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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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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兮与唐云川是下午到家的,外头的日光正烈,蝉鸣聒噪,好在司机还没到那种丧心病狂的程度,不至于不开空调,不然两人得生生闷死或者臭死在里头。
沈兮进门时发现自家母亲正穿着休闲装,躺在沙发上敷面膜。
沈兮疑惑道:“妈,你今天不上班吗?”
沈母优哉游哉:“请了年假,准备跟你干妈一起出去旅游。”
沈兮眨眨眼,道:“哦,什么时候去啊?”
沈母道:“明天一早就去,你爸出差还没回来,你自己一个人在家乖一点。”
沈兮无语说:“我白天都去上学了,晚上回来就是吃夜宵、睡觉,我又不会干什么。”
沈母好似这才想起来自己儿子是个高中生,道:“忘了,那每天的早餐你自己解决喽,出去买着吃还是自己做,随便你。”
“我又不会做饭。”沈兮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你让我自己去做,就不怕回来看到一个被炸了的厨房吗?”
沈母瞪了他一眼:“那这样吧,你以后早餐和夜宵都去唐云川家吃。”
沈兮:“?”
沈母没理他,接着道:“反正外面的东西也不健康,虽然也死不了,但还是自家做的更放心。”
沈兮严词拒绝:“不行,我跟他独处会打起来。而且我跟他算两家,他怕是会往碗里吐口水。”
程女士不为所动:“骗谁呢?你们都多少年没打过架了,吐口水的也只会是你。”
沈兮抿了抿唇,道:“我怕他在我饭里下毒。”
沈母挥了挥手,道:“怕啥呀?他最多给你下包泻药,又吃不死。”
沈兮崩溃道:“你真的是我亲妈吗?我活着不死就行是吧!”
沈母悠闲地刷着手机:“我是你表妈行了吧,就这么定了。”
沈兮眼神幽怨的盯着程女士,最后只能愤愤地上楼。
刚一进房间,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脸色更差了。给他发消息的就是两位女士去度假后的另一位受害者。
唐云川的头像是一只小奶猫,是他外婆在他小时候养的,昵称是“T”,但是沈兮给他备注的是“王八蛋”。
两人上次聊天还是一个月之前,当时对方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蠢货。”沈兮回了他一句“SB。”
王八蛋:“程姨跟你说她要跟我妈一起去度假没?”
S级大帅哥:“说了。”
王八蛋:“有什么想法?”
S级大帅哥:“你管我什么想法?”
王八蛋:“你以后不吃饭?”
S级大帅哥:“你真会这么好心给我做饭?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坑我?”
王八蛋:“。”
王八蛋:“我要真想坑你根本不用这么偷鸡摸狗,以你的脑子,当面坑你你都看不出来。”
S级大帅哥:“呵呵^_^,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王八蛋:“爱信不信,不吃就别吃。”
S级大帅哥:“看吧,两句话就暴露本性了。”
王八蛋:“?有病。”
S级大帅哥:“我还是喜欢你最近发神经时候的语气,刚刚病好了?说话又变回以前讨人厌的样子了。”
王八蛋:“……反正你爱来不来,早上五点五十,晚上不定。”
沈兮没再回他,他要真去吃了他就是狗。
第二天早上沈兮喝着粥,看着沈母喜滋滋地跑上跑下,突然涌起一阵心酸,早知道当初就学一下做饭了。
到了学校宋经还宣布后面两天要月考,班里一大半的人都开始哀怨连天。
沈兮倚靠在椅背上,90度仰望天花板上的电风扇,命里透出一丝苦涩的味道。
“SB英语!”沈兮唉声叹气,“学校为什么还不炸?”
柯笙已经躺倒在唐云川的桌子上,阻挡住对方勤勉的翅膀:“要不兮哥你去买一斤炸药吧,我挺你!”
