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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追妻火葬场第7章 回门 ...
公良静罗自认为念书上的字没有什么难的,当自己上手后,发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有时候读多了,就卡顿住,还有颤音。
这时候,她才知道何为孰能生巧。
支忠读的时候就特别顺畅,而她没有给他读过,倒像是临时起意,难免会有所差距。
公良静罗听着都难以坐住,偷偷看着他的脸色,没看出有何异样,就松了一口气。
“怎么不说了?”苏奇略仿佛对公良静罗的禁声感到不解,他的面上遮了双目,在说到她的时候,嘴边有了丝笑。
“继续,我听着。”
公良静罗就不好再停着不读,目光再次往山游记上看去,找到了说到的地方,就慢慢说着。
由于她喜爱读着就低头看书,还发生了方才越读越不好,就更不好意思了,越读越低着头,恨不得将头埋进书里。
自然就没发现男人指骨碰着凭几边缘,愈发明显的笑。
公良静罗是庆幸他这时候看不见,还懊悔就不应该给他念书的,心里还在想着撑到支忠回来就好了。
她把位置还给他就好了。
可直到这一日都完了,支忠还是没踏进书房,只有用膳时姗姗来迟。
公良静罗都给念了好久,下不来台了。
她心里还是没有任何杂念,还是高兴明日能见到外祖父,就在用晚膳时,给夹了几箸肉菜。
支忠眼睛睁得贼大,不过他学聪明了,不说话不做事。
倒不是殿下有哪道不喜欢的菜,只是他很讨厌旁人扰他清静、不说就给他乱拿主意。
以往他都是问清楚了,再好让殿下别动不动嫌弃他。
不过现在嘛。
支忠当回事了,要是王妃给殿下夹就夹了,反正不能是他这个人来,听见了都不要动,要不然就是触了多管闲事。
他还是按殿下的口味来吧。
支忠看着王妃及笄年华的年纪,给殿下夹了菜,还笑着再吃自己的,这给她这么一做确实是有赏心悦目的资本,还不好跟小姑娘计较行为得失。
他有些怀疑了,这还分房做什么。
他们殿下别是嘴上说不爱,心里其实是爱死了。
支忠想到了这一点,恶寒了。
不可能,殿下说到做到,绝对不是这种人。
……
闻瓮得知他们一起回府,是在程总管口中知道的。
“齐王?他来做什么。”闻瓮想起身去看孙女,又听到二人是同坐马车来府上的,他没想到这人会回门,还亲自吩咐了回门礼。
他稍有迟疑,微叹道:“罢了,你去请齐王到正堂吧。”
府上正堂,一向是会客议事,原来想着好好看看孙女,没办法就先跟齐王谈正事了。
想来,他也有事要说。
不然,都不会过来的。
苏奇略确是有话要与闻瓮说道说道,一到正堂,在程总管沏茶过来,他没有喝一口,手搭在椅上,道:“太傅,你这招倒让我意想不到。”
“是什么事让你觉得,我好托付终身的?”
这正堂除去程总管和支忠,只有他们在。
苏奇略开门见山,颇有种要深究的意味,毕竟此事没有事先跟他提过。
要是事先说了,他可不会要人嫁来。
他就没有娶妻生子的想法,觉得是累赘。
要不然,早就娶了。
何至于等到现在,就等着娶他闻瓮的孙女。
闻瓮喝着沏好的茶,心里没有被这些话引起轩然大波,他面上风平浪静,只是回道:“是我的不对,罗儿她是个好孩子,事已成了,我希望殿下看在我一直都是你这边的人,你网开一面,有任何事都不要迁怒于她。”
“我只是想她能有一人护着,她不会给殿下添麻烦的,她有什么不明白的做得不好,你可以跟她说,她会照做的。”
“她从没见过殿下,就有那一日的一面是我叫人叫她回来,是我要她嫁给你。”
“殿下,我是真的老了,人不过百年,我就是想活长点,也要老天答应。”闻瓮再次说道:“你理解不了,我自觉没做错什么,你别气我这番先斩后奏。你要真的不喜有到和离的一天,她不会拖着的,到时候殿下能念在罗儿心善的日夜陪伴,她有事能帮衬下。”
“我女儿末娘已去八载了,我对不起她,只能将罗儿抚养长大。”
“我也辅佐官家数载,官家对我有很深的知遇之恩。”
“我对殿下真的没有恶意利用。”
句句无奈,句句有感而发。
对闻氏和公良氏的结亲,又到后来两氏的闹翻,苏奇略是略有耳闻,他没有子嗣自然是感受不到闻瓮失子的痛苦。
闻瓮身为太傅,大哥没被因谋反一事废前,他一直坚定站位,不曾改变,这一点就够抵消这段婚事了。
说到不给他添麻烦,苏奇略回想起了那日的情形,看着就是没见过恶意的小姑娘,给他夹了箸自己觉得好吃的,然后就笑了一下,继续吃着碗里的菜。
年纪轻有年纪轻的好,一看就是没多少心思。
他要是对她不好,显得小气。
相比较其他,他对辅佐之事很感兴趣。
