望着远方的路灯。
韩东豪的脸皮子抖了抖，提着道八字眉：“这五年来，你别说和女人呆半个月，连女人都很少碰，既然她对你来说确实有些特别，你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至少让她不要那么难过！”
“她自己选择的路，就要承担后果。”
“她选择的路？要不是你千方百计地引诱，她能一步步跌进陷阱？”
“那也是她识人不清，成长总会付出代价。”
“代价？大哥，你不能因为自己的25岁受过伤，就让一个真心喜欢你的女孩也在25岁受伤吧！”
说出这句话，韩东豪静静地注视着对方。
陆磊皱了下眉，提起眼看去。
四目相对，韩东豪换了副冷静的表情：“你瞧，你过了这么久都没能彻底放下过去，她那么重感情的人，又要多久才能放下？”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人心都是肉做的，若说不一样，那也是她的心比你更柔软，更多情，你这就是在作孽，作孽！”
“你不想谈恋爱，我可以接受，你不想结婚，我能理解，可你不再喜欢碰女人，我很担心，所以我在佛前请菩萨保佑你。要是早知道让你起欲望的人会是江小姐，我宁愿跪在佛前撤回我的请求！”
陆磊的头更疼了，韩东豪很少提过去的事，也很少情绪激动。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江灵，他也没料到自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索取。
从江陵到济州岛，再到成陵。
本来5天前他就该回粤湾，却又因欲望拖了5天，若不是公司有事，他恐怕还能在成陵呆几天。
路灯的光和车辆的灯光交相倒映在陆磊的眼中，他挥了挥手，示意开车。
韩东豪在心里叹着气，转身又叹了好几口气，也不管陆磊是否在听，自顾自话。
“我们从出生就在山顶，而她却花了很多努力才爬到山麓。”
“她缺钱，但她不贪钱，她温顺，但却有原则，这样的女孩应该被尊重。”
“她那样善解人意的女孩肯定不会来质问你，你还是给她打个电话，或者发消息也行。”
“你要是不会说话，我可以帮你解释。”
“总之，我不希望她因你受伤。”
.......
陆磊并不想伤害江灵。
他不仅看到了那双盈满爱意的眼睛，更感受到了她的真心。
他并不想静悄悄地离开，昨夜一直在等她，打算当面道别，但偏偏她又没空。
最后想了又想，陆磊认为或许绝情点更好。让江灵认为自己是个十足的渣男，她难受一阵就好了。
所以他最后只留了一张字条。
毛毛雨飘在白色的窗帘上，沾湿了一片。
江灵跌坐在床上，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断滴落到信纸上，晕开一排黑色的小字。
“我回粤湾了，谢谢你。”
短短八个字，却道尽了无情。
原来她对陆磊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他的离别像一场没有征兆的暴雨。
一声不吭，没有电话，没有消息，短短的几个字就击碎了她的美梦。
原来自己只是个玩物而已，是可以用钱买来的玩物！
从始至终都只有自己在唱一场名为喜欢的独角戏。
对陆磊来说，这就只是一场买卖。
30万现金，10万的礼物，10万的股票账户。
他好大方！！！
他连告别都没有，就这么扔了两袋钱，呵，多么地潇洒啊！
江灵趴在床上，一边捶床，一边骂自己愚蠢，又骂陆磊薄情寡义。可骂着骂着，又开始嚎啕大哭。
她那么爱钱，可30万的现金摆在面前她却一点不开心，她不开心。
她的心好痛，像是玻璃瓶被狠狠地摔碎，渣子又嵌进皮肤之中。
江灵想尽快让自己变得更优秀，配得上他。
可他却无情地告诉自己，他所有的情话，有哲理的话，都是他为了满足身体的欲望，诱骗自己的谎言。
她还那么深情地凝望自己的心上人。
他是不是特别好笑，觉得自己愚蠢，像看一个小丑！
这30万的现金，每一张都在嘲笑自己。
江灵为自己的愚蠢，喜欢，心痛，不甘，哭得声嘶力竭。她的初恋，她的单恋，可笑之极！
暴雨忽至，她的哭声淹没在雷声中，却又仍能听到痛苦的哀鸣……
