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斗半 “我们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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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去领书了，晚上记得畅游峡谷。”几个一起打球的伙伴背上书包准备离开。
“好，那你们先去吧，我俩再休息会儿。”
“拜拜。”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看杨方又没有醒来的迹象，准备悄悄去领书。
“何至夏，要不要叫一下他？”
刘知文指着杨方又，何至夏摇摇头走出去，上课自我介绍时刘知文就觉得他俩气氛挺不对劲的，以为何至夏是故意的也跟着出去了。直到领书时刘知文才知道为啥不叫杨方又了，本来书就多，何至夏又堆了９本在他怀里。
刘知文：“嗯？”
何至夏把书抱起边走边说：”我俩一人一半，帮他领回教室。”
刘知文就知道何至夏不是这样小心眼的人，他笑着调侃道：“呦呵，活雷锋啊。”
……
回到教室后刘知文接到父母催促的电话放下书离开，何至夏站在一旁把杨方又的书整理好，放在他旁边的空桌上，而自己的书随意的堆放着，撑着头呆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发消息：妈妈，三点来吧，我打会儿球。
何至夏无聊的把所有软件都逛了一遍，从教室晃到楼道，从楼道返回讲台，又跑到窗边晒太阳，与他活动的只有那空中悬挂的太阳，快三点了本想叫醒杨方又，又不忍心打破这份宁静。跟着挂钟秒针的转动而数着，微风吹动窗帘漂浮在杨方又身上，何至夏起身坐在他旁边拿开窗帘托腮看着他，有些意外的发现原来他左眼皮上有一颗小小的痣，何至夏神不知鬼不觉的伸出食指，快触碰到时，清醒过来被自己的行为吓一跳，来不及收回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相顾无言何至夏唯有感到他冰冰凉凉的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杨方又直勾勾地看着，令何至夏有些不自在的想抽回手，杨方又却没松开。
他的眼睛太过妩媚何至夏心跳开始加速眼神也胡乱瞟，小声解释：“那个……我看见你在睡觉，就帮你把书领回来了。”
杨方又看到桌上的书这才松开说：“谢谢”
“没事，反正也不多。”
气氛如此尴尬，杨方又闭眼缓了一会儿，再睁眼时人已经走了。
何至夏摸着被抓红的手腕抱头鼠窜，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只想逃。何至夏只是一味的懊悔，一个大男人刚醒过来就看见另一个大男人靠在眼前，还是第一天认识！让谁想都很怪好吧，明天该怎么面对他啊啊啊啊啊！！！越想越烦何至夏狂奔离开学校。
刚出校门就见穿着棕风衣戴着黑墨镜靠在车上的夏希，何至夏跑过去给他妈一个大拥抱。
“妈，其实我自己走回去也就十几分钟，还辛苦您来接。”
“妈妈就是想早点见到你呀，上车吧。”
上车后夏希才发现他什么也没带：“宝贝，你的书包和书呢？”
何至夏拿起车上的水喝了一口：“放教室了，不想带，明天早点去就可以了。”
“好，那我们现在出发回家看礼物！”
何至夏眼睛放光：“是我上次说喜欢的模型吗？”
夏希看着宝贝儿子摸了一把他的头笑笑：“回家就知道了。”
启动车，何至夏打开车窗，看见杨方又从学校出来，又默默的把车窗关上。
何至夏又开始懊恼“完了，明天该这么见他啊”
夏希见儿子这副蔫了的模样便问怎么了。
何至夏把玩着水瓶说：“我们班有一个很高很帅而且成绩很好的人，我觉得他很完美。”
她勾唇笑笑：“在我和你爸爸眼里你是最完美的，时常想一定是上辈子做了好事，所以才赐给我们这么好的宝贝。”
何至夏有些脸红看向窗外道：“所有的爸爸妈妈都会觉得自己的孩子才是最完美的吧。”夏希听完只微微一笑。
。 ……
打开门，何至夏就迫不及待想看看模型，衣服也不换直接去拆桌上的礼盒，是自己几天前想买的机甲模型，里面还有一张纸条：
再慢点长大吧，爸爸妈妈想陪你久一点。
─ 爱你的妈妈
何至夏把礼盒抱回房间，把机甲摆放在整整齐齐的模型之中，他将纸条放进床头柜的铁盒里，里面满是爸爸妈妈写的纸条。
开学第一天肯定会有人发朋友圈，何至夏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开始批阅。
陈大鱼：我怎么和杏姐一个班啊啊啊啊啊啊。配图：李紫杏的成绩单
何至夏点了个赞，评论：耗子尾之
紫杏∶猜猜我没屏蔽谁？配图∶陈予安的成绩单。
何至夏幸灾乐祸，决定不去当显眼包，以免被误伤。
……
夏希轻声敲门：“宝贝，一会儿跟妈妈去店里吃饭，爸爸在公司忙完就过去。”
“知道啦。”
……
