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转学风波（二） 海舟判断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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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海舟一直在跟其他教练打听转学相关事宜。
他以前也因为训练转过几次学，国外到国内，安州到阳城再到北京，如果不是这一次，他根本不知道轻松上学的背后原来有这么多繁琐的环节。
童妍一边喝着海舟请客的咖啡一边说：“先是联系接收学校出具接收证明，之后联系原学校出具转学证明和提取档案，最后再找教育局进行审批，大概流程就是这样。”
听到这里海舟头都大了。
“奇怪，你不是容乔的射击教练吗？怎么连转学都管？”童妍好奇地问。
“他家里只有他和他养病的奶奶，我能不管吗。”海舟脱口而出道。
他低头在手机里仔仔细细地搜索起来，停顿了一会儿后说：“不过，我倒没觉得这是负担。”
因为他在为容乔安排大事小事的过程上找到了被需要和被依靠带来的能量，让他有一种想要变得更强大的动力。
“哈哈哈，那你真是天生当教练的材料啊。”童妍站起来拍了拍海舟的右肩，感慨万千，“也是没想到，我看着长大的小屁孩现在也成为能处理琐事的大人了。”
话是这么说，但能处理和能处理好还是有点儿区别，因为海舟在转学手续的第一步就被卡住了。
“喂，您好，请问一下是第一私立高中的招生办吗？”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贵校还有准高二的体育特长生转校名额吗？”
“原籍学校是哪儿的？”“安州二十四中。”
“什么项目的？”“射击。”
“哦，射击项目的名额很少，早就招满了。”
海舟心里一沉，突然想到容乔手里还有一张王牌——用省青赛成绩申请的运动员证书，申请线是567环，容乔恰好是572环擦边合格。
他继续不放弃地争取道：“我们有国家一级运动员证书，只是还没到手，能多加一个名额吗？”
国家一级运动员证书在青少年运动员身上具有非常高的升学价值，不过，对方老师并没有因为这个证书就改变主意。
“哎哟这位家长，您以为大马路上开车呢说加塞就加塞？辽东练射击的孩子不少，家长要上点儿心的话四五月份就应该打电话来预留名额了。”
“是我没提前做好计划，还以为公告写着七月初开始招生就还有机会。”海舟低沉地说。
招生办老师听海舟言辞恳切，还是多提了一句：“您还是尽快联系别的学校吧，别耽误您家孩子上学。”
“好，谢谢老师。”
目前情势不容乐观，海舟只好赶紧拨打第二个、第三个电话，可他们的回答全都是“没有名额”。
海舟无奈地挂掉了最后一个电话，长长地叹了口气。什么政策，什么手续，他都得从零开始了解，可九月近在咫尺，备赛和升学没那么多时间等他。
他看向前方正专注进行实弹训练的容乔，不自觉捏紧了手里的手机。他一遍又一遍提醒着自己，现在的他是一名教练，教练不能比学员先迷茫。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归属地显示是阳城的号码。
“喂，您好。”海舟恹恹地接听。
“您是刚刚来询问我们体育生转学的那个家长吗？”
海舟来了精神，“是的，现在体育生有多的名额了吗？”
“不，我想跟您确认一下，您家孩子的原籍学校是安州二十四中是不？”
“对。”海舟心里不免疑惑，拿不准对方的目的。
“您家孩子的中考成绩是？”“好像是……安州市前一百。”
只听见对方老师猛地一抽气，惊喜万分地直喊：“啥？中考前一百？您家孩子有这个成绩干啥还要硬走体育生这条窄路呢？完全可以以普通学生的身份转来呀！”
“什么意思？”海舟皱了皱眉，“以普通学生转学不就不能报考高水平运动队了吗？”
“这位家长您功课还是做漏了啊！普通学生和体育特长生的区别只是转学门槛不同，只要咱有运动员证书和比赛成绩，普通学生也是完全可以报考高水平运动队的！”
海舟那沉下去的心因为这句话重新燃起希望，他赶紧确认道：“真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办手续？”
招生老师赶紧回答，生怕这个优质生源被别校抢走，“如果时间可以，您明天就带着户口本、中考成绩单、和学籍信息来我们这儿吧！”
海舟看了一眼容乔，想到什么又问：“那需要学生本人去吗？”
“不是必须的，不过来考察一下学校环境我们当然欢迎。”
“好的，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感谢您选择了我们学校！”招生老师一想到帮学校接了个二十四中的宝贝，笑得嘴都要合不拢。
