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我是魔王吗》林中粟

52、共枕 睡姿不好的

　　洛弗脱下外袍搭在椅子上，转头看见塞礼斯还站在门口。

　　洛弗打了个哈欠，眼睛眯成一条缝，吃饱喝足了，又累了一天，他已经困得不行了。

　　“塞礼斯，塞礼斯？”洛弗连着喊了塞礼斯两声，他才回过神来，“是你先去洗漱还是我先？”

　　塞礼斯目光偏向一旁，半晌才道：“……你先去吧。”

　　怎么感觉塞礼斯怪怪的？洛弗在心里嘀咕。

　　洛弗先一步去洗漱，塞礼斯也脱下外袍，搭在洛弗的旁边。一想到今天晚上要和洛弗睡在一张床上，他就感觉紧张。

　　自塞礼斯长大以来，就没有和人同床共枕过了。小时候睡在父亲母亲中间的记忆已经模糊，自从他们离开后，塞礼斯就再也没有和人这么亲近过。

　　塞礼斯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只是睡在一张床上而已，只是一晚上而已，他们是朋友，这很正常。

　　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塞礼斯又忍不住想到：万一他晚上睡觉不老实挤到洛弗怎么办？虽然他平时睡觉时躺在床上的哪个位置，早上就在哪个位置睁眼，但还是感觉很不放心。

　　不行……不能给洛弗留下坏印象！

　　当洛弗回来时，首先看到的就是一脸纠结的塞礼斯。

　　“塞礼斯？你今天累着了吗，怎么老是走神？”洛弗的头发上还带着水气，他一边说话，一边用毛巾胡乱地擦着，有几缕乌黑的发丝贴在脸颊边，让洛弗更显得乖巧。

　　“是不是不适应这边的居住环境？”洛弗想了想，塞礼斯作为一个贵族，不适应好像也是情有可原。

　　“没有。我现在就去洗漱。”塞礼斯几乎逃一般离开了。

　　洛弗走到床边，床上一共放了两个枕头，一个是蓝色，一个是黄色，都很干净，洛弗选择了黄色的那个。

　　等到塞礼斯回到房间时，洛弗已经靠在床边睡着了。平日里那双灵动的眼睛闭上，塞礼斯第一次发现洛弗的睫毛既浓密又长。

　　塞礼斯注意到洛弗的头发还是湿的，虽然洛弗用毛巾擦过，但是很显然毛巾不足以把头发擦干。

　　塞礼斯轻轻地拍了拍洛弗，洛弗迷瞪瞪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睡着了。他原本想等塞礼斯回来再睡的。

　　“头发还没干，明天醒来会头痛。”塞礼斯指了指洛弗的头发。

　　洛弗的头发并不算太长，平日里洗漱完他一般还会看看书，上床睡觉时早就干了，从来没有要吹头发的烦恼。

　　塞礼斯的头发也是湿的，他拿出魔杖，变出两个火球，又念动咒语，很快，就有一阵阵热风向他们涌来。

　　两人坐在床边，静静地等待着头发被烘干，还不时聊着明天的计划。原本洛弗还能应答上几句，但是渐渐地就没了声音，身体也离塞礼斯越靠越近，最终直接靠在塞礼斯的身上。

　　塞礼斯没有动，直到他的长发也被烘干，他才扶着洛弗躺下，给他盖好被子。看着洛弗酣甜的睡颜，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

　　—

　　清晨，洛弗被窗帘缝隙透出的阳光唤醒。

　　洛弗睁开眼，只觉得活力满满，昨天晚上睡得很好。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在床上的位置有点不对，昨天晚上他好像在左边睡下的，现在他却躺在床上偏右的位置。

　　再看塞礼斯，被挤得缩在床边，眉头微微皱着，好像睡得很不安稳。

　　洛弗顿时感觉有些心虚，他晚上应该没怎么乱动吧……希望没打扰到塞礼斯的睡眠。

　　见塞礼斯还没醒，洛弗放轻动作，小心地从床上起身，防止吵到塞礼斯。等他好不容易穿好衣服，一转身，发现塞礼斯已经睁开眼在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刚睁开，还带着些蒙蒙的感觉。

　　洛弗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说：“早上好呀塞礼斯，哈哈，我也刚醒。”

　　“早上好，洛弗。”塞礼斯看着洛弗，想到他昨天晚上闹出的那些“动静”，可真是有些头痛。

　　没想到洛弗平时看着乖巧，睡觉时却一点也不乖巧。原本两人各睡一边，相安无事。塞礼斯刚开始还有些睡不着，但是听着洛弗平稳的呼吸声，他也渐渐有了睡意，谁知半夜就被洛弗挤醒了。

