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跨年番外 ...
-
“临时采访？”高澈在电话里问，他记得宋厚霖三天前结束这个月最后一次采访。
宋厚霖眨了眨眼：“嗯，临时通知的，就安排在跨年那天。”
“不能推掉吗？”高澈问。
前几天两人约好，宋厚霖跨年当天来高澈剧组，陪他跨年。高澈剧组正在赶进度，实在抽不出时间。
“这次是平台突然安排的跨年直播专访，推不了。”宋厚霖边说边悄悄观察视频那头高澈的反应。
高澈对他的行程了如指掌，宋厚霖不确定这个小谎能不能骗过他。他已经和助理、经纪人串通好，做好了所有准备，打算跨年当天工作上午一结束，就立刻飞往高澈所在的城市，给他一个惊喜。
毕竟高澈经常给他惊喜，他也想出其不意一回。
“采访到几点？”高澈继续追问。
“估计……会很晚，结束后可能都凌晨了。”宋厚霖说完还特意长叹一口气，显得颇为惋惜，“肯定赶不过去和你一起跨年了。”
高澈眉头微蹙，薄唇抿紧，没再说话，但这些细节都泄露了他此刻的不悦。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
宋厚霖看着高澈难掩失落的神色，有点不忍却又不得不继续演下去。他凑近镜头，放软声音哄他：“别不开心嘛，工作安排，我也没办法。等忙完这阵，我们好好补过，好不好？”
高澈只淡淡“嗯”了一声。
-
跨年当天，宋厚霖早早结束工作，就赶往高澈所在的剧组酒店。
宋厚霖算好时间，趁着高澈晚上九点多才收工，有四五个小时布置酒店房间。前些天高澈生日，两人因工作都没能聚在一起，所以这次他想把生日和跨年一并补上。
气球、彩带、精心挑选的礼物在客厅铺开，宋厚霖正打着气球。
房门就被推开了。
高澈一眼就看见了蹲在一堆气球中间的宋厚霖。
“你——”宋厚霖下意识想把气球藏到身后，可满地礼物也无处可藏。
他没想到高澈提前回来了。
原本打算等高澈收工回来看到的是满地惊喜，而不是一个蹲着打气球的自己。
高澈快步走到他面前，还没等宋厚霖说完，就已经低下头精准封住他的唇。
两人已经快半个月没见面了，唇瓣吻在一块，瞬间产生了反应，越吻越深。宋厚霖被他堵着唇，只能仰头，吻得腿都有些发软，竟一时间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
许久，高澈才稍稍送开他，手牢牢揽着他的腰。
“你不是九点多才收工吗？”宋厚霖喘着气问，“现在才六点。”
“赶飞机。”
“赶飞机？”宋厚霖一愣，“你提前收工是要去找我？”
“嗯。”高澈手臂仍圈着他。
其实那天视频通话后，高澈就找导演调整了拍摄顺序，硬是将跨年当天的戏份全部提前，订了最近一班飞机去找宋厚霖。他对跨年有着某种执念。
或许是因为去年的跨年夜，宋厚霖在电话里和他说了分手。所以今年无论如何，他都想陪在他身边。他甚至做好了只陪几个小时，天不亮再赶回剧组的准备。
只是他没想到，宋厚霖来了。
而此刻宋厚霖想的却是：如果自己晚到一步，他们可能就这样错过了。
两人静静看着彼此。
差一点，惊喜就变成错过了。
幸好，他先一步到了。
高澈看着还在发愣的宋厚霖，又扫了一眼满地的惊喜，眼里带笑：“想给我惊喜？”
“是啊，”宋厚霖被刚才那个吻弄得还有些晕乎，人还被高澈圈在怀里，就指着地上的气球，“谁知道你提前收工了……要不你接着把剩下的气球打完？”
高澈低笑：“我给自己打气球？”
宋厚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笑了：“那你先松开，我把剩下的打完。”
高澈不但没松手，反而又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不打气球了，我们做点别的，好不好？”
“别、别的？”宋厚霖耳根一热，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时间还早，还是先……先……”
“我说包饺子。”高澈一脸正经地贴在他耳边，“你在想什么？”
宋厚霖这才意识到被戏弄了，红着脸推了他一把。
他们原本就约好今晚要一起包饺子跨年。前些天冬至正好是高澈生日，两人因为工作只能视频通话，高澈当时电话说，最想吃的就是宋厚霖亲手包的饺子。
食材已备齐。两人分工合作，高澈在和面，宋厚霖则对照着手机教程准备馅料，神情专注，眼睛紧盯着电子秤，生怕多放一克盐。
高澈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不禁莞尔：“不用那么精确。”
“那不行，”宋厚霖头也不抬，“这可是我们在一起之后，第一次给你包饺子，绝对不能失误。”
