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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安家初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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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炘的手被接上了。
可是,只要一做出手指抓拿的准备就僵硬无法动,甚至指尖弯曲都做不了。
“安炘……”
“高老师,很感谢你了,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安炘面对窗户,划过面颊的湿润滴滴打在白纱布上。
门被关上的声音落下,只剩安静的风拂过绿叶沙沙声。
大哥到底在哪,安玉是他亲哥,怎么能这么狠心,对自己的伴侣,对自己的弟弟。
他实在不清楚,真的搞不懂,安家出这么大的事情,安玉是怎么做到现在这样的,迷恋情爱上头至极。
眼下自己的遭遇已经不能去那边了,不然拖累的只有更多。
沙沙作响的风声给脑海里的过往云烟一下又一下吹得清透,是不是自己不出去读书就好了,是不是自己不早早离家就好了,是不是自己好好呆在安家大院就好了……
而在外面的人只是透过门窗静静注视里面的人,白弱的光给他照得破碎。
高正阳没有走,只是叹气。
他知道,安炘。
那时候去安家大院时,安炘也是那么好看,自己还错把他当成妹妹了,被大人调侃时更是害羞得不敢抬头。
从见到安炘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了,是小时候自己错认为“小媳妇”的“妹妹”。
高家也落魄,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努力调查,很能理解安炘的感受。
安炘就那么天天跟在宋姐后面喊着“嫂嫂”可爱又听话。
安炘去留洋的是画画,只为了回来把大家都画下来,现在,因为安玉的作为,动都动不了了。
隔着一层门,都在追找着那些年的往事真相。
明明是夏天,却是那么冻人心脾。
安炘看了看仔细包扎好的手,垂着头,“没事的,还有左手啊。”没事的,没事的,难道右手不能用就怎么了么,人没死就行,只要没死就继续找下去。
突然被打开的门,格外大力,牵引住了安炘的注意力,连忙转过头。
“哈哈哈哈哈,安炘。”
粗犷的声线,高大的身躯,身上还有不少伤口。
安炘一下心都提了上来,浑身一震。“你,你怎么找到这的。”
“哎呀呀,啧啧啧啧。”徐八大步走近安炘,目光就没离开过他的脸庞,“我呀,知道绣绣忙去了,这不是,担心你嘛。”摊开双手,“你看看,这不是马上来看看你。”
目光骤然看到安炘的手,“谁。”
“什,什么。”安炘被这个糙大个搞昏了,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谁搞的,这么漂亮的手,怎么受伤了。”徐八伸手想要看看,看到安炘往后退了几步,眼眸微眯,“你,很怕我啊。”
“你到底要干什么。”
“呵~不干什么,就是。”许八大个一下坐到床上,壮实的身躯把床坐得发震,咿呀的铁边都在发响,“我要你。”
安炘脸上闪过厌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是吧。”徐八能跟安炘现在这样好好说话已经是非常不错的耐着性子了,“噌”一下起身,单手揽过安炘的腰身扛在肩上,“那就只能想干嘛就干嘛了,毕竟,我可是地痞流氓。”
安炘脑袋一阵眩晕,肚子就被结实的肩肌磕着,下意识用手打,要挣扎。
不痛不痒的挣扎对于徐八来说,简直就是挠痒痒,皮糙肉厚的他根本感觉不到这是打他。
在医院大门口停了下来,“告诉你,你敢有什么反抗,我就打死高,正,阳。”
高正阳三个字在安炘耳朵里格外沉重,果然,还是拖累了他。
被带上车的最后一眼看到了被两个大汉架着的高正阳耷拉着头,黏丝的血滴滴答答流下。
“高……”嘴巴张了张,根本喊不出来。
徐八行人开车离去 ,随后的车就到医院口,手持玉扇的男人撇眉看到被女医扶进去的高正阳,一个跨步拦了去路。
“高正阳。”
听着文儒的声音,却让高正阳心口一慌。
“安炘在哪。”
丝毫没有过多的话,冷冰冰的说。
女医们看到这个仗势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特别是这个拦着去路的周樟柯,申城谁不认识。
“不说是吗。”周樟柯玉扇搭到他头上,“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在我身边伺候的。”
这样赤裸的话把高正阳挑开得体无完肤,更是难堪得咬紧牙关。
“需要我,一字,一句,说出来么。”
“被,被徐八,带走了。”轻弱的声音终究吐了出来。
“呵~照顾好他,给他,好好治治。”周樟柯对着女医温柔说,余光给高正阳更是扫了一遍。“走。”
众人给周樟柯让出一道路,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汽车的响声全部离开了。
黑皮卡车上
徐八大叉双膝,单手反扣住安炘,目光更是赤裸地扫视,砸砸不已:“安玉,是不是就是安万仕。”
徐八的声音不大,却沉沉敲在安炘心口上,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样说,安万仕改名叫安玉又是因为什么,这里面,到底藏了多少事。
“呵~你就是安炘,安家最小的那个孩子,从小就送出国去的那个儿子。”徐八低下头 ,“确实好看。”
安炘皮肤发栗,这个徐八竟然知道自己。
“安佳禾,是不是你大哥。”
安炘诧异不已,竟然知道大哥的名字,这个人,到底是奇怪,怎么知道这么多。
“是不是很奇怪,很想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知道这么多。”徐八丝毫没有松开安炘,还扣得更紧了,“一年前,遇到一只兔子,哇,那个张牙舞爪的,你猜,怎么着。”徐八把扣着的人扣到自己大腿上,“我啊,就调查了这个精贵的兔子,竟然是安家大院的大少爷,可惜了,兔子窝里进了一只脚盆鸡。”
安炘听不懂,徐八到底在说什么,他要表达什么。
徐八歪头后靠在皮凳上,“我知道你不懂,你去报社是因为查安家出事的原因吧,你爹早死了,至于安佳禾嘛,他有兔子窝兜着,报刊上你爹跟你哥同时抢一个女人,是真的。”
“你在胡说什么。”安炘偏头,恰好视线位置不对,余光堪堪才到徐八的腹腔处。
“胡说?呵,我可把安佳禾调查得清清楚楚。”扣着安炘的手一翻,把他整个人翻了个面,手腕扣在安炘喉管处。“我虽然是混混子,那又怎么呢,照样能在这片地方上出头。”
“……”
“其实,你要是想知道,完全可以问我啊,我能告诉你,你想要的一切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