　　睡梦中的洛弗放着自己那边不睡，强硬地来到了塞礼斯这边睡下，仿佛这边才是个风水宝地。塞礼斯拿他没办法，只能让了又让，最后直接下床，睡到左边。

　　可是洛弗还是没放过塞礼斯，还是往他那边挤，如此反复几次，塞礼斯摸了摸洛弗的手，一片冰凉，这才发现原来是他冷了，在不自觉地寻找热源。

　　最终，塞礼斯无奈地躺下，将洛弗紧紧地锢在怀里，如同冬日里洞穴中相互依偎的幼兽。洛弗感受到温暖，也安静了下来，塞礼斯后半夜才能睡个好觉。

　　不过这事塞礼斯没打算和洛弗说，他怕洛弗知道了会尴尬，作为洛弗的朋友，塞礼斯觉得他应该包容这一点。

　　洛弗殷勤地给塞礼斯拿来梳子，又拿来镜子。洛弗的头发短，随便梳一梳就很整齐了，塞礼斯的头发则不一样了，经历了洛弗昨天晚上的“作乱”，他的头发已经变得乱了不少。

　　塞礼斯梳理头发时，洛弗就站在一旁看着，还在心里偷偷想着：早上的塞礼斯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生活气息呢！谁能想到平日里总是彬彬有礼，行为上挑不出一点错的塞礼斯会有这样的一面呢。

　　两人共同走出房间时，塔莉已经准备好了早饭。早饭是香喷喷的面包，抹上酸酸甜甜的果酱，塔莉还为他们准备了热牛奶。

　　吃完饭，塔莉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两人，不明所以的洛弗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二十个铜币。

　　洛弗立刻又将袋子还了回去，他一脸认真地对塔莉道：“对不起，我们不能收。我们已经住了你的屋子，怎么能再要你的钱。”

　　塔莉坚持要给，洛弗拉着塞礼斯到处躲，最后塔莉只能放弃。现在正是清晨，酒馆中没什么客人，塔莉问两人接下来要去哪。

　　“我们兄弟二人出来游玩，准备在城中逛逛后就离开。”洛弗回答道。

　　“那你们一定要去今天的拍卖会看看，据说有人发现了一批好木料，那木料切开后，会在日光下反射出红色的光晕。据说无论是用来制作魔杖还是魔法道具都很好。”酒馆中往来的人众多，塔莉的消息很灵通。

　　刚好拍卖会在今天开始，塔莉估计大家都去拍卖会那边凑热闹去了，就把酒馆关了，领着两人一起来到拍卖会的现场。

　　洛弗原本以为拍卖会会是神秘又隐秘的，台上的拍卖师讲解物品，各方大佬们坐在帘子遮挡的包间中，看中了什么自然有手下去拍卖。

　　但是巨木城的拍卖会是露天的。

　　拍卖会举行在一处圆形的凹陷的地界。圆心就是放置拍卖物品的地方，观众们和买主则坐在周围的阶梯式椅子上。

　　“好像有点随意了。”洛弗悄声对塞礼斯说。

　　塞礼斯也微微偏头回应：“虽然巨木城距离王城不远，但是这边的民风明显豪放很多。”

　　前去拍卖会看热闹的人实在是多，周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塔莉带着两人穿梭在人群里，时不时回头确认两人没走丢。

　　“我知道个好地方，能看见拍卖会的全貌。”

　　塞礼斯紧紧地拉着洛弗的手臂，两人为了不分开只能紧紧依在一起，塞礼斯的长发扫到洛弗的脸上，洛弗忍不住伸手挠了挠。

　　有点痒，还很顺滑。

　　经过艰难的穿梭，三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一棵超级高又粗壮的树。树上已经有几个人坐着。

　　塔莉得意地对两人说：“坐在树上就可以看到整个拍卖场地，还不用付票钱。”说完就往树上一窜。

　　“我们现在去付票钱还来得及吗？”塞礼斯问洛弗。

　　“别想了，票早就卖光了。”塔莉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洛弗和塞礼斯选择了一棵粗壮的树枝作为他们的专属座位，两人并排坐着，等待拍卖会的开始。

　　很显然大家都对这次拍卖会很感兴趣，现在洛弗和塞礼斯所在的树下已经挤满了人，洛弗甚至有些庆幸他们来得早了，不然恐怕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洛弗聚精会神地盯着看台，巨木城的拍卖会会是什么样子的呢？真是有些期待呢。

　　随着第一件物品上台，拍卖会中的人开始出价，洛弗离得有些远，听得有些不真切。

　　接连拍卖了七八个物品，大部分是木材，还有一些珍稀的古籍之类的，好像都很普通。

　　当拍卖员端着一个由红布盖着的物品上来时，现场出现了明显的骚动。

　　“来了来了，就是那个东西……”洛弗听到树下有人惊呼。

　　“也不知道这次的出价会是多少。”

　　洛弗也好奇地探头，但是很快，他的眼神定在人群中的某处，他刚刚在那边感受到了几个不寻常的气息。

　　是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