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众生万般皆因果 万般因果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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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空气短暂的安静片刻，任吾行醒了。
任吾行睁开眼，轻声对连晁生说：“狐狸精……你先出去吧，我……饿了。”
连晁生了然，点点头，起身：“我去给你煮碗粥。”
不忘把门带上。
连晁生刚关上门，任吾行脸上那点伪装出的困倦便瞬间消散。他靠在床头，眼眸清明而疲惫地看向净望舒。
净望舒全然不知方才任吾行和白洛嘉在【空间】里说了什么。他双手抱胸，眼里压抑着怒火与更复杂的情绪：“你起卦算过了吧？北国那片土地下，全部都是天算任家的尸骨。”
他声音发紧，“而且我终于明白楚玄英找上门来的目的了——你的心跳。山鬼花钱！他想找你谈判！那是维系酆都和阳间的封……”
“我明白那是封印。” 任吾行平静地接话，打断了他，“我不认识楚玄英。但白洛嘉告诉我，她准备告诉我，从此天算不必点天灯。”
任吾行话里的意思很明白——玄英并无恶意，也许只是告知。
净望舒猛地上前一步，几乎是在低吼：“那你还用它来救我？！用你……用你那心跳，来救我这个酆都混账？！”
净望舒也终于明白，他为何能轻易从酆都禁地偷回任吾行的心跳。
不是因为他的强大，而是十殿阎罗压根不曾设防。
净望舒：“你没了心跳……就算不会死，也永远好不起来了。”
任吾行偏过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声音很轻，聊胜于无：“……但我不能看着你因为这点破事儿死。”
他立刻又找补般地说道，试图让这牺牲显得不那么沉重：“本来就是你把心跳偷来还给我的……我……”
“你他妈给我闭嘴！” 净望舒彻底被他这态度激怒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白色瞳孔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谁要你还？！谁准你用这种东西还？！”
任吾行被他晃得咳嗽起来，却依旧固执地重复：“那山鬼花钱……”
“山鬼花钱个屁！” 净望舒松开他，气得在原地转了个圈，指着任吾行的鼻子，声音因激动而发颤，“那压根就不是我心脏的一部分！就算是，没有又如何？我又不是凡人……你他妈居然……”
门外，连晁生沉默地坐在客厅里，与同样沉默的楚玄序相对而坐。房间里激烈的争吵声隐约传来，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知道，那里面的两个人，一个在用愤怒掩盖愧疚，另一个在用平静伪装深不见底的痛苦。
……
净望舒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任吾行，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着，那句沉重到足以压垮灵魂的话语，终于从他齿缝间艰难地挤了出来：
“酆都……是酆都设计屠了任家满门……”
任吾行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已洞悉这最残酷的真相。他淡紫色的眼眸望着虚空，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天算血脉……掌握法则，窥探天机，言出法随，本就为天地所不容。早就该寂灭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与决绝，
“天灯从此不再亮起。而下一个百年，人间的安宁……从此由酆都守护。”
净望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酆都从来就不想把守护人间的主动权，交到一个能够凭借【法则】之力“逆天改命”、可能脱离掌控的任家手中。
他们策划了那场屠杀，将可能存在的威胁彻底扼杀。
至于唯独留下的任家小少爷……
“是因为只差最后一次【点天灯】，需要你来完成，对吗？” 净望舒声音沙哑地接了下去，
“所以玄英才会找上连晁生……因为她算准了，只有用连晁生的命作为纽带，将两人的命运彻底绑定，才能保证你在得知所有真相后，为了保住他的命，依然会答应去完成那最后一次【点天灯】。”
一环扣一环。
从任家灭门，到任吾行被“复活”，再到他与连晁生命运相连，直至最终他心甘情愿走上铜雀台……
这一切，都在酆都的算计之中。
任吾行摇头：“也许不是这样。”
净望舒突然扭过头。
“天算任家……或许，本就是自愿献祭……”任吾行依旧平静，他想起方才白洛嘉的话。“被灭满门，是任家心甘情愿的。”
净望舒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向来算无遗策的天算血脉，若非心甘情愿，怎么可能会被酆都设计？
一代代任家人，用他们的魂飞魄散、不入轮回，换来了人间太平。
——也算出了如何彻底终结天算血脉那被觊觎、也被忌惮的宿命。
至于任吾行……
而连晁生，则成了确保这场“献祭”能够完成的、最牢固的锁链。
任吾行无声笑了笑，眼里既没有平时的玩世不恭也没有痛苦，只剩下无尽苍凉悲悯。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愤怒、争执、隐瞒，在此刻赤裸裸的真相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场跨越了数千年，由天算任家精心编织的绝杀之局。
众生万般皆因果，万般因果皆是吾。
【end.】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众生万般皆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