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人族十二号基地（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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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海蜃的只有青蛇那无声的冷漠。
“装模作样。”
他平缓了一下呼吸，嗤笑一声，目光中充满鄙夷。
“如果这是你期望的话，抱歉，我很多不记得了。”
青蛇的话语间充斥着一抹哀伤，“我只记得有人告诉过我，在那里等她的血脉，等待命定之人。”
“命定……”
海蜃重复了一遍，话语讥讽而又刻薄，“人族重来没有相信天命过，这个鬼地方根本就是把人当成兽，人族祖先从第一任开始只有逆命才能活下来，现如今你们还相信所谓的天命了，驭祭祀真的……越活越回去了。”
“当然，你也不要多想，你毕竟不是人，本来就是兽类嘛。”
青蛇难过的把自己蜷缩成一团，闭上双眼不理莫名其妙突然发癫的海蜃。
这里没有谢长安手腕上的温暖，也没有它记忆里模糊的那道身影，反而是一片死寂，冰冷，带着循环多年后的腐败，癫狂。
蛇类本身并不畏惧这种冰冷，更何况在石碑上自我束缚多年，更应该早已习惯了才是，但不知怎的，它格外思念着长安。
嘶嘶——
青蛇的鳞片轻轻剐蹭着自己，它无声的吐着信子，舔了舔自己的尾巴尖。
……
谢长安静静的陪着海蜃好一会。
她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直等到对方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我想去见青蛇了。”
“你的序列太弱了……”
也就在她开口的一瞬间，海蜃也同时开口如是说道。
说完二者皆是一愣，默契的等着对方继续说。
“见青蛇可以，你的序列太弱了，才十一，无法去说服另一个我，而且序列看上去只是有点青龙序列的雏形，完全与我们那一代走的不一样，现在我有个方法让你变强一点。”
海蜃斟酌着开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唔，过程可能会有点痛苦和难堪，因为这个是按照你记忆定制的，千万不能忘记你的来时路，你知道的，我没有循环这么久以来的记忆，而那个我比较疯狂，是循环中诞生的……他更可怕些。”
一听到能提升实力，谢长安的眼神微微一亮。
“我该怎么做？”
“你决定好了？这个快？也行。”
乍一听谢长安决定的这么快，海蜃的神色带上些许诧异，但因他面部鳞片的遮挡，谢长安无法分清。
她只看到了对方说着说着就握住了自己的手。
“你想怎么做？”
谢长安尝试挣脱海蜃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手跟块石头似的，冰冷，僵硬，没有生命的气息。
“别担心，咳咳……龙序列者都是相互有共鸣能力的，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很淡的龙息，是一块鳞片吧？”
像是看出了谢长安的抗拒，海蜃无奈，思索片刻决定从对方最感兴趣的部分入手，“我不会去伤害自己的后辈的，我不是他，他希望有人能在这里陪伴他，而且之前有些话也是真的，鲛族居住在时海里。”
谢长安果然不在动作，只是平静的看着那些逐渐蔓延过来的鳞片。
先是手指，再是手臂，最后逐渐蔓延到心脏。
噗咚——
在鳞片的侵蚀下，她能听到自己心脏缓慢而有力的跳动着。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心脏上鳞片的出现，带着温暖的，耀眼的光芒。
“你……去哪？”
在这光芒下，谢长安只感觉自己的反应迟钝了些许，她看到了，面前海蜃挂上释然的笑，下一秒，就如先前的光点一般，逐渐飞散，直到消逝。
“别相信……，只是做个好梦……”
她看到了对面最后那无声的开口说着什么，最后透过唇语，谢长安看到了那无声下的话。
别相信谁？又为什么要做梦？
谢长安满肚子的疑问无人能解答，只能感受到头部的疼痛感，和所有的光点汇聚边做的台阶。
——那是通往第十序列的路。
她尝试踏上去，下一秒，台阶再次变作白光。
而这一回，她在白光中看到了自己的家。
……
“你醒了，长安？”
谢长安迷迷糊糊的从桌子上抬起头，她看到的是自己在孤儿院，外头是阳光明媚的太阳，里头是孩子们的玩闹。
“奶奶，我不是应该在……”
谢长安说着说着突然停顿下来。
她应该在哪里？在山上看流星雨？还是在海蜃的试炼里？
