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悄然融化的冰壳
》 周一清晨的 ...
-
周一清晨的阳光刚爬上训练室的窗台,马嘉祺就看到了靠在墙角的那把黑伞。伞柄上的晴天娃娃被风吹得轻轻摇晃,蓝白相间的布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个藏在角落的秘密。
“马哥,看什么呢?”刘耀文端着早餐走进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把伞,突然笑了,“这不是那天给知夏妹妹的伞吗?怎么挂了个小娃娃?”
马嘉祺伸手把晴天娃娃摘下来,指尖触到布料上细密的针脚,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昨天还回来的。”
“啧,”丁程鑫凑过来看了看,“这手艺不错啊,小夏妹妹还会做手工?以前怎么没发现。”
宋亚轩扒着马嘉祺的胳膊探头看:“是不是代表我们关系缓和了?她上周连我的微信消息都只回工作表情呢。”
提到这个,训练室里的气氛又淡了些。自从苏知夏开始刻意保持距离,团队里总像少了点什么。以前她会带着零食来探班,会在他们练舞累的时候递上冰水,会记得每个人的小习惯——马嘉祺不爱喝太甜的饮料,丁程鑫喜欢草莓味的一切,刘耀文总忘带发带……这些细碎的温暖,突然抽离后,才让人觉得格外空落。
“别多想了,”马嘉祺把晴天娃娃重新挂回伞柄,“先训练吧,上午张姐要来看进度。”
话虽如此,他练舞时却总忍不住走神。那个雨天里苏知夏泛红的眼眶,递伞时犹豫的指尖,还有消息里那个小小的太阳表情,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他知道她在努力遵守规则,却也在悄悄传递着善意,就像这个晴天娃娃,藏着说不出口的在意。
下午三点,苏知夏抱着一摞物料表走进练习生休息室。策划部临时加了个任务,让她统计各练习生的服装尺寸,为下个月的联合舞台做准备。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
“我都说了这个动作我做不了!”一个穿着练习服的男生把水瓶摔在地上,“你们非要改动作,我练了三个月的肌肉记忆全乱了!”
“可是导演说原版动作太危险,必须改!”另一个男生皱着眉反驳,“大家都在重新练,就你特殊?”
苏知夏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正想等他们吵完再进去,就见那个发脾气的男生猛地转身,胳膊肘正好撞在她怀里的文件夹上。纸张散落一地,最上面的尺寸表被他踩了个脚印。
“对不起!”男生愣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些,却还是带着火气,“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苏知夏蹲下身捡文件,手指刚碰到那张被踩脏的表格,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怎么了?”马嘉祺和丁程鑫从走廊经过,看到这一幕快步走过来。
马嘉祺没说话,蹲下身帮她捡文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迅速移开。丁程鑫则看向那个练习生,语气带着前辈的温和:“遇到困难可以一起解决,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那个男生看到他们,气焰瞬间降了下去,低着头说:“丁哥,马哥,我们是在为舞台动作吵架……”
“我知道你们急着出成果,”马嘉祺把捡好的文件递给苏知夏,目光转向练习生们,“但改动作不是坏事,安全第一。如果有难点,我们可以帮你们看看。”
苏知夏抱着文件站在一旁,看着马嘉祺耐心地给练习生们讲动作细节,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侧脸的线条柔和又认真。她突然想起刚入职时,自己总在工作上犯错,是他一次次帮她解围,说“慢慢来,你还小,多学几次就会了”。
“知夏,”丁程鑫突然转头叫她,“你统计完尺寸表别急着走,等下一起去吃晚饭?策划部的王姐说附近新开了家麻辣烫,味道不错。”
苏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拒绝,却看到丁程鑫眼里带着期待的笑意,马嘉祺也在旁边看着她,目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她攥了攥文件夹,轻声说:“好,不过我请你们吧,上次借伞还没道谢。”
这是近一个月来,她第一次答应非工作性质的邀约。丁程鑫眼睛一亮,拍了下手:“那可说定了!”