毕竟，这个宝贝不仅可以考上名牌大学为他们的荣誉墙添上一笔，还有拿到全国冠军甚至世界冠军的可能。每年转入一私立的学生不算多，但是这么优质的生源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海舟给容乔递上水杯，说：“明天我拿上你的资料去阳城一趟，你按常规模式自己训练。”
“师兄要去哪里？”
“我联系好了你的接收学校，明天去开接收证明。”
“哪个学校？”
“阳城第一私立。”
容乔被一大口水呛到，咳得满脸通红。“私立高中？！那学费会很贵吧！”
“还好，一年一万五，你练一年射击也差不多这个数儿。”海舟云淡风轻地说。
“那……还有更便宜的学校吗？”
“有。”
容乔不解地问：“那为啥还要选一私立啊？”
第一私立的招生办老师也向海舟提出了这个问题，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海舟会为他的学员选择他们学校。
“我觉得排‘第一’的学校应该比别的学校要好。”海舟面无表情地如是回答。
办公室沉默了一会儿。
招生办老师摇头晃脑地鼓起掌来，走过来亲切握住海舟的左手，满脸谄媚笑容地感慨道：“哎呀妈呀，不愧是奥运冠军，说话也太有水平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感谢过他们能够跟随公立一中共同使用“第一”的番号，虽然这个“第一”跟本科率以及教学水平没有丝毫关系。
招生老师拍着胸脯保证道：“海先生您放心，咱们学校师资强大，管理也很人性化，非常适合容乔同学兼顾训练和学习，您选择我们一私立绝对绝对不会后悔的！”
海舟很快拿到了接收证明，在阳城大东区教育局审核通过后，海舟接着去安州二十四中办转学证明。
“有点儿可惜，容乔这么优秀的学生没能在我们学校度过完整的三年。”教务处老师笑着给海舟在证明函盖上红红的章，“还是感谢容乔同学在中考的时候选择了我们学校，也恭喜他升入省队，祝福他能登上更大的赛场为辽东和国家争光。”
海舟郑重地接下了对方双手递过的转学证明和纸质档案，真诚地说了句：“谢谢。”
八月初，海舟带着容乔去了阳城市教育局，在容乔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海舟始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师兄弟二人并肩走出教育局的大门，一同抬起头仰视着这片湛蓝无云的朗朗晴空，又默契地转头相视一笑。
容乔抿着嘴，闪着星星眼说：“谢谢师兄。”
“应该的。”海舟露出淡淡的微笑，他总算是顺利通过了专人教练的第一关。
“咱等会儿吃点啥？”
海舟思考了一番，说：“我带你去吃一家麻辣烫吧，以前我经常去吃。”
“麻辣烫好哇，我最喜欢麻辣烫！”
两人走在阳光之下，细碎地谈天说地。
“你昨天说最喜欢吃火锅，前天说最喜欢是吃葱烧蛏子，噢，还有上次下馆子时吃的龙虾，你到底最喜欢哪个？”
“我的心就像一个榴莲，所有好吃的东西都在我的心尖尖上，都是最喜欢的！”
“那你适合做皇帝啊，每个人都可以拥有你平等的爱。”
容乔立即反驳道：“活生生的人可不一样，如果是人的话我就不会这么‘自由平等博爱’了。”
他大步走上前，背着手朝着海舟的方向倒退着走在路上，“如果我爱一个人，肯定会全心全意，不可能把这份爱分给第二个人。”
海舟轻轻笑了一下，揶揄道：“你才多大，你能明白什么是‘爱’吗？”
容乔笑得纯真无邪，“从古至今那么多人歌颂真爱，所以‘爱’应该是很美好的东西吧。”
海舟忽然想起了射击，语气不免带了些干巴巴的苦涩，说：“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爱’是一个更复杂的事情，你长大会明白的。”
“那我要长到多大才可以明白？十八岁？二十岁？还是二十五岁？”容乔歪着脑袋问。
“我可没办法告诉你。”海舟笑着揉了揉容乔栗色的头顶，大跨步上前，用自己的右手贴上他的左胸，“不过，到那时候你的心跳会告诉你的。”
容乔愣愣地停下了脚步，任由海舟超过他走到更前方。
他抚着那个被海舟触碰过的地方，感受着有一颗心脏正踩着自己的节奏有力跳动着。
此时此刻，他的耳边回响起海舟在训练的时候说过的话。
“心跳越快，你就越难找到最适合扣动扳机的间隙，击发的瞬间就会越不稳定。
所以，心跳一直是射击运动员最难的克服的弱点。”
容乔转过身，看向插着兜站在马路对面的海舟，他淡淡地笑着，在红绿灯下无声地等待他。不知为何，容乔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毫无征兆地加速。
「师兄，
爱也是射击运动员最难克服的弱点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