“太傅眼光毒辣,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三朝都得到重视的。”
“又如何让陛下对你深信不疑。”
这么说,就代表此事揭过,不想再说了。
苏奇略以对皇帝的了解,他们毕竟是父子,还是能多少知道他对太傅有异于常人的信任。凡事都要交给太傅,有何见解都要过问太傅,要不是病了,不能理太多事,都还在为皇帝做事。
去岁,太师太保已向皇帝请辞,还朝颐养天年,皇帝都一口应下,唯有对太傅,不是很松口。
他是对这位太傅不放心,总觉得城府高明,说动皇帝做主给他婚事,还能不触及到他的底线。
这样的人,不是心机太重,就是知晓朝廷太多事,易避开祸事。
闻瓮陷入了回忆,他咳嗽着,身边的程总管小心拍了拍背,才缓着呼吸说道:“我自幼就是进宫当景帝的伴读,景帝临终嘱托我务必要辅佐下一任帝王,他好放心。”
闻氏在逐渐落魄,没有出头的能人,是他一人挽回。他出生三载识字背得全诗,五载信手拈来吟诗被夸神童,被送进皇宫当着还是傀儡帝王的景帝伴读。
景帝同他岁数,他们知己知彼,他说不会忍太久,自己也愿意做能做的事。
景帝少年帝王,在宦官权力过大,能力刚强,拔除宦官后颁布宦官不得干政,知外戚势力伸向皇位,亲手除掉太后母族。
因着年幼被下毒,景帝最终是垮了身体,无药可救,在闭眼前,只让他一人守着,并说他们二人配合得很好,愿他辅佐下一位皇帝,此生无憾。
若有来世,定要再当君臣知己。
景帝无子,少年而亡,他没能是辅佐他的儿子,实是世间遗憾。
“而先帝年幼,常依赖于我,苦于不过在位短,不过两载病终。”
“官家是我看着亲政的,他对我很好。”
是不是景帝在天之灵不忍心,才让从宗室选出的两任皇帝,对他都是很器重,没让他多操心。
三朝太傅,命长也有命长的苦,看着太多人离开,尤其是看着自己的孩子走在前头,这种滋味深入骨髓,夜不能寐。
他和景帝自幼相知,情谊深重,这到了老了还是会忍不住想起来,想到景帝的样子。
他还是很年轻,而自己都老了。
孙女都嫁人了。
闻瓮说不得人生圆满,只想着这一生太长了,他能想到好多事。
与其说太傅是一个精于算计的人,还不如说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保皇派。
那就有趣了,这样的人不是顽固的太子党,反而是选定了他,这其中是不是藏了什么。
“我原以为你是会喜欢我大哥的。”男人轻声笑着,在白绫的绑覆下,显得谦谦君子,“他可是还活着。”
大哥是太子,在长幼有序上压他一头,拥有皇储的继承权,自幼被重臣教导,学的是治国理政。要是他能沉得住气,能明白些,何必要急着走谋反。
都是谋反了,还被饶了一命。
甚至是皇帝看着太子如此,伤心难过,只让废黜太子,留有一命,发配楚地,当着楚王,永世不得入京。
也怪不得会如此,是父子情深作怪还是不想杀这个被自己得以信任的儿子,在被太子指着脸问其到底谁才是太子,居然宠爱二弟,是不是要让他疯,让他动手弑父上位。皇帝看着这一幕,在禁兵面前哑口无言,后在百官上书,竟然选择只废太子,让他去楚地自生自灭。
到死都不能入京畿半步,就是楚王,也是个废人了,对这儿子仁至义尽,也让他活着痛苦。
闻瓮听到,一向沉稳的面上有了变化,他没有对前太子的怜惜,也没有说起来为何不站在前太子,只是说道:“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既然是殿下的人,就不会另谋高就。”
屋内,金兽香炉燃着沉香,日光下移,洒在质地不菲的砖板上,一块块砖头刻有的裂纹经光一照,愈发明显,像是开满了花瓣。
这里好像有了他早年摸着孩子的手,孩子要蹲下去抓这些,而他也随着孩子的动作俯下身子,看着孩子抓不着,回眸正正瞧着他。
那眸子何其的无辜,在看着自己的父亲,而让他失笑。
太傅凝着地上,眼光蓦然沉下,他失神了,没再去看齐王。
经此一事问到,苏奇略不禁回想起来和大哥的感情,他们几人年幼相处得不错,还是可以说是兄弟互相谦让。
到了长大了就没有了。
大哥要怪就怪在,不该来试探他有没有对皇位有心动。
他可还是敬着他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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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可看封建大爹vs娇弱贵女《这年上也太年上了》 他有多不喜欢她娇气,以后就有多爱她的娇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