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人，你去哪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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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联系上吗？”
詹姆斯·戈登捏着鼻梁，声音里充满了熬夜后的疲惫和对这座城市层出不穷意外的无奈。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摊开着窄岛爆炸意外的初步报告。
一旁的警员放下话筒，摇了摇头：“没有，局长。手机直接提示关机了。我们已经按程序发送了短信和通知邮件，不过……”
警员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同情和调侃的表情，
“说真的，局长，我觉得咱们是不是有点瞎操心？那位里德先生今天晚上‘恰好’不在家……这难道不是最符合逻辑的情况吗？”
“嗯？”戈登从报告上抬起眼，示意他继续说。
“毕竟，众所周知，咱们的亿万富翁是一个玩的很开的花花公子，而里德正好是他形影不离的新‘助理’……”警员挤眉弄眼，试图把“助理”两个字说出花来，“所以，呆在那个破公寓干嘛，韦恩今天晚上……”
“等等等等！”
“我们要保护受害者隐私，受害者的名字和身份不能随意讨论，我不是刚刚强调了面对媒体要对这次受害者的名字保密吗，你真是当耳旁风啊！”
戈登无奈的打断了他，他已经知道这个挤眉弄眼的家伙是什么意思了。
“不说不说……不过那有什么？大家只不过都知道今天晚上里德家爆炸了，人不在，又没人说他一定和韦恩在一起……”他还想为自己的八卦行为争取一下。“而且也不是我们泄露的消息……”
“那也不行！赶紧去干正事去！”戈登皱着眉，把周围看热闹的家伙们都给轰走了，叹了一口气，拨通了韦恩庄园的电话。
——
电话铃声在寂静的韦恩庄园里显得格外突兀。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很快接起了电话。
“晚上好，戈登局长。”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优雅。
“潘尼沃斯先生，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我这里有一起案件，需要与韦恩先生的一位助理，朱利安·里德先生取得联系。”戈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尴尬。
与此同时，在哥谭的夜空中，蝙蝠侠正将一个试图抢劫便利店的小混混铐在路灯上。他头盔下的耳朵微动，蝙蝠洞的加密线路将庄园通话清晰地同步过来。
“里德先生？”阿尔弗雷德的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我恐怕他目前并不在庄园。请问是发生了什么紧急事件吗？”
“……他的登记住址，窄岛区卡斯卡特街13号4楼，发生了爆炸。”
“我的老天！里德先生他……”
“他人没事！至少爆炸发生时他不在屋内。”戈登连忙补充，“但我们暂时无法通过电话联系上他，我们已尝试所有官方途径，潘尼沃斯先生，鉴于里德先生与韦恩企业的雇佣关系，这是最快捷的方式。”戈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公事公办。
“当然，局长先生。感谢您告知，我们会尝试联系里德先生的。”阿尔弗雷德的回答滴水不漏。
“……”
电话挂断了。
通讯器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所以刚刚，那个爆炸的公寓，所有者就是里德先生？”
“……”
面罩下，布鲁斯的下颌线绷紧了。那个地址……他记得太清楚了。就在几小时前，它才刚刚出现在蝙蝠电脑的档案库里，白底黑字地登记在一个名字下面
——朱利安·马库斯·里德。
他记得当时，最后一次看到朱利安，是在一个弥漫着霓虹灯光的路口：
那时，哥谭漆黑的夜晚还未到来，傍晚的蓝调将整个天幕，笼罩在浪漫的海水色里，青年的脸上还带着点懵懂的笑意，与他告别，转身汇入了通往窄岛的单轨列车的人流……
“追踪器信号在他与我分别后不久就全部失效了。我查遍了列车站周边所有的监控死角……”
蝙蝠侠嘶哑的声音响起，透出一种被强行压抑的、与周遭冰冷夜风格格不入的焦躁，
“没有搏斗痕迹，没有能量残留，他就那么……消失了。而现在，他的登记住址发生了爆炸。阿福，我不相信巧合。”
他猛地调转方向，蝙蝠车无声地滑入一条黑暗的巷道。
“我当时就该坚持跟他回家的……那么多疑点，我怎么会认为追踪器不会失效！”这句话几乎是低吼出来的，混杂着引擎压抑的轰鸣和呼啸的冷风。不像是蝙蝠侠平日冷静的逻辑分析，里面掺杂的，更多是懊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他像一头被某种情绪驱动的困兽，搜寻了从列车站到爆炸地点之间的每一条可能的路径。热成像、声波探测器、化学嗅探器……他用尽了战衣上所有的传感器，扫描着每一寸污秽的地面、每一片斑驳的墙壁，试图捕捉到任何关于朱利安的蛛丝马迹——一片被勾破的衣料，一个独特的脚印，或者……更糟的，属于人类的生物痕迹。
但一无所获。朱利安·里德就像一滴水融入了窄岛这片污浊的海洋，蒸发得无影无踪。
“所以，您方才在窄岛多绕了十七圈，又心不在焉地顺手处理了四起街头抢劫和一起纵火未遂，其实是在执行一场全市范围的、寻找走失男友的专项行动？”阿尔弗雷德的语气依然优雅，但其中的调侃像一根精准的针，
“老爷，我原本还以为您除了无需睡眠，又觉醒了什么预知未来的新能力呢。”
“阿福！”
布鲁斯的声音里带上一丝被戳破的恼怒。“他是一个高度可疑的危险变量，并且刚刚卷入了一场针对性极强的袭击。找到他，是当前最优先的调查方向，这能避免更大的混乱。”
“当然，老爷。‘调查’。”阿尔弗雷德慢条斯理地重复，巧妙地加重了那个词的音调，“那么，对于这个危险的、需要被优先‘调查’并‘避免混乱’的目标，您接下来的策略是？继续在哥谭的屋顶间徘徊，深情地呼唤他的名字？”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混合着哥谭废气与潮湿水汽的空气，强迫那股陌生的焦躁感沉淀下去。
“……戈登也联系不上他。他要么是拥有我们未知的、极强的反侦察能力；要么就是……”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真的落入了制造爆炸的那一方手里。”
想到这里，他的胃跟着莫名地收紧。
“或许，”阿尔弗雷德提议，语气带上了安慰，“最有效率的方案，是耐心等到清晨。您可以直接去公司询问本人。毕竟，如您所说，里德先生拥有足以将您撞倒的非凡力量，他或许只是……需要一些私人空间来处理他的小麻烦。”
蝙蝠侠沉默了。他知道阿福是对的。这种焦躁的搜寻毫无意义。他需要的是冷静和策略。
“……准备好车，阿福。”
最终，他嘶哑地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冰冷，但底下那股暗流并未真正平息，“早上我会去公司。”
“非常好，老爷。我会为您准备好车，以及一份《如何得体地慰问一位共度良宵后却不幸家园被毁的男士》的简要说明清单。”
“阿福！”
通讯单方面切断了。布鲁斯·韦恩站在滴水兽上，俯瞰着这座在罪恶与绝望中逐渐苏醒的城市，心里却反复闪过那个让他找了一整夜、惹人心烦的麻烦鬼的身影。
他不知道这种莫名的感觉从何而来，最终，他射出抓钩枪，身影彻底融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决定在赴约之前，再去那个爆炸现场检查一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人，你去哪里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