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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她的报应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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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楼中已是人声鼎沸,新戏即将开演,楼内的锣鼓乐声愈发吵闹。
沈云初不耐烦地从荷包中抓出一堆灵石塞到小厮手中,小厮低头稍微数了一下便放他进门,视线之中,那位提着澄心剑的少年已经转身上了二楼的雅间。
他三步并作一步走,跟在跑堂的身后上了二楼。少年背影翩翩,身形纤细,看着和宁风晴颇有几分相似,他开始怀疑着少年是否就是宁风晴自己,只是他不理解,她为何非要乔装打扮到这里来。
少年拐进房间,随手带上了房门,沈云初放慢脚步侧耳聆听,装作不经意路过寻人的样子,门内传来声音,“许久不见,你对丢的东西在哪有线索了吗?”
“大概知道。”宁风晴坐下,随手将澄心放到桌上。朱放将一根食指放到嘴唇前,摇了摇头,示意她安静,他摔碎一个空碗,他快速打开门高声呼喊,“小二!”同时视线在周围逡巡。
沈云初快速闪身退出二楼,小二快步从他身边走过,他回到楼下找一张能看到雅间的空桌坐下。
小二打扫完碎瓷片之后默默退下,雅间之内重归寂静,片刻后朱放带着隐怒瞪她,眼神中带着怒意和一点小心翼翼,“又有人跟着你,还是上次我遇到的那个人。他们怀疑你了?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宁风晴对朱放的过度反应有些抵触,“魔域丢东西的事已经传到道门中去了,那个人跟着我是他师父吩咐的。没办法。”
“不,他可不同于常人。他叫沈云初是吧,修仙世家沈家的三少爷,你知道我最近查到什么了吗?”他冷哼一声,眼中漫出冷静的怒火。
“世家那群人竟敢还真敢放他出来,你大抵不记得他的样子了,他是兽潮唯一人证,但他却对家人满口胡言。”朱放仰头灌下一杯酒,他重重地把玉杯放到桌上,骨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对她懵懵懂懂毫不在意的迟钝样子恨铁不成钢,“就因为他胡说八道,那群人类把兽潮都怪在你的头上,简直是恩将仇报。难道忘记了他们那时是如何追杀你的?”
“你怎么知道是他,兽潮……?我确实记不太清了。”宁风晴咽下一口茶含混道。
她脑中忽然被针刺一般疼痛,随即眼前闪过零碎的画面,她身披着宝蓝色的斗篷,站在空中指引着十几万只凶暴狰狞的群兽退去,她手上夺心铃所发出来的光芒和声音都奇异地让人心神宁静,被她救下的小男孩安全地站在高楼之内,张大了嘴看着她的动作。
这里居然还有夺心铃的事?
眼前的记忆大概是原主十几年前在世间行走得到夺心铃时候的记忆,没想过她还拿着这东西退过兽潮,原主的过去真是个谜,她绝对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郡主,至少不是养在深闺的闺秀。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你用那个东西记忆模糊了倒也正常。不过我必须确保你的安全。”宁风晴眉头一挑,她从没听说过他有这个义务,刚想问他为什么,却被他阴郁又浓烈的神色给震在原地。
朱放的脸上浮现出嫉恨的神色,“你们是仇人,他还活着是个威胁,他有可能认出你。上次是我失察了,如果再让我看到他靠近,我会杀了他,或者你自己动手。”朱放的声音冷峻,如同一柄清泠的冰柱,她从没见到过眼前的人对另一人有这样大的敌意,让她觉得陌生。
“你不能杀他!”宁风晴倏的一下站起来。“如果他死了,仙门的人会怀疑我。他暂且还没有起疑,不妨一直让他看着。”
楼下的喧闹声突然寂下来,小生的声音透过窗户像月光一样撒进来,“一席话好叫我柔肠百转,却原来他与我同命相连……月光下细看她美貌容颜,我此生若与她结为姻眷,怕的是浪迹天涯她受尽煎熬*……”
朱放从她身边略过,起身推开雅间的窗户,唱戏声终于清晰地流泻进来。他的身影把宁风晴的影子挡得严严实实,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楼下的沈云初,两人视线在空中相交。朱放看着沈云初,表情略微扭曲,他的存在本身就惹恼了他。
沈云初困惑,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对自己有那样大的怒意,只顾着看回去,他觉得自己不能输气势。
宁风晴思索片刻,转身看着他紧绷的难得散发着不满的背影,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的意思是你不用为我做到这种地步,朱放。我们是朋友,是知己,你不是我的侍卫。”
朱放发现沈云初神色中的无辜,心想他还是什么都不懂,甚至还只是个孩子,她却能那样子无条件保护他,心中一片难言的苦涩,“那我问你,你的侍卫在哪里?”