统计尺寸表的过程比预想中顺利。或许是马嘉祺和丁程鑫在的缘故,练习生们都很配合,连刚才发脾气的男生都主动跟她道了歉。苏知夏看着表格上整齐的字迹,心里那层坚硬的冰壳,好像悄悄裂开了一条缝。
傍晚的麻辣烫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的汤锅里飘着诱人的香气。苏知夏捧着碗小口喝汤,听丁程鑫讲他们刚出道时的趣事,偶尔被逗得弯起嘴角,眼里的疏离淡了许多。
“你以前很爱吃麻辣烫的,”刘耀文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手里还提着两杯奶茶,“上次在公司楼下看到你买,还说要加双倍芝士奶盖。”
苏知夏接过奶茶的手顿了顿,没想到他连这种小事都记得。她小声说:“是挺喜欢的,就是最近忙,没怎么吃。”
“忙也得按时吃饭啊,”马嘉祺把刚煮好的鱼丸夹到她碗里,“你还在长身体,总吃外卖对胃不好。”
这句“还在长身体”让她想起小时候,妈妈总在饭桌上给她夹菜,说同样的话。鼻子突然有点酸,她低下头假装喝汤,掩饰眼里的湿意。
其实她不是不想靠近,只是害怕自己的存在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上次张姐找她谈话,把网上一些捕风捉影的路透图摆在她面前,照片里她给马嘉祺递水的动作被放大,配文写着“时代少年团经纪人助理关系匪浅”。张姐没骂她,却语重心长地说:“知夏,他们是公众人物,你年纪小不懂,有些距离必须保持,这是对他们负责,也是对你自己负责。”
从那天起,她就给自己划了一条线,把所有的关心都藏在工作里。可此刻看着他们眼里真切的关心,听着熟悉的叮嘱,她突然觉得,有些感情或许不用刻意回避,只要把握好分寸,就能在规则里找到温暖的缝隙。
吃完饭回公司的路上,丁程鑫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苏知夏:“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是什么?”她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个银色的钥匙扣,上面挂着个迷你麦克风,正是她之前在设计稿里提过的元素。
“周边样品刚出来,大家说这个最适合你,”丁程鑫笑得一脸得意,“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专属助理’认证啦。”
苏知夏捏着钥匙扣,冰凉的金属触感里藏着暖意。她抬头看向他们,马嘉祺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刘耀文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温暖的画。
“谢谢你们。”她的声音有点哽咽,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回到公司时,策划部的灯还亮着。苏知夏刚坐下,就收到马嘉祺的消息:“钥匙扣喜欢吗?大家特意让厂家加了你的名字缩写。”
她翻到钥匙扣背面,果然看到刻着小小的“ZX”,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回复:“很喜欢,谢谢你们,我会好好收着的。”这次后面没加工作表情,而是画了个笑脸。
接下来的日子,苏知夏的“距离感”悄悄变了样。她依然遵守着公司的规定,不做越界的事,却不再刻意回避他们的目光;工作对接时会自然地微笑,茶水间碰到会主动打招呼;看到刘耀文忘带发带,会默默从抽屉里拿出备用的递过去;发现马嘉祺的水杯空了,会趁他练舞时悄悄帮他接满水。
这些细微的变化,队员们都看在眼里。丁程鑫开始在她加班时,让助理多带一份晚餐;宋亚轩会把新歌demo发她一份,说“小夏妹妹帮我们听听有没有哪里不对”;严浩翔看到她对着电脑皱眉,会主动问“是不是遇到难题了”。
周五下午,公司举办季度团建活动,要求各部门组队参加趣味运动会。策划部加上苏知夏才五个人,正好缺一个人凑齐队伍。主管正发愁,就见时代少年团的成员们走了过来。
“张主管,我们能加入吗?”马嘉祺笑着指了指苏知夏,“我们跟知夏一组。”
主管眼睛一亮:“当然可以!有你们加入,我们部门肯定赢!”
苏知夏看着他们七个人站在自己身边,穿着统一的白色T恤,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心跳突然加快。她小声问马嘉祺:“你们不用训练吗?”
“张姐特批的,说让我们放松一下,”马嘉祺递给她一个红色的手环,“这是我们队的标志,戴上。”
手环是硅胶材质的,上面印着“时代少年团”的字样。苏知夏把它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刚好,像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运动会的第一个项目是三人两足,苏知夏被分到和马嘉祺、丁程鑫一组。她站在两人中间,手紧张地攥着衣角,马嘉祺看出她的局促,轻声说:“别怕,跟着我们的节奏走,喊‘一二’就迈步。”
绑好布条后,丁程鑫笑着说:“小夏妹妹可得抓紧我们,别被甩出去啦。”
哨声响起的瞬间,苏知夏下意识抓住了两人的胳膊。马嘉祺的手掌宽厚温暖,丁程鑫的胳膊结实有力,他们喊着整齐的口号往前冲,她跟着节奏迈步,风从耳边吹过,带着他们的笑声,心里的紧张渐渐被快乐取代。
虽然最后没拿到第一名,但当他们三个人撞线时,苏知夏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脸颊泛着红晕,眼里的光芒比阳光还要亮。
马嘉祺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梨涡浅浅,眼睛弯弯,突然觉得这一个月的疏离都值了。原来真正的距离从不是物理上的远近,而是心里的防线。当那层刻意筑起的冰壳开始融化,温暖就会悄悄蔓延开来。
活动结束后,苏知夏帮着收拾东西,看到马嘉祺手腕上的手环松了,主动走过去帮他系紧。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两人都顿了一下,她像触电般缩回手,脸颊有点发烫。
“谢谢。”马嘉祺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
夕阳透过体育馆的窗户洒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苏知夏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色手环,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打闹的队员们,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或许规则依然存在,距离依然需要保持,但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就像这个傍晚的阳光,温暖而不灼热,恰到好处地照亮了彼此的世界。那些刻意藏起来的关心,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都在时光里慢慢发酵,变成了最珍贵的默契。
训练室的灯光再次亮起时,苏知夏抱着修改好的舞台方案走进去,正好看到队员们在休息。她把文件放在桌上,笑着说:“这版加了大家提的星空元素,看看怎么样?”
刘耀文第一个凑过来,指着设计稿上的星星图案:“这个好看!跟我们上次在天台看的星星一样!”
“小夏妹妹画的吧?”宋亚轩戳了戳角落里的小太阳简笔画,“我就知道是你。”
苏知夏的脸颊有点红,却没有像以前那样躲开,只是小声说:“你们喜欢就好。”
马嘉祺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笑意,心里像被阳光填满了。他知道,那个总是带着浅浅梨涡笑的小姑娘,正在慢慢回来。而他们之间的距离,也终于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不远不近,却能在转身时,看到彼此眼里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