高澈觉得他这样子可爱得过分，忍不住用沾满面粉的手指，在他挺翘的鼻尖上，浅浅刮了一下。
宋厚霖立刻瞪圆眼睛看他，像只被惹怒的小鹿。
高澈又用拇指指腹，在他左脸颊蹭了蹭。
宋厚霖顶着一张小花脸：“高澈，你别打扰我调馅料！”
“嗯，不打扰。”高澈应着，趁他不备，手又伸过去，在他右脸颊也画了几道面粉印。
宋厚霖：“……”
等高澈揉好面团，开始擀皮，宋厚霖也调好了几种馅料。除了两人要吃的，还准备多包一些分给助理和工作人员。
其中特意备了茴香馅的，因为高澈喜欢。
高澈擀出一摞薄厚均匀的饺子皮，转头去看宋厚霖包好的几个饺子。
简而言之，
一个字：丑。
两个字：极丑。
宋厚霖却眼睛亮亮望着他：“我包的好看吗？”
高澈喉结滚了滚，怕打击他的积极性：“好看。”
宋厚霖一听，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高澈又看了眼那几个被肉馅喂撑得鼓囊囊的饺子，委婉提醒：“这几个下锅会不会露馅？”
“不会的，”宋厚霖信心满满，“我跟我妈学的，都是这么包的。你看，我在饺子皮边涂了一圈水，捏得可紧了。”
正说着，宋厚霖手机响了。高澈擦净手替他接起，是“一枝花”女士打来的。
宋妈一看见高澈就笑起来：“小澈，你和厚宝在一块呀？在干嘛呢？”
“在包饺子。”高澈说着，把镜头转向正埋头认真捏褶的宋厚霖。
宋妈一看见儿子脸上的面粉，噗嗤笑了：“哎哟，厚宝，你这包的是饺子还是包你自己呀？”
宋厚霖抬头，一脸得意：“高澈，你快给妈看看，包的那些饺子。”
高澈配合将镜头对准桌上那几个吃撑了的大饺子。
视频那头传来毫不留情的笑声：“哈哈哈这些丑饺子都是谁包的？”
宋厚霖：“……”
高澈也忍不住低笑出声。
宋厚霖轻轻白了他一眼：“骗子，刚才还夸我包得好看。”
“我什么都没说，”高澈靠近他耳边，声音带着笑意，“是妈说的。”
“那这几个都归你，”宋厚霖小声威胁，“全部吃完，不准剩一点。”
“好。”高澈笑着应下。
一枝花女士看着两儿子拌嘴都像蜜里调油，笑着聊了几句家常便挂了电话。
两人继续包饺子。包到一半，宋厚霖突然想起什么，擦净手跑去拿来一把硬币。
高澈看着他往饺子里塞硬币，又硬塞进一枚硬币，眼皮跳了跳。
原本就鼓囊囊的饺子被撑得更加圆了。高澈觉得这些饺子下水后恐怕不止露馅，得直接吐馅。
“肉馅要不要少放点？”高澈再次委婉提醒。
“少了就容易被看出来啦。”宋厚霖手不停，又一口气包了好几个。
高澈劝不动，只好跟着他一起包“巨无霸”饺子。
煮好后，宋厚霖看着完好无损的饺子，一脸得意：“你看，一个都没破！”
高澈关掉火，看着他那嘚瑟的小表情，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端着几大盘饺子去了隔壁房间，和助理、工作人员分享。
“今晚谁吃到硬币，我就满足他一个愿望。”宋厚霖边宣布边分着饺子。
话音刚落，房间里七双眼睛瞬间亮了。
“早知道还过什么圣诞节了！”
“白胡子老头算什么，还得跟着我厚霖哥！”
“哇，那我可太多愿望了。”
“什么愿望都行吗？”
“当然，”宋厚霖张开手臂，“只要吃到，什么愿望都行！”
第一个吃到的是高澈的助理阿杜。他笑眯眯地说：“我想要个对象。”
宋厚霖顿了顿，下意识看向高澈。
高澈轻声说：“别看我，你不是说‘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宋厚霖只好笑着转向阿杜：“阿杜，这个归月老管。要不，我给你多买几根红绳？”
阿杜：“……”
接着是宋厚霖的助理王怡。她激动地举手：“我我我！我的愿望很简单，哥，过年能不能多放几天假？”
宋厚霖再次卡壳：“这个……春节假期是公司统一安排的。要不我帮你问问威姐？”
王怡瞬间缩了缩脖子，她可不敢招惹威姐。
让威姐多给她放假？怕不是要被骂到开年。她赶紧摇头：“算了算了！”
负责短视频运营的小新也吃到了硬币：“哥，我的愿望是，你什么时候答应让我给你化人鱼妆？最近可火了，相信我，拍这个绝对爆！”
她早就心心念念拍这个视频了：人鱼尾、露腹肌，配上宋厚霖那身薄肌和人鱼线，百分百惊艳。
宋厚霖还没开口，一旁的高澈已经严词拒绝：“不行。”
小新摇头嘀咕：“有家室的就是管得严……”明明前几天都快说服宋厚霖了，结果高澈一个视频打过来，这事儿就黄了。
宋厚霖问剩下几位：“你们呢？有什么愿望？”
众人互相看了看，纷纷摇头。
反正许了也实现不了，不如不许。
众人默默埋头吃饺子。
这时，开车的老王突然开口：“我愿望比较俗，我想要个金戒指，送我媳妇。”
宋厚霖爽快点头：“行，你选好款式，我帮你付。”
