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生病 感冒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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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腥甜，远处的山被洗得发绿，四周安静的只剩下雨点滴落的声音。
沈兮遭到了昨天晚上忘记调高空调温度的反噬，刚从床上爬起来就一连打了三个喷嚏，他茫然地站着吸了吸鼻子，神情恹恹地嘟囔道：“怎么还感冒了……”
沈兮下楼梯时习惯性先喊了声“妈”，喊完才反应过来程女士出去旅游了，不舒服地揉揉堵塞的鼻子。
生病的人总是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的，送沈兮上学的司机林叔一眼就看出来了，关心地叮嘱：“记得吃药啊。”
沈兮垂着眼皮困倦地点点头，实际上他进校门之前除了买俩饭团当早饭，连24小时药店的店面他都没多看一眼。
他进班时距离早读还有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足够他慢吞吞吃完早餐，可能是怕他吃不完吧，某些人闻着味就来了。
本在补作业的柯笙转过身紧盯沈兮。
沈兮被他看的一脸莫名，询问似的回望过去，一旁的唐云川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柯笙苦涩一笑：“川哥你变了，你以前都看得懂我的眼神暗示的。我明白了，不爱了呗。”
沈兮脑子慢了一拍，回过神来后嫌恶地横他一眼，但还是分出一个饭团给他。
柯笙咬了一大口，边嚼边含糊不清唱：“这～就～是～爱！”
拿着练习册对完答案回来的容佳嫌弃地看他一眼：“你天天就靠吃百家饭过活是吧？作业写完了吗你就吃。”
柯笙伸出食指摆了摆：“我说了，你们写作业就是来给我打工的。”说罢向容佳的练习册伸出罪恶的手。
但可惜的是容佳一点也不惯着他，用力一巴掌抽在他手上，将他打回去。
柯笙委屈巴巴地看向两个看戏的后桌。
沈兮：“……”
唐云川：“？”
一分钟后拿到双人份作业的柯笙冲容佳显摆（挑衅），轻蔑地斜了她一眼，表示自己的不屑，换来了容佳的一记重拳。
被痛击的柯笙趴在桌子上躺尸体，看起来好像有点死了。
沈兮笑着打趣柯笙，唐云川时不时也跟着调侃两句，气急败坏的柯笙只能小发雷霆一下，然后命苦地补作业。
唐云川觑他几眼，沈兮面无表情说：“你眼睛抽筋了？”
唐云川常听这种话，已经差不多习惯了，微笑着问：“感冒了？”
沈兮没精打采道：“你害的。”
唐云川不解道：“关我什么事？”
沈兮眼也不抬：“昂，管你什么事。”
唐云川深吸一口气，好脾气道：“孩子还没长大呢，不能没有爸爸。”
沈兮没反应过来：“哪来的孩子？”
容佳也没反应过来：“啊？你们还有孩子？”
沈兮与唐云川一齐看向容佳，眼神疑惑。
容佳尴尬道：“我不是故意偷听的……谁他问话声音这么大啊。”她伸手直指沈兮。
沈兮戏谑道：“还怪上我了？”
“行行行，我的错。”容佳摆摆手，“所以孩子是？”
唐云川上下嘴皮一动：“猫。”
容佳明显兴致没有刚才高：“啊……”
沈兮不理解地问：“你在失望什么？”
唐云川笑出声。
容佳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看向两人：“没事没事。额……是什么猫啊？”
沈兮怎么知道，所以也看唐云川。
唐云川翘着嘴角答：“应该是布偶。”
容佳眼角漏出细碎的光：“是吗？那长大了应该很好看。”
唐云川整理下滑的眼镜，开着玩笑：“说不定猫大十八变，长歪了。”
沈兮十分不客气地白他一眼：“别诅咒我儿子。”
唐云川挑眉问：“你怎么知道它是公是母？”
沈兮一噎：“……你看了？”
唐云川点头：“公的。”
沈兮拳头硬了：“那你说个屁？显着你了！”
唐云川浅笑不语。
容佳嘴角压不住姨母笑。
沈兮投来奇怪的目光。
容佳抿唇硬憋。
沈兮没忍住问：“你那什么眼神？”这么如此露骨？？？
容佳一本正经道：“没事啊，就看看。”
沈兮和唐云川：“……”不信。
不信也没有用，人家不说也不能硬问。
