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讨厌 时隔好几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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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出来的时候，沈兮正试图用眉毛夹死那一页手抄的英语试题，这些是头天晚上可恶的唐云川给他找的，说是看他有没有认真听讲。
偷偷走神的沈兮咬着牙从对方手里抽走试题后，整个大课间都在死磕这天书。但是天书就是天书，是他这种凡人看不懂的。
唐云川本来在旁边刷数学竞赛题，无意之间瞥过去一眼后，无奈地笑了笑。
沈兮耳朵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他，辩解道：“我只是在思考，脑袋没周转过来。”
唐云川轻声应答：“我知道了。”
沈兮蹭蹭鼻子，把脑袋掰回来继续对着第二题干瞪眼。
“可是我还没问啊，你这么着急解释干什么?”唐云川欠欠地补上一句，“你心虚了？”
沈兮还没来得及发火，谢鲤手里揣着一把白生生的成绩条，脚步轻快地从后门进来了，她晃了晃手里的成绩条：“成绩出来啦。”
还在教室的人一窝蜂全涌上来，把后门这一块围的水泄不通，期间沈兮还感受到自己的凳子腿被无心之人踹了两脚，体验了一把振动座椅的坏处。
唐云川虽然也坐后面，但是没什么人真的碰到他，大概是平常的人设给他带来的福利。
容佳是个不太喜欢凑热闹的性子，于是只转过身来观赏了一番他们挤在一起的样子，顺便瞅了眼沈兮桌面上摆着的题。
片刻后，她指着第一题提醒道：“这里错了呀孩子，不能填to be brund呀，这里drink的逻辑主语是water，要用主动形式。”
沈兮低头去看。很好，现在唯一做了的也是错的。
唐云川扶额叹息：“你昨晚听了吗？”
沈兮有些许心虚：“听是听了……”
唐云川替他补充道：“但是没听多少。”
容佳很不厚道地笑出声：“可以，兮瓜不干好事被抓包了。”
唐云川垂着的眼睫晃动了一下，明明说话还是平调，但是听起来莫名委屈：“你不愿意听我讲课吗？”
沈兮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为啥对方是这个脑回路：“没……没啊。”
唐云川抬眸凝视他：“那为什么不听？”
沈兮真想上去给他一拳。走神了就是走神了啊！还能因为什么！？不想听课走神需要这么多理由吗？？！
眼看唐云川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趋势，沈兮还是憋着口气说：“我踏马就是发了个呆，回神的时候你就讲完了。”
唐云川“哦”了声：“今天晚上好好学。”
沈兮一个白眼甩过去：“我爹都不管我学不学，你还管的挺宽。”
沈兮家里一向奉行吃好喝好，想学就学的原则，只要不违法乱纪当混混，管你考七百分还是七十分，健康快乐长大就可以了，可以说非常之松弛。
但是沈兮对自己要求还是挺高的，所以从小成绩就不错。但是永远比不过邻居唐云川，对方不管干什么都是第一，所以身边人每次都会在沈兮面前夸对方。
六年级的时候沈兮考了全年级第二名，飞奔回家跟家人分享喜悦，父母果然非常开心，夸他很棒。
一家人去唐家做客，得知唐云川考了第一之后父母显得比刚刚还开心，一直反反复复夸奖唐云川，导致沈兮心理很不平衡。其中那句“看来我们家兮兮还是得跟云川好好学习一下呢”，沈兮记了很久，最后造成现在两人极度看不对眼的关系。
所以他讨厌唐云川，特别讨厌。
沈兮想到这里，瞥了眼唐云川。
唐云川依旧展示情商：“你如果想让我当……”
沈兮：“滚。”就知道没好话。
唐云川闭嘴沉思片刻，又道：“想超过我拿第一还不好好听课，想当一辈子万年老二啊。”
沈兮经过几次嘲讽之后已经生成了出抗体，不在意道：“也不是非得你来。”
唐云川看起来还想说什么，但被没有丝毫眼力见的柯尊打断，这人刚刚从人堆里挤出来，手上拿了四张成绩条。
“看我多好心，帮你们都拿了，那群见成绩眼开的家伙差点没踩死我。”柯尊说着，把成绩条递给他们。
沈兮看着成绩条上英语那栏醒的“121”，觉得自己可能要完了。
容佳对自己要求一向偏高，这次考了全校第六，还是蛮开心的。
她勾头一看，瞅到唐云川第一的名次时已经习以为常：“唐云川啊，你说你什么时候能给崇拜你的那位年级第二一点希望呢？你一直考七百来分，人家咋超过你。”
唐云川看起来没什么兴趣：“关我什么事。”
容佳叹息一声：“冷漠，没有人情味。”
唐云川就当夸奖了，一概全收。
容佳还想调侃，就被去完厕所回来的安乔与洛诗晴叫走了。
走廊尽头的灯坏了一盏，闪两下，彻底熄灭。沈兮没动，撑在桌上把英语成绩条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硬硬的方块，在指节间转。
两人中间隔着些距离，空气里有灰尘在余光里飘。身旁有人在闹，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
"121。"唐云川说。
沈兮没抬头："你再提一次，我把它塞你嘴里。"
"脾气挺大。"
"滚。"
唐云川选择性听话，这次没滚。而是从兜里摸出一颗千纸鹤糖，柠檬味的。他拿在手上摩挲两下糖纸，发出零零碎碎的声音，他忽然把糖递给沈兮。
沈兮下意识接过，他望着手里的糖：“干什么？”
“柯尊给的。”唐云川说，“我记得你喜欢这个口味的。”
沈兮捏着那颗糖，糖纸在掌心窸窣作响。他想起小时候，自己只要考差了，对方也是这样，不会多说一句话，就这样递给他一颗千纸鹤糖，第一次柠檬味的，往后也都是一样的。
他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清新熟悉的味道弥漫至整个口腔。
唐云川在一片喧闹中靠过来，轻声询问：“今天晚上十点半能准时到吗？”
沈兮没说话，只轻轻点点头。
唐云川弯起唇笑起来：“好的。那你吃夜宵吗？”
沈兮比较贪：“吃，我还要跟崽崽玩。”
唐云川再次点头：“行。”
两人的对方到此结束。
上课铃响起许久之后，唐云川喃喃自语道：“其实那颗糖不是柯尊给我的，是我带的，我每天都带。”
沈兮没听到，唐云川也没想说给他听。
于是唐云川只是像往常一般偷偷盯了对方好一会儿，看着对方握着黑笔的右手，看着对方敞开的校服拉链，看着对方因为思考轻皱起来的眉头。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至少看得见摸得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