杨方又离开学校后没有回家，一路走到湖边坐下，一坐就是一整天，看着蔚蓝的天空变黑，湖边的人渐多，应是吃完晚饭出来散步的，杨方又起身打车离开，来到一个叫斗半的酒吧，正准备进去就遇到了往外走的付清页，一头扎眼的蓝黑狼尾，耳朵上三四个钉子，嘴巴上还有一个。
付清页显然没想到这小子今天会来，便问：“方又，来找我吗？”
杨方又拉了一下书包带子：“怎么，你有事？”
“没事，你先进去坐会儿，我马上回来。”付清页拍拍他的肩膀离开。
付清页跟杨方又打小就认识，是大他三岁的邻家哥哥，他爸付仕哲跟杨方又的父亲杨时曾经是同事。付清页高一时就混迹酒吧，高三时与付仕哲关系决裂，办理了休学，那天付清页正准备去酒吧。
杨方又在路上遇到他，将其拦下问：“那里好玩吗？”
付清页拿出根烟边抽边回答：“不好玩，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带我去”
“你一未成年小屁孩去什么去，让开。”
杨方又没动，付清页知道这是个倔驴，不带去恐怕要在路上耗死。
自那之后杨方又经常去斗半，不过他不会在底下跟着群魔乱舞，而是去二楼的露天吹风，相比底下的沸反盈天还是楼上普通的交谈声让人舒服，他不喝酒不玩耍就坐着，只是不想回家而已。
……
从杨方又踏进门的那一刻起，便吸引了柜台前排队的人，他们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往他身上瞟，在酒吧，长的高的多，长的帅的多，又高又帅的也不少，但外在条件都优越的情况下背着书包来的倒是很稀奇。杨方又无视一切往里走，被安检查身份证的小哥拦下，问他是否带身份证，杨方又摇头。
“不好意思那不能进，除非你能证明自己成年了。”
付清页还没回来，恰逢遇上个不认识的，杨方又心想算了，欲转身。
“等一下”
迎面走来一位陌生男子，龙须背头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解开的衣领耷拉着露出锁骨，脖子右侧纹着个字母F，看着大概二十几，他的眉毛舒展自然，眼睛明亮而锐利和付清页的不一样，付清页带着几分风流韵味眼神魅惑。
他伸出手自我介绍：“我是周斐，酒吧老板，是小付朋友吧，他跟我打过招呼了，请跟我来。”
杨方又回握：“谢谢。”
周斐带着杨方又进去，掀开厚重的门帘，灯光酒色红绿相映，再加上抨击着身体内每个器官的音乐，令人目眩神迷，他们穿过人群往二楼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周斐拨打了前台的电话∶“找个人给安检口那个替班，让他上来。”
那人叫佟则，是西城大学大三的学生，不知怎的与付清页相识并被招来了。
不一会儿，佟则便过来了。
“老板，您找我？”
“没事，今晚你在二楼。”
“好的，喝点什么？”
杨方又脱下外套，里面是一件白t：“LC”。
“不好意思，经理吩咐过这个是特供。”
周斐向后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的男生：“你就是清页前几天找的大学生？LC就是给他的特供，去找Alex。”
“好的，老板。”
付清页休学期都泡在斗半，周斐时常出国还要经营其他公司，所以这斗半基本都是付清页帮他代理。
……
周斐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吗？”
杨方又靠着看手机：“不抽谢谢。”
周斐修长的手指夹着细烟端详杨方又，偶尔见过付清页带着他，但只是背影，今天还是头一次见真容。两人无意搭话便安静坐着。
付清页走过来时手里端着从半路截来的LC，放在杨方又面前，绕过他坐在周斐的扶手上搭着他的肩：“方又，想我了？”
杨方又哼笑一声：“应该吧。”
付清页打了个响指招来佟则。
“付老板喝点什么？”
付清页向他勾勾手指，待他靠近时一把揽过： “佟哥，你怎么叫这么生疏，”付清页指着杨方又继续说，“你刚来不知道，他是我相好，”说完收紧手臂朝他红透的耳朵轻吹了一口气：“再来两杯宫廷之夜。”
“好……好的，请稍等。”佟则结巴着说完拿着端盘离开。
杨方又假装没看见周斐那土色的脸，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酒。
Alex原名张素闻，他说别的调酒师都是英文名显得高级，让大家叫他Alex闻，Alex是alexander的简称，之所以叫Alex闻是说有担当的张素闻，周斐觉得傻顶多让步到Alex。而LC是Alex专程为杨方又调的一款酒原称Love in California加州之恋，他说杨方又太冰了而加州的阳光永远明媚。
付清页无视周斐的眼神对杨方又说：“嘉邢跟阿姨走了吧。”
付清页了解杨方又的家庭情况，杨嘉邢是小杨方又十岁的弟弟，父母离婚后杨嘉邢跟着母亲李殷定居新西兰，前不久春节时李殷带着杨嘉邢回国闹得家里不可开交，现已返回新西兰。
佟则过来放下酒，杨方又垂眸沉默片刻撇向外应声：“嗯。”
付清页欲言又止端起酒抿了小口，杨方又则一口闷了LC，把另一杯宫廷之夜也一并喝下。
