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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善用每一件武器 年轻有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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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了没几日的天又灰蒙蒙的,不透亮。
徐悠起床时头也晕晕的。
刚披好睡衣,就有人敲门。
她喉咙堵得慌,浑浊地咳了声才说了“请进”。
雕花拱门打开,大姐徐意端着早餐走进来,笑着说,“一猜你昨天就累坏了,特意留了粥,还热着呢。”
“姐,你怎么来了?家里有事?”
徐悠一边扎头发,一边迎过来。
两人在白色圆桌边坐下。
外嫁女儿无事不回家。这是徐文斌定的规矩。
徐意每次被“请”回家,都是因为徐悠。
上次是为了带她去慈善拍卖,上上次是不同意联姻她闹着绝食,这次不知道又有什么事。
徐意脸上的笑自然挂不住,心虚地眨眨眼睛,“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她拢拢香槟色披肩,一手压在腹部,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随着徐悠的勺子一起一落。
徐意的眼睛没有徐悠那么圆,眼角和眼尾比较狭窄,这让她笑起来时反而多了份比年龄更成熟的温暖。
“姐,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没洗脸,不禁看。”
徐意唇角弯了弯,但面容依旧不开。
“悠悠,要不姐给你找个人家,嫁了吧。”
徐意知道她心里有人,更讨厌商业联姻。但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按照她的办法来,对妹妹伤害最小。
“你姐夫的远房弟弟,比你要大个七八岁……”
徐悠眼珠一转,“姐,你问过人家了吗。娶我没那么简单,要钱的,别回头吓跑了。”
徐意知道,这是徐悠委婉的拒绝。
可有些事不能等了。
“你就像我一样,嫁出去就不回来了。彩礼总不会少的,就当留给徐文斌看病。有我和你姐夫在,空手嫁过去也不会看轻你,总好过……”
门又响了声,打断了徐意的苦口婆心。
徐悠一歪头,咕嘟一口咽下粥,大喊一声,“二姐,你离完婚回来了!太好了。”
语气中的惊喜和热情都过分夸张,是一眼识破的虚情假意。
但徐悠一点儿都不怕,目光转向徐意,继续重复着。
“二姐回来怎么不告诉我,这么大的喜事。”
她特意把“喜事”两个字着重强调,恨不得昭告天下,二姐徐恩终于和那出轨且有私生子的老公一了百了。
可这在心高气傲的徐恩心里始终是一根刺。
她冷冰冰地看着徐悠,慢慢走到桌面,瞥了眼桌上的早餐,手压在背对自己的徐意肩上,“大姐,让你叫她起床,可没允许她吃饭。”
“嗯,我起来了呀,不对吗?”
不等徐意回答,徐悠就叼着勺子故作天真地回答。
她忽略大姐徐意不断飞来的眼色,甚至还轻松地wink一下,把徐意彻底弄没脾气了,差点儿跟着笑起来。
可怪异而严肃的气氛并没有松动,
徐恩对徐悠,只有嫉妒与恨。
哪怕父亲徐文斌夺走了徐悠的一切,但无论面对什么徐悠都笑嘻嘻的样子还是莫名地讨厌。
她抬手,丢出一份礼单到桌上。
“我回来当然是有紧急事情要办。厉锦城退婚,越秀堂不能再等了,我给你找了一家,条件不比厉家差……”
徐悠头也不抬地喝粥,充耳不闻。
徐意倒是皱着眉头,捡起礼单仔细看了看。
“邻市海富山庄的孟家?”
徐恩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没错,还是大姐有眼界。”
孟家是珠三角首屈一指的地产大亨,“越秀堂这点儿钱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彩礼都不止五千万。”
“可是,孟家没有和咱们悠悠年龄相配的单身男子了。”
徐意快速在脑海里把孟家人过了一遍,惊恐地望着徐恩。
她想过徐恩会插手徐悠的婚事,只是没想到会往火坑里推。
“是孟家家主。”
徐意眼睛一下就圆了。纵使平时说话柔声软语,此时也高了一度。
“那老头子比我年纪都大,还丧偶啊。悠悠怎么能……”
“姐,你不知道。厉家一退婚,小悠在香江就不好嫁了。”
连厉锦城那样的纨绔都不要,谁还敢碰这门婚事呢。
“所以,我这不急忙赶回来,幸好人家不嫌弃。”
徐意听了还是直摇头。
徐悠一边听两人说话,一边喝粥,思路捋得差不多了,也吃饱了,擦擦嘴,“还是二姐关心我。”
大抵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同意,徐恩一挑眉,“那当然,毕竟都姓徐。我也不想你往火坑里跳。”
徐悠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徐意诧异地看着她,她又使劲儿点点头。
这下大姐彻底不懂了。
“吃完饭你抓紧收拾一下,和大姐下楼,我开车带你去,早点走,路上要三个小时呢。”
“那我送你下去。”
徐悠起身,恭恭敬敬地送二姐徐恩出去。
绕过桌子,经过大姐身边时,她吐了下舌头。
没等徐意反应过来,两个人已经快到门口。
眼看着徐恩前脚踏出房间,后脚刚离地。