“小长安是不是还没睡醒啊，昨天听你的同学说你们都去山上看难得一遇的流星雨，结果我们的小长安因为熬夜太累，不小心睡着了，被你的那个同学抱回来嘞。”
院长边说着，边慈祥的摸着谢长安的头。
谢长安沉默的享受来自家人的安抚，贪恋这片刻的温暖。
所以……那些大家一起穿越，遇到的青蛇，木源，木栯，帝休还有鹿淮……山海界的一切都是梦吗？
“祁依……”
长安口中不自觉的说出了一个人名，她坐直了身，茫然的捂着脑袋，失神的看向窗外阳光。
不要一个人晒太阳。
不知为何，这条规则在她看到太阳后从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她不自觉的拿起一把遮阳伞，走出了院门。
“长安，你怎么了？”
院长的语气像是有些担忧，她没有得到已经离开的谢长安的回应，于是在身后长叹着喃喃自语，“怎么感觉我们的小乖宝去爬山看了一场流星雨好像变化这么大？”
许是担心自己在这里会继续沉沦，谢长安不知不觉的自己走到大街上，她漫无目的的走着，没有想去的目标。
外头的阳光并不大，而谢长安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打着遮阳伞出门后，被许多人用异样的眼神围观。
“这里还是幻境吗……？”
那些真实的，指指点点的异样的目光，以及那摇头晃脑的，不在意她穿搭的交谈。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实，就好像她真的只是做了一场噩梦罢了。
但真的是梦吗？
谢长安迷茫了。
“祖星新闻报道——昨夜突发流星雨，玄学大师陆逸再创新猜测，据了解……”
耳边是熟悉的新闻，熟悉的人名让谢长安缓缓看向街道的大电视机。
或许有个人可以给自己解答？
她的心头突然一动，掏出手机，63格的电量分外眼熟。
真奇怪，明明起来的时候充过电的。
莫名的记忆涌上谢长安的心头，但没来得及细思，她看到了来电，选择点开接听。
嘟嘟的电话声响起，是社长。
“喂喂，嗯，长安啊，你现在还好吗，还有在做梦吗？”
社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活泼，听的她眼角一酸。
“嗯，我很好的。”
声音带着哭腔，但是谢长安不想让社长知道。
“怎么啦怎么啦？是谁惹我们的长安宝贝生气啦？”
那头的社长察觉到了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人欺负小长安了，学姐帮你去揍回来。”
科学的进步，使如今每个人的寿命都能活足足300岁，对于她来说，谢长安不过是一个小孩子。
哪有人会去欺负一个小孩呢？
“没有。”
谢长安吸气，感觉眼泪无法控制，像珠子一样一颗颗的从眼角流出，跌落。
她怔怔的看着地上因为泪水滴落而渗透地面形成的湿痕。
这里很真实。
“真的吗？”
电话里社长的语气像是在半信半疑，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严肃的问道，“是不是那个梦境发生了变化，昨天你看流星雨看着看着突然睡着了，是不是你这么久以来的梦境开始恶化了？”
“不是。”
谢长安沉默着，静静的听着对面的呼吸声，良久，她看着社长还没挂断的电话，迷茫的对着电话说道，“我做了一个新的梦……梦里是另一个世界，叫做山海界，我和26个人穿越。”
“那里有黑雾，有无数的规则怪物，我们经历了很多很多，最后留下的只有个位数的人族，我记得……我手腕上还有青蛇。”
谢长安说着说着，看向空无一物的手腕，那里分明能感受到曾经有过的重量。
另一边的社长静静的听着，很久没有回应。
“学姐？玄姐？”
谢长安感到不对劲，轻轻喊了两句。
“刚刚手机不小心掉线了，长安？你最近有没有时间，咱们能来见一面吗，我把你武哥也叫上？”
电话里头，社长放缓了呼吸，试探性问道。
“好，那来老地方。”
谢长安能听出来的是社长那听到山海界时突然急促的呼吸，以及那粗劣的谎言。
都3055年了，手机电话怎么可能会掉线呢？
哪怕再是为了追求所谓的复古感，这些内部的科技也都是真的。
但她没有揭穿，虽然心里有疑虑不清楚对方在隐瞒什么，但是她很确信，社长不会害自己的。
去老地方见。
她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揣进衣服内，轻轻闭上眼睛，仅是片刻，她的面上重新恢复一贯的清明冷静，打开自己的思路。
去那个玄学社团的秘密基地吧，或许学姐会告诉自己不一样的真相呢？
哪怕因为第一时间的失神，但经历过7次循环的她也得记得，这里是海蜃所说的幻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