周斐有些惊讶：“小孩怎么还抢酒呢，LC是烈酒悠着点儿喝。”说完就着付清页的手喝完剩下的酒，杨方又走到玻璃围栏边靠着，微风轻轻的吹动头发。
西城满街热闹起来，斗半对街就是昼夜至夏，一楼是个餐厅，杨方又透过落地窗，看见了腻歪的情侣，还有说说笑笑一起吃饭的一家三口……别人的日常是他从未有过的向往，他像个小偷觊觎别人的幸福，付清页走到他身旁，看着杨方又红红的鼻头以为是喝猛了，心想“应该不会有事吧。”待杨方又转过脸看向他，付清页惊愕的发现他眼眶微红，杨方又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表示自己没事，拿起外套和书包走了。
周斐走过来搂着付清页：“他一口闷了一杯LC，你不担心他？”
付清页拍开他的手：“担心啊，我倒是想送他回家，你肯放我去吗？”
周斐一把拍在他屁股上捏了一下说：“不肯。”
街道很热闹，有人尽享天伦之乐有人面临支离破碎，春天本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而杨方又感受到的只有冷。
杨方又穿过人群离开酒吧，趁酒劲还没上来打车回家，付清页看着杨方又离开的背影，什么时候你也变成了这样。周斐抱住付清页，温暖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付清页瞬感安心，回握周斐的手。
周斐：“听说你打算复学？”
付清页：“对”
周斐把下巴抵在他肩上有点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
付清页侧过头亲在他脸颊上：“为什么要告诉你？”说完转身双手搂着周斐的脖子直视他，周斐受不住把额头抵在他肩上闷闷的说：“你知道吗？你的眼睛特勾人。”
付清页眼神瞬间变暗：“你当初也是因为这才来招惹我的吧。”
周斐顿了一下抬首亲在他额头：“说什么呢，当然不是。”
……
第二天
何至夏穿上黑红色校服，夏希忍不住赞叹：“宝贝儿子真帅！”拿出手机拍了十几张，早早送他去学校。刚下车夏希叫住他：“后面有我买的零食，拿去和同学们分着吃，还有予安和杏杏的。”
一班在二楼，何至夏进来时，只有李紫杏一个人在教室，白嫩的手指按着粉红小熊便利贴做笔记。何至夏提两袋零食放在她桌上：“姐，给你和大鱼带的零食，大姨和姨父怎么这么严，刚开学！第一天！这才几点！你就在教室学习了。”
李紫杏把书收回桌内，撑着下巴看着何至夏笑笑：“你呢，怎么这么早来？”
“我书和书包都没带回去，早点来收拾收拾。”
“嗯”李紫杏翻翻袋子，拿出一包椰子脆，“这应该是我的，小姨知道我喜欢吃。”
何至夏把陈予安的椰子脆翻出来递给李紫杏：“那我回教室了，晚上下课我在你班门口等你，跟我回家吃饭。”
“嗯嗯”
……
何至夏一步三台阶上楼，回到教室课桌上原本杂乱的书被摆的整整齐齐，课桌里是自己的书包。
“嗯？”
何至夏放下零食翻开首页，看见自己的名字和班级，那是一个端正漂亮。
“这是我的书？”
他看向前桌，当时怎么放的现在还是，何至夏有一个危险的猜想“不会吧……”
这字迹……当他抬头看向黑板大小不一的名字，脑海里重映出某人的身影，走近一看：“还真是杨方又。”何至夏没想到就因为帮他搬了点书，那人直接把每个课本都写上了名字，他拿起手机朝着黑板拍了张照，杨方又的名字在中心，自己的只露出了姓，回到座位后他把书包拿出来，一张揉成坨的便利贴顺带滚落在地，看都没看就把便利贴揣进了书包的侧边。
不一会儿，教室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刘知文卡在打铃进的教室，这开学第一天谁敢留下不好的印象，刘知文坐下后，孟秀竹进来走上讲台，将课本放下说：“刘知文，跑的挺快嘛，开学第一天就不追着你撵了。”
何至夏笑着推了一下他：“可以啊，是不是老远就看见她然后狂奔回教室的。”
刘知文五官都要飞起来了：“我去，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刚在楼下还故意踩地板吓我呢。”
孟秀竹敲敲讲台示意安静：“关于迟到这事儿我说一下，其他老师我不管，只要是我的课，比我晚来的都去后面站着，然后.....”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孟秀竹，“报告”杨方又站在门口单肩背着书包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孟秀竹瞧了他一眼，抬手示意他进来，杨方又顶着全班的目光大步下来，孟秀竹继续说：“今天迟到的我就不追究了，关于我的规矩，咱们下来找节自习课再立，现在先把书拿出来预习，一会儿下课操场集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斗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