徐悠照着对方后腰就是一脚,把人生生踹趴在走廊上。
徐恩前胸撞得疼,后背比前胸更疼,根本站不起来。
还没喊出声,就又被徐悠拖进房间。
虽然铺了地毯,但细皮嫩肉的徐恩哪经得起如此摩擦,半张脸瞬时破了皮般,火烧火燎。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会破相时,才哭出声,但徐悠像没听见似的,把她往阳台上拖。
徐意赶忙起身去拦,但被徐悠一扒拉,就倒回椅子上。
论身高,徐悠是三姐妹里最矮的,不过一米六五。
但论体力,她是最好的。
她从小就被外公全方面培养。
老爷子有一句话,这个世界能指望的只有自己。所以每年五十万的抚养费除了上最好的私立学校就是送她发展各种特长。
徐悠最爱跆拳道和自由搏击,每样都学一点,够防身。
像徐恩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她轻松就能翻个,然后骑在身上打。
她打得正起劲儿。
走廊里人声逐渐嘈杂起来。
徐意也反应过来,“悠悠,别打了,住手。”
徐悠这才停下,但徐恩还在应激状态,两只手像鸡爪子似的乱挥,一下子就划伤了下巴。
徐悠还要再补两下子,徐文斌已经进门。
“徐悠,敢打你姐。”
徐悠捂着下巴起身,指指一边,“我姐在这儿呢。”
徐文斌几步到近前扶起女儿,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下,他忍了好久。
在看到狼狈不堪的徐恩时,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
一旁的徐意都懵了,事情进展太快,她根本没反应过来,垂在身侧的拳头一紧,连忙查看徐悠的伤势。
“悠悠,怎么样,疼不疼啊。”
徐悠还保持着脸偏向一侧的姿势,眼皮下压,冷冽的目光落在徐文斌和徐恩身上。
她摇摇头。
外公说过,哭没用,被打了就打回来。没人能护她一生,只有她自己。
于是徐悠推开大姐徐意,抓起茶杯就朝徐文斌头上扔。
她不想再遮掩内心的癫狂,就让这些人以为她疯了吧,即使被送去疯人院都好过留在这里。
瓷器摔落地毯,沉闷的响声和刺耳的叫骂纠缠在一起。直到管家跑上楼汇报有人到访,一群人才散开。
徐悠气喘吁吁地叉着腰,脸涨得通红。徐意生怕她吃亏挡在身前,衣服和披肩都被抓乱了。
而最惨的徐文斌和徐恩脸上又多了好几条血痕。
等徐文斌气哼哼地带着女儿下楼去后,几个仆人涌进房间把散落一地的餐具收走。
她们清洗地毯上的污渍时,徐意已经吩咐人拿冰袋过来,让她敷在脸上,然后亲自着手替她梳妆。
她刚刚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华济神州来人了。
虽然不认识陈怀瑾,但慈善晚宴后也从丈夫那里侧面打听过。
这人一直很神秘。
家中独子,接手集团前一直鲜少在媒体面前曝光。上任总裁4年,没有他办不成的项目。唯独最近收购Amrx实验室,导致华济损失2亿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但我和你姐夫都认为,这些都只是暂时的,他没准真能带领华济这个老牌药企成功出海。”
Amrx是首个在细胞内将非天然氨基酸定点整合到蛋白质肽链上的生物医学研究机构①,正好与华济神州旗下的实验室互相弥补。
“悠悠,你听姐的,如果这次谈到你的婚事,千万别再搞砸了。”
徐悠从镜子前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大姐徐意。
怎么是她搞砸的,自从酒店失火后,她多配合。
看出她心里的问题,徐意也不瞒着,一边为她梳头一边说,“慈善拍卖后第二天晚上,据说厉锦城去游轮赌了一天一夜……”
“这不是常事嘛。他哪个月不输个几百万。”
徐悠低下头,被徐意扳起来,面对镜子。
“就因为他经常这样,所以出事才更反常。”
厉锦城嗜赌好色在整个香江都出名,输钱也是家常便饭。
“他不差钱,输了给就是,可有必要赖账?”
徐悠自然不懂这里的门道,无能地转转眼珠,表示不明白。
徐意为她梳好双丸子头,仆人们已经清理干净现场,都退了出去。
她这才凑到徐悠耳边,小声说,“他被扣下的当晚,对方威胁不交出耳坠,就切手指。”
就是那对被徐悠拒绝,现在又就躺在她抽屉里的耳坠。
整件事情似乎有个绕不开的锚点,令她不敢直面。
“会是谁干的?”
她从镜子里看大姐,眼里有恐惧有期待。
惧怕听到预想中的名字,又觉得折磨厉锦城为自己出气的人就是他。
“我不敢妄言。只知道厉锦城的小情人半夜捧着耳坠跪在甲板上。”
据说那小姑娘刚拿下一部网剧,因为烧伤,角色被抢。那耳坠都以为是厉锦城的弥补。可谁知道这也有人惦记,最终回到徐悠手里。
“他被威胁这件事厉家都忍了,作为局外人的我更没必要再深究,只想说,悠悠,有一个人有能力又敢于为你抗衡不公,可要把握住他。”
徐悠仍旧疑惑,徐意已经直起身,欣赏镜中杰作,提点道。
“女人,要善用身上的每一件武器。”②
她温柔的拍拍徐悠肩膀。
冰袋放在桌上,徐悠抬起沉沉的眼皮,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可脑海里都是陈怀瑾的眼睛。
拥有那样一双清澈眼睛的人,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吗?
如果真是他,会不会进入另一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