“……”宁风晴沉默了,她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对啊,她一个郡主从魔域出来来到人间历险,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侍卫,连影子都没看到过。
朱放讽刺地笑了,“他走了,你就再也没找过新的侍卫,你的好父王竟然也放纵你这样胡闹,一直到今天。”
宁风晴听到“新的侍卫”脑中又是一阵刺痛,但这次什么也没想起来,系统传来叮叮叮的提示音,您的善恶值不足,请完成任务以获取回忆信息。
头痛目眩的感觉几乎让宁风晴眼前的景色崩溃,化成一片片极亮的恍惚,声音中满是困惑不解,“这就是你特意把我叫出来要给我的惊喜?头好痛……”
朱放终于看腻了沈云初无辜又干净的脸,他把窗户虚掩上,只留了一个缝让外面戏台上的声音能够传过来,看见她还是老样子,提起从前就头痛,终于收住声。
“不是这个。上次我回魔域,你父亲偶然提起说在拱仙镇有个旧的符纸铺子,收入一直不好。他说你到时候可以去看看,若是铺子有起色,那些灵石就当是给你零花了。”
他从身旁的柜子上拿来两壶带着香气的酒,“还有解你头痛的酒,你在家时常喝的,我在你藏酒的地方偷了两瓶出来。”
朱放为宁风晴斟上一杯,递到她的手边,宁风晴在他意义不明的目光中饮下,头痛的感觉的确减缓了不少,灵台清明,仿佛看东西都比从前更清晰一些,直觉在这里多说大概又要起冲突,她拿起剑和酒起身,“多谢,我走了,再会。”
“再见的时候,我会下手的。”朱放眯了眯眼,视线投向窗外的眼中刺。
宁风晴气急,“我都说了不行!别逼我对你动手。”沈云初要是不明不白地死了,她上哪里再找一个这么好糊弄的眼线啊。
“除非你用老办法证明给我看。”
“什么老办法?”
系统音响起,宁风晴有种大事不好的预感……
强制任务,请宿主尽快让沈云初的好感值达到倾心,任务奖励不明,任务失败时他将失去生命,扣除善恶值50点。
宁风晴脚步一滞,竟然因为朱放,她多了个没有奖励的强制任务,惩罚她还几乎无法承受。天老爷,她什么时候能攒到50点善恶值呀,为什么跟沈云初相关的任务这么难做?没有好处全是坏处。
她在心中哀嚎,原主和朱放原来以前拿人心做赌注和玩具。这两个丧心病狂的犟种!恶人!坏蛋!
怪不得现在这么倒霉,大限将至还背了一身的债,这就是对她这个负心人的惩罚吧。
“……行行行,下次见面时再说。”她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春风楼,走出门时很是郁闷,一口菜也没来得及吃,她竟已被气得半饱。
见宁风晴出来,沈云初远远地跟着,见她又去存珍堂晃悠了一会才回山,他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除了乔装打扮,她没有什么可疑的行为,只是在春风楼里见朋友吃饭而已。
他在意的是,她的朋友为什么对他有种毫不遮掩的敌意?
宁风晴在任务板上找的是妖晶,她得拿筹码从元曜那里套点东西出来。好在她这次去的时候巧,恰好发现一个能获取大量有妖晶的任务,只是或许品质不好,那个地方是——
“庵城的矿山?!你疯啦,去那里捉妖兽?”素笙的眼睛瞪大了,顿时摇头如拨浪鼓,“不行不行,你的修为太低了。那里的妖兽都硬得像石头,我是说真的石头。”
素笙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扶住自己的额道,“那里就只有岩妖,又多又硬,长得还都差不多的——丑。它们又不值几个钱,费力不讨好。我跟你说,到时候你把澄心砍断了都破不了它们的甲。”
宁风晴难得低声下气的,“我求你了……好姐姐,就帮我这一会吧。”
“要不你去求无奕,他有经验,他要是愿意帮你做苦力,我说不定能跟着稍~微出点力。”素笙两根手指捏在一起,示意只有一点点。
无奕坐在拓墨洞的书桌边抄写书简,听完她绞尽脑汁的一番话,手无情地翻开另一卷,口中吐出两个简洁明了的字,“不去。”
“就当是帮帮师妹了,这都不行?”组织完那番话已经让她精疲力竭,是颗石头听完也该滚两下,这人竟拒绝得直截了当,没有余地,人那么温暖的身体里怎么能吐出这么冰冷无情的语言。
“我很忙。给我一个理由。”无奕头也不抬。
“就当是,练练手?岩石妖不好打,若是你剑法生疏了,还能查漏补缺。”她刻意在生疏两个字上咬得很重,“你不会不敢去吧。”
无奕抬眼,“激将法,不错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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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词皆引用自《红拂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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