唐云川扒拉开柯笙的脑袋:“你先挺挺你的背,让它直起来。”
柯笙努力坐直,蔫头耷脑道:“什么时候才能取消月考?川哥,你不是会算命吗?你算算。”
唐云川眼都不抬:“你做梦的时候。”
两人在一边插科打诨,沈兮却稀里糊涂地想:王八蛋还会算命?
柯笙死皮赖脸道:“算算呗大神。”
沈兮鄙夷道:“难道不是骗人一句害人终生的骗子吗?”
柯笙摆摆手:“川哥算的特准,我就算过。”
沈兮斜他一眼:“他要钱没?”
“……要了。”柯笙扣扣脑袋。
沈兮理直气壮:“那不就得了。”
柯笙严肃道:“我把我支付宝里最后两毛转他了。”
沈兮:“?”
柯笙表情不变:“两毛啊!我可怜的两毛!”
沈兮神色复杂:“才两毛?”
柯笙的语气义愤填膺:“两毛也是我的血汗钱啊!生活不易,靠姐接济。这可是我姐那个月给我的最后一笔钱了,是帮她买完零食剩的!!!”
沈兮不解,沈兮疑惑:“你到底在燃什么?”
柯笙怀念道:“谁人不曾是少年!”
唐云川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向柯笙:“你不是刚过17岁生日?”
柯笙抹抹不存在的眼泪:“但我的心灵已经趋近于成熟了!”
唐云川调侃道:“成熟过头了,要长回去了,重新变回中二少年。”
沈兮眨眨眼:“这边建议去看脑科。”
柯笙撇撇嘴:“你们俩站一起战斗力怎么还翻倍了呢?兮哥你少学川哥。”
沈兮怒道:“我学他?我学个屁!”
宋经从后面拐进来:“哎哎哎,这就厌学了?这怎么行呢。”
柯笙狂拧嘴角,企图憋笑。唐云川咳嗽两声洋装正经。
沈兮一个人在空调风中凌乱。
沈兮:“……”靠!
被宋经拉到办公室做了一个大课间的心理疏导,沈兮觉得自己现在可能心理有点不正常,有点过于平和了。
平和地想把两个罪魁祸首从教室拖出来杖毙。
柯笙上课前两分钟看到沈兮回来还想笑,老神在在地拍拍他的肩膀:“兮哥,你付出的还是太多了。”
沈兮假笑盈盈:“那你记得半夜锁好门,我怕自己控制不住。”
柯笙惊悚道:“stop!兮哥我是直男!”
沈兮骂了一句脏话:“我直你姥姥个大舅公啊!我都被你害惨了。”
柯笙无辜脸:“我姥姥的大舅公也是直的啊!”
沈兮:“……”摊上这家伙难道不是倒了八辈子大霉吗?
眼看沈兮要发飙了,柯笙才终于停止抽象:“对不起,我错了。”
沈兮刚呼出一口气,就听柯笙接着道:“但是下次还敢。”
沈兮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憋死自己。
唐云川十分没道德地笑出声,被沈兮赏了一个爱吃的白眼。
“没一个好东西!”沈兮气愤道。
唐云川“安抚”道:“放心,你也不是。”
沈兮咬牙切齿地喊他名字:“唐云川!”
“哎,怎么?”唐云川转着笔懒洋洋的。
“你是不是有病!?”沈兮骂道。
唐云川肯定般点头:“疑似是被传染的。”
沈兮飞快在心里默念三局“唐云川是狗”才平息了小半怒气:“请两位把头转回去,不然你们将会得到一拳。”
柯笙非常识时务地扭头去找课本,唐云川也笑着继续做没做完的习题。
看似消停了,实际对方上课后又不老实地挑衅起沈兮。
他给沈兮扔了张便签,上面的字迹锋利潇洒,有股散漫的劲儿:要不要我帮你补课?”
沈兮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不就是在侮辱他嘛!
沈兮恼怒地用一手丑瞎了的鸡爪字回他:你神经?你可以跟柯笙一起结伴去看脑科了。
唐云川捏着纸条不知道该写些什么,酝酿半天也还是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