前面许愿的三人面面相觑。
原来愿望是这么许的？！
阿杜立刻改口：“那什么……对象不急，我突然想要最新款华为手机！”
王怡：“我爱工作！假期不重要，我、我想要蒂芙尼的手链！”
小新也举手：“YSL圣诞礼盒可以吗？”
其他几个也热闹起来：
“我要影帝签名照！”
“我要switch游戏机！”
“我想去天王的演唱会！”
宋厚霖笑着应下。
等热闹过后，他才开始吃自己那盘饺子。他记得包了不少硬币，所有人都吃到了，可自己还没吃到。
刚咬一口，牙齿就硌到了。
他吐出来一看，是枚五毛硬币。
五毛？
他明明只包了一元的。
宋厚霖抬起头，正对上高澈含笑的目光。
是他包的。
高澈凑近他耳边：“轮到你了。想许什么愿？”
宋厚霖勾起嘴角：“晚上再告诉你。”
-
夜深了。
高澈洗完澡走出浴室时，卧室灯已经熄灭，只留了宋厚霖那侧的床头灯。
他看见宋厚霖还盘腿坐在床上，正低头戳着手机，还在支付愿望清单。
等确认完最后一个订单，宋厚霖才抬起头，正好对上高澈的目光。
“想好愿望了吗？”高澈问。
宋厚霖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多。他熄灭手机，笑着说：“还没。”
“还没想好？”高澈挑眉，走到他那侧床边，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宋厚霖顺势搂住高澈的脖子将他拉近，回了一个绵长的吻。
高澈一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一下子黑了。
“你关灯做什么？”宋厚霖问。
“你不是亮着灯会不好意思？”高澈的唇擦过他耳廓，“关灯方便一点。”
关于这点，宋厚霖无法反驳。但是他现在还不想，因为他的愿望是两人在零点一同看窗外的跨年烟花，还特意选了这个观景绝佳的房间。
念头还没说出口。
他被高澈推倒在床上。温热的呼吸掠过他的耳垂、脸颊、颈侧。
高澈在黑暗中唤他：“厚宝。”
宋厚霖每次被这样唤，意识就容易飘起来。
“厚宝。”
“嗯……”宋厚霖迷糊回应着。
没一会儿，他只觉得腿上一凉
睡裤被丢在地上。
紧接着是苦茶子。
“唔……”
大约十分钟后，宋厚霖的眼睛已适应黑暗。能借窗外漏进的光，看清些许轮廓。他脸颊潮红，呼吸不稳，勉强用胳膊撑起自己，想去看高澈。
却看见自己的腿正搭在高澈肩头。
漆黑中，高澈正低着头。他一向认真，无论做什么事。可眼下这情形，未免也太认真了些。让宋厚霖浑身发烫。
正胡思乱想间，一股电流窜过脊椎蔓延全身，宋厚霖忍不住仰起头，咬住下唇，抑制不住细碎的声音。
“高澈…”
“我…不行了…”
“你…松、松开…”
求饶中，高澈不仅没停，反而更加认真了。
跨年夜的烟花还未绽放，宋厚霖却觉得自己已先一步在高澈的唇齿间绽放了。他涨红着脸，与高澈四目相对，手忙脚乱从床头柜抽出纸巾，羞赧着：“你……你吐出来。”
高澈只是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宋厚霖脑子一嗡。
他、他竟然
他竟然咽下去了。
“你…我的…你咽…”宋厚霖语无伦次。
高澈直起身，贴近他笑着说：“不是你说，不准剩？”
“我说的是饺子，不是我的……”宋厚霖语恨不得把手伸进对方嘴里掏出来。
高澈低笑，嗓音沙哑：“很甜，要不要尝尝？”
“我才不……”话没说完，宋厚霖的脚踝就被握住，整个人被拽回高澈怀里。
高澈含着半口水，捏住他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将那点甜意渡了过去。
宋厚霖挣不开，两人唇齿纠缠间，他尝到了丝丝缕缕的甜。
他想，他大概和高澈一样，
疯了。
十一点五十九分，宋厚霖手机响起。
宋厚霖睁开眼，轻轻推了推身上的人：“先停下……我们去窗边。”
“窗边？”
“我的愿望是跨年零点，和你一起看烟花。”
高澈将他面对面抱起，手臂稳稳托着他的腿，动作轻柔走向落地窗。宋厚霖原本拒绝用这样的姿势看烟花，可高澈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走到窗边，高澈还故意将他上下颠了颠。
宋厚霖抓着他肩膀的手掐得更紧，还是忍不住轻哼一声。
零点钟声敲响，夜幕中亮起第一束烟花。
高澈贴在他耳边，“厚宝，永绥吉劭。”
宋厚霖埋在他颈间：“祉猷并茂。”
新的一年，他们紧紧相拥。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跨年番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