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会告诉你》盐优

67、喜欢 闷葫芦。

　　[我吃好饭要出门了。]

　　屏幕上的聊天框亮起，夏念抿了抿唇，拇指翻动屏幕，前几天的消息映入眼帘：
　　[在吃饭]
　　[休息了]
　　[刚回家]
　　[去兼职的路上]

　　这是他们这几天的聊天风格。

　　像是没愿意再看一样，夏念按下关机键。

　　之后再说，是夏念给魏觉的回答。
　　然而没有之后。

　　连前面约定的见面都不了了之，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也不尽然，每天还是会发消息，就是很僵硬，像是陷入了某种奇怪的拉扯较劲。

　　他这样公事公办，夏念也死板的回：[哦]

　　她按下关机出门。

　　校道上的每一个身影她都各外留心，明明算好他平常时间来的……
　　看来上天没有眷顾她。

　　从校门口进到班级里的每一步都透着沉重，宛如拖着千斤重的石头般。
　　夏念挪着慢吞吞的脚步走进班级。

　　班里吵吵嚷嚷的，组长催收作业和一些交谈涌成声浪，季杳杳一看她进来，就坐了过来，怀里还捂着东西，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你猜我带什么来班里了？”

　　“什么？”
　　“铛铛铛铛，棒不棒？”她把相机摆在夏念桌上：“我眼馋陈理河的相机老久了，之前看演唱会租过一个，感觉不错，所以这次狠下心拿压岁钱买了一个。”

　　“最近我总刷到那些记录青春的视频”季杳杳兴冲冲道：“我要搞一个专属于我的高中记录片。”
　　“很好啊，”夏念说：“应该会很有意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夏念惊讶地说：“离高考还有97天了啊。”

　　季杳杳随着她的目光，原来黑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小字：距离高考还有97天。

　　“我早上过来发现班外面的墙上贴着横幅，昨天回学校还没有这个呢，”

　　有一道声音插进来：“季杳杳，你买相机了啊？”
　　陈理河的手拿起相机，季杳杳瞟了他一眼，　　“是啊，你小心点，别给我搞坏了。”
　　“当然知道，我可不想赔钱。”

　　陈理河。
　　见到他，夏念心情有些复杂，想到魏觉，不自觉又是一个长长的叹气。

　　难以让人忽略的低迷，陈理河看向季杳杳，无声的询问：她咋了？
　　季杳杳比他一头雾水，摇了摇头。

　　不多时，班主任进来监管早读，等到广播里的国歌一放，学生们整齐的排队下楼升旗。

　　老师先在台上对着他们排兵布阵，然后就是老三样的演讲，底下的老油条见怪不怪。

　　这一次不用任何巧遇，在数列队伍里，夏念遥遥见到魏觉。
　　他在跟旁边的人说话，表情淡淡的，暴露在夏念视线里的侧脸明晰干净。

　　隔着乌泱泱的人群，他的身影很快在其他人的遮挡下，消失在她的视野。

　　夏念牙根痒痒的，莫名有些气恼，怎么他能跟没事人一样。
　　烦！

　　离队散场。

　　队伍的走得慢，先离开操场的九班正巧遇到了要上楼的班级。

　　班主任在前面停下，九班的的学生礼让，等着他们经过，除了几个班级，其他在楼上，上去的队伍就没断过。

　　被卡在这，魏觉无所事事的脑袋开始发空，不知道想到什么，他脸上露出心不在焉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心烦。

　　不知道多久，前面的班主任说：“可以走了。”

　　走动的脚步再次响起。

　　与此同时，淡淡的，有些甜的味道，流连在鼻尖，是他熟悉的，曾趴在她颈窝嗅到的味道。

　　魏觉心下一动。
　　抬起眼的那一秒，他看见夏念从面前轻飘飘经过，疏离的像陌生人一般。
　　…
　　心里暗戳戳的较劲，夏念伪装得高傲，昂着头从他身边经过。

　　夏念本来想看一眼他的反应，又觉得这样会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心思，确定看不到他的时候，心里提着的那口气才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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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至于放松一下都得抱着个手机看吧，”过来拿水喝的周嘉兴瞧他抱着手机，魂不守舍，抬抬下巴：“看看周围的哥们，都忙着打球呢，就你跟个低头族一样。”

　　亮着的屏幕一个简洁明了的字：[哦]

　　魏觉又看了一会。
　　他低下头想，是自己做错了吗？
　　　人是这么容易被改变的吗？
　　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自私，卑劣。

　　他想问夏念：这样的我让你感受到压力了吗？
　　要抛弃吗？

　　这样的他，她会不会已经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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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为了粉饰太平一样，夏念把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投入到复习，只是在空下来的间隙，偶尔想起他时，不免心烦意乱。

　　偶尔，会钻进窒息的牛角尖。
　　我是不是让他讨厌了？

　　…
　　时间一天天从手里溜走，在一模考前，学校准备了高三级的百日誓师，严格意义上并不算百日，不过开学时就只剩九十七天，这点意外无伤大雅。

　　礼堂坐着乌泱泱的一群人，校长站在台上，神色亢奋的说着些激动话，末了，还有往届的优秀校友上台演讲。

　　一番慷慨激扬的话把全体的情绪挑动上去，最后宣誓时，每个人的脸上都燃着雄心壮志。

　　季杳杳凑到夏念旁边说悄悄话：“等会要去横幅那签名，可惜没带相机过来。”
　　“你要是带过来，黑脸肯定会没收。”
　　“偷偷的嘛。”

　　她们随着人潮向前移动，放眼望去，都是陌生的面孔，同班的同学早不知道飘哪去了。
　　夏念挽着季杳杳的胳膊，慢吞吞等待着前面人签好名，把笔传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季杳杳忽然抽出手，戳了戳她的手臂，催促道：“快看。”

　　夏念云里雾里地偏头，还没聚焦视线，感觉到手臂被人明显的撞了一下。

　　她看过去。

　　魏觉已经站直身体，后脑勺对着她。
　　夏念看着他瞪了眼罪魁祸首，视线一转，周嘉兴和叶随风躲在他后面，嬉皮笑脸的跟她打了个招呼。
　　“抱歉。”

　　“……”夏念收回视线，像是才回神，咕哝道：“没关系。”

　　一时间耳畔，只有周遭的谈话声，而他们似乎被隔绝在外，蔓延在彼此之间的只有沉默。

　　夏念先受不了了，用眼神示意季杳杳：“怎么不说话了？”
　　季杳杳挤眉弄眼：“他在我能说什么？”

　　夏念鼓了鼓嘴。

　　好在排在前面的人很快就没了，前面的女生签好字，回头，然后被剧烈冲击了一下。

　　两人没对上视线，甚至散发着诡异的气场，但凑在一起太赏心悦目了，前面的女生捂着嘴，有些惊叹。
　　夏念疑惑：“你好？”
　