3月24号，江灵休假。
她独坐在房间，从第一缕光洒落到华灯初上，她如同石像靠在床头，被抽走了魂魄。
3月25号，江灵借口夜里受凉感冒，请了一天病假。
她在房间躺了整日，只喝了几口水。
3月26号，江灵因公外出。
过马路时心不在焉，眼花地闯了红绿灯。
3月27号，江灵面色憔悴。
有同事关心，她说感冒有点严重，发了烧又没睡好。
3月28号，梁经理心疼江灵带病上班，又让她休了一天假。
3月29号，楚靜还是从刘云慧口中听说江灵不大对劲，她慌张地请了半天假来酒店找人，在路上差点被车撞。
因为楚静的公司在搞改革，外聘了专业的团队做制度建设，她不仅要忙着对接专员，自己还得学许多东西，加上男朋友粘人，江灵又说最近忙，所以两人就只在微信上聊了几句。
她压根就不知道江灵生了病。
可江灵的身体一向很好，楚静去看对方前专门见了趟刘云慧。她的性子一向急躁，见到人就追着问：“慧慧，快和我说说什么情况！”
刘云慧将人拉到一边，没见到外人才悄悄摸摸地说道：“静姐，灵姐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楚静着急地跺了跺脚：“都怪我最近太忙了，我连她生病都不知道。”
“灵姐一向为人考虑，可能只是不想你担心。”
“别说了，你不是说她失恋了吗，快说说都知道些什么！”
刘云慧耷拉着脸：“我是猜的，因为前段时间灵姐每天都红光脸面，有时候还会傻笑，我问过她是不是有人追，但她什么都没说。”
“傻笑？”楚静的脸都皱成了八字眉：“我就知道她不对劲，这死丫头，竟是把我也瞒了个彻底！”
“可灵姐为什么连你也不说啊。”
楚静心中早就有了猜测，她拍了拍刘云慧的肩膀：“慧慧，这事可别告诉别人，灵一向要强，你就装作不知道。”
“恩，我明白，那你呢？”
“我也装糊涂，我就以她病了作为借口。”
“好的。”
“我最近抽不开身，等灵上班后，你多注意着点，有什么情况立马给我说。”
“恩，我会的。”
楚静抱了抱她：“你也别多担心，灵一向坚强，就算真失个恋，过段时间就好了。”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却是烂了一地。江灵25年来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动心，怎么可能轻易就好！
楚静在那天江灵没有及时回消息后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又认为按江灵的性格不可能会发生一夜情这种事。
可依刘云慧说的时间线推测，江灵就是喜欢上了陆磊。
楚静头都大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居然能让江灵一见钟情，还居然和他睡了！
而看江灵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对方已经拍屁股走人了。
狗男人！她真想一把撕了陆磊！
去江灵的宿舍前，楚静故意让刘云慧准备了花，还有点粥。
她在外面骂了陆磊千二百回，等气稍微消了点，情绪稳定了些，又深深地呼了好几口气，才敲了敲房门。
听到“咚咚咚”声，江灵勉强撑起身去开门。看到闺蜜的瞬间，一股热流猛地冲上脑门，她费了点劲才压住。
“你不是在上班吗？”
“害，今天送那个老师外出，听慧慧说你感冒，我钻空子来看看。”
楚静进门后简单地扫了眼，瓶里的花都枯了，她压着心头的酸涩，若无其事地换了新的鲜花。
故意哼了声：“瞧你，感冒都不和我说，气死我了。”
江灵没在她脸上捕捉到别的情绪，她重新躺回床上，竭力表现得只是病了：“你说你最近忙嘛，我也不想你担心。”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替别人考虑。”
楚静一个激动，差点要骂“那个狗男人”，她借着倒水的功夫压下心头的怒火。
坐到床前，她摸了摸江灵的额头，又仔细看了一圈。才10来天没见，脸竟然瘦了一圈。
她在心里把陆磊骂了个狗血淋头！