早读时间很快到了，沈兮半趴着迷迷糊糊的，人一生起病来大多都困恹恹的，他也不例外，一副没精打采的样。
柯笙跟他也算是难兄难弟，这位小品艺术家比他还困，对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还装模作样地压着课本，上半身一晃一晃的。
“哐当”一声，柯笙一个没坐稳，差点栽到地上，他心虚地望向讲台上站着的英语老师。
周围人忍着笑看他，沈兮也勾起唇角。
应该是动静太大了，英语老师眼神凌厉地扫向这边，沈兮瞄老师一眼，也正襟危坐起来。
上第一节课时沈兮的困倦十分明显，只能强打起精神看黑板，一会儿一个哈欠。
身旁的唐云川可能是被传染了，在沈兮再次打起哈欠时，他也跟着张嘴。
打完哈欠的唐云川:“……”
他忍无可忍地撕下一张便利贴，潦草的写下一行字:“你能不能别打哈欠了。”
随手一叠扔给沈兮。
沈兮盯着那一团白色的便利贴看了好几秒才伸手拿过来。
他打开看完后皱了皱眉，握笔写了几个字后扔回来。
唐云川垂眼一看，对方的字依旧丑瞎了，不知道的以为这些字都跟他一样困得想死，直接趴纸上睡了，就这还敢写连笔也是神奇，都跟自己都不在一个图层。
唐云川写的字笔锋凌厉，潦草但漂亮，但是沈兮的字丑的快认不出来了。
唐云川拧眉瞅了半晌才分辨出来纸上写着:有本事把我的嘴缝起来。
唐云川额上青筋跳了跳，写道:你影响到我了。
沈兮回他:哦，那算你倒霉，请受着。
唐云川抬起笔又放下，最终把便利贴揉成一团丢进桌洞。
下课后唐云川一言不发出了教室，沈兮直愣愣倒在桌子上，头昏脑热。
课间时间一共也没多久，打完预备铃沈兮才又昏昏沉沉直起身。他揉揉太阳穴，伸手去抓水杯，发现杯子里根本没水。
他懒得打水，兴致缺缺地收回手。
这时唐云川从后门急匆匆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白色塑料袋，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他赶在老师进教室前回座。把东西一股脑塞进抽屉。
沈兮斜了他一眼，对台上老师讲课的内容无甚兴趣。
他正昏昏欲睡，突然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他，沈兮微微偏过头，看见唐云川小心翼翼从抽屉的塑料袋里拿了一盒感冒药出来递过来。
沈兮看着那盒药愣怔了好一会儿，唐云川以为他不吃这个牌子的，粗暴地塞回去，又从里面摸出另一个牌子的药，直接塞到他手里。
沈兮默默看着手里的药，转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唐云川。
唐云川轻轻“啧”了一声，把整个白色塑料袋塞过去。
沈兮拉开看了一眼，是医务室专用的袋子，里面是好几种牌子的感冒药。他眼睛里的情绪更复杂了。随手从桌面上的草稿本撕下来一片。连笔写下几个字。
唐云川以为他是要感谢自己，正准备客气一番。
拿过纸条一看：你要药死我？
好心帮沈兮买药的唐云川：“……”
唐云川烦躁地按了好几下手指关节，按的啪啪响，解释：是因为你打哈欠太烦了，你那一副要死的样子更烦，吃药能好些，至少让我好过点。
看过纸条的沈兮终于放下心来，原来不是要毒死他。
唐云川看他没动静，让他快点吃，不然又要打扰他听课。
沈兮无奈，回他：就不。
唐云川：“……”
沈兮欠揍归欠揍，但该有的礼节也有。
他又写了张纸条递过去：多少钱，我转你。
唐云川也不知道在犹豫什么，半天才回他：不用，当我花钱买清净的。
对方看似听话了，顺便拆开一盒感冒药，浏览一遍用药说明后吃下，随后也没再提给钱的事。
但是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沈兮还是查了这些药的价格，一起转账给唐云川。
唐云川也没多说什么，默默收下钱。
S级大帅哥：我儿子怎么样了？
唐老狗：寄养所的人说还好。
明明听不见对方的语气，当沈兮还是莫名觉得对方心情应该不大好，所以最后的对话就截止在这里，双方都没再发一个字。
晚风轻撩，枝叶轻颤。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生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