江灵看着她端来的粥，无力地说了声：“我没什么胃口。”
询问的话在楚静舌尖争先恐后地涌，终还是硬生生地压了下去：“恩，没胃口就不吃。你难得感冒，看来少不得要十天半个月。”
“有点来势汹汹。”
“病毒性感冒就是这样，看来我也得注意点。”
江灵的心很痛，连目光都空空的。
可她不敢把这件事告诉楚静，要是她说了，对方一定会跳起来，还会整日地陪在自己身边。
她不想自己的痛苦还让闺蜜承受，所以尽管她很难过，很想依靠，却把委屈的话通通都咽进了胸口。
楚静想问但不敢问，又怕自己呆在这江灵睡不好，只能假装很忙：“哎呀，都3点了，我还得赶回去交报告呢。”
“恩，你回去小心点。”
“知道啦，啰嗦鬼，”楚静趴在江灵身上抱住对方，泪在眼眶止不住地打颤，她咬了咬牙，装作平常的语气：“舒服点给我打电话哦，身体病了也是病，会难受的，为娘该好好照顾你，你别老自己硬撑，你还有我呢，我宽阔的肩膀就在这，随时给你靠呢啊。”
江灵的心被揪扯了下，好痛。
要不是前几天哭得声嘶力竭，她恐怕又会忍不住流泪。她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楚静起身带走了干枯的花和垃圾，又不敢表现得明显，到门口还笑着挥了挥手。
可门刚关上，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滚落。江灵一直就要强，自己绝不能在这时候去戳她的伤疤。
楚静回去又骂了陆磊一路，还骂自己。
她当初就是随口打趣，没想到两人竟真会有发展。如果是成陵的男人，她就算翻个底朝天都会把他找出来，臭骂一顿，再打一顿。
可从之前陆磊的大手笔来看，对方很明显不一般，她上哪儿去找人！
楚静完全使不出劲，打算周末就借着江灵感冒去酒店作陪，有自己在一旁转移注意力，可能会恢复得快点。
楚静走后，江灵干涸的眼角又再次滚落了热泪。
她每天都在说服自己，她和陆磊才认识半个月，他们之间本就没有承诺。
当初是自己没有推开她，也是自己收了他的钱，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她根本没有理由去责怪他。
可无论江灵如何劝说自己，她的心都被割走了一块，那块心被陆磊带走了，她找不回来。
她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盯着他的头像发呆，幻想着他会在下一秒发来消息，问她好不好，说他会回来。
江灵无数次想发消息问他，可每次打了几个字，眼泪就湿了屏幕。
她该以什么理由去问他呢？他不告而别不就是告诉自己不要纠缠吗？为什么自己还要做他讨厌的事呢？
江灵把聊天的页面从头到尾不知道划了多少遍，几乎把两人的对话倒背如流。可当她记得陆磊的每一句话，却又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
他们之间的聊天不算多，除了转账，其他的话题基本都与性有关。
为什么她之前会完全看不到呢，还天真地以为他们不过是从性开始。她会让他喜欢自己，可性本就是他的目的，他的结果。
那句每天雷打不动的“你几点下班”，以前江灵每次看到都笑眯眯的。而今看来，那只是他在问自己的食物什么时候送来。
可尽管江灵什么都知道，她却完全无法讨厌陆磊。
每到夜里，她耳边都是他的喘息，他诱惑的低语，让她心动，让她彻夜难眠。
她的心一次次被蚂蚁啃食，吞噬着她的意志。制造出一场场空欢喜的美梦，沉溺其中，又在清醒后不断自责。
江灵开始胡思乱想，自己是否迷恋他的身体，因为她没有接触过别的男人？如果和别的男人睡了，是不是就能很快忘记陆磊？
不！她不要别的男人，她只想要他。
她想陆磊，想他的吻，想他的身体，想他的拥抱，想他所有的一切！
总之，这一场换季的感冒，江灵过了一个月还没好彻底。
江灵想过删掉陆磊的微信，可每一次好不容易狠心地点进去，却又会在删除键上犹豫，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最后只好删掉聊天记录，让他成为通讯记录里不会再提起的陌生人......
时间艰难地过去了三个月，来到7月。
江灵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但她的心仍旧痛着，仍旧想念陆磊。
不仅如此，她还萌生出了别的心思。
中旬，江灵出差去了趟粤湾，由于来回匆忙，再加上和同事一起，她没时间去想别的事。
但从粤湾回来后，她的那股心思如同幼苗被浇灌了春雨，很快茁壮成长起来，甚至让她在夜里辗转反侧。
终于在八月，那个念头长成了参天大树，江灵再也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挣扎过后，她向梁经理提出了离职。
她要去粤湾！
江灵清楚这个想法很荒唐，她不该为一个只认识了半个月的男人就辞去工作。她有大好的前程，晋升指日可待。
但五个月过去，她不仅没放下陆磊，反而更想他，甚至到了非要去他身边不可的地步。
梁经理是一个五十岁的中年女人，她很喜欢江灵，认为对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收到离职的请求还很诧异。
“灵灵，虽然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去哪里都能发光，可是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恩，我想去大城市看看。”
“大城市确实能学到更多技能，可那些地方也更冰冷，你这性子，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江灵知道对方会挽留自己，她稳重道：“我明白，我一直不喜欢人际关系，也不会花时间社交，可我觉得眼下到了该打破舒适圈的时候。”
“在我看来，你比同龄人更优秀，也更成熟，我为你的改变而感到开心。”
江灵心头一热：“谢谢您的悉心栽培，我感觉自己有点像白眼狼。”
梁经理慈爱一笑：“傻孩子，你如果想在职场上闯出一片天，可不能再这么感情用事。倒不是说不好，但心软就容易被你的竞争对手利用。”
“恩，我明白。”
梁经理拉着江灵坐下：“我想你做出这个决定必然犹豫了许久，我就不劝你。这样，我在华溪有个朋友，她前段时间还在招人，我一会问问。”
华溪是粤湾最大的度假胜地，比江灵现在工作的酒店层次高了不少。
江灵诧异地摆了摆手：“经理，不用，我自己可以过去找工作，这样太麻烦您了。”
“傻丫头，你就是好强。你别推脱，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专心做好交接工作就行，万一不喜欢那里，我随时欢迎你回来。”
江灵差点要哭出来，她回身抱住梁经理：“谢谢您，谢谢......”
眼见下一份工作有着落，江灵心里阴了几个月的天稍微放了点晴。
她把辞职的事告诉了楚靜，消息才发出，电话下一秒就追了过来。
“什么！你要独自去粤湾！”
“嗯，梁经理为我安排好了工作，你不要担心。”
“我能不担心吗，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和我商量商量！”
江灵听到电话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先斩后奏会让楚靜伤心，轻声地安慰道：“这件事我已经考虑了三个月，毕竟那边有更好的发展机会。”
“机会？你毕业就有去沪上的机会，也没见你有丁点的想法，如今你工作稳定，前途明朗，你却突然要去粤湾......你是不是，是不是为了陆磊？”
在6月的时候，有一次江灵和楚静聊天，对方无意间说漏了嘴。
她这才知道，其实楚静一直都清楚自己的情况，就算她只字未提，对方却猜了个七七八八。
江灵的眼眶微微泛热，就算只是听到陆磊的名字，她的心口都还疼。
“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想试试，如果真的不行……”
如果去了粤湾却没法和陆磊有结果，她该怎么办呢？
这五个月来他都没有给自己发过一条消息，她是不是该彻底放下呢？
江灵每一天都在反问自己，可每一次的询问都没有让她放下，执念却越来越深。
他们都没有告别，或许，她只是想要一场告别吗？
“灵，你过了五个月都不敢在我面前提他，我就明白你多喜欢他，他对你有多深刻多特别，才会让你对我闭口不言，我怎么会不懂你。”
楚靜的声音把江灵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低下头，眨了眨干涩的眼：“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呸，瞎说，感情这玩意本来就不受控，况且他又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初恋啊，哪有不深刻的！”
“或许我去了也是碰一鼻子灰。”
“那也好过你胡思乱想，还把他越想越好，越想越放不下，那个狗......你就是有初恋滤镜，去见见也好，看清楚他的真面目指不定就放下了。”
江灵没想到楚静一下就转了话头。
她缠着几根头发，把指头勒出了青白，勉强笑道：“梁经理给我介绍的工作在粤湾最好的度假城，说不定我会有更好的发展，来日飞黄腾达，把你也接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刻意的“哈哈哈哈”大笑，接着是拔高的语调：“那必须的，我闺女本就是人中之凤，无论你在哪里都会闪闪发光。我相信你，我也相信你会处理好这份感情，等到你可以亲口对我讲这是一段怎样的故事。”
眼眶一热，江灵无声地吸了吸鼻子：“好，我确实不甘心，所以想试试，我知道结果可能会更坏，但我会一力承担。”
“唉，我不希望结果更坏，我希望你一见面就扇他几巴掌，虽然我知道这不可能。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清醒一点，灵，女人在感情中容易变得自卑怯弱。你记住，你是最好的，没有你是他的损失，你一定不能在他面前哭哭啼啼。”
“恩，我会的。”
江灵挂断电话，握紧了拳头。
她想堂堂正正地站到陆磊面前，伸出手，笑着说一声：“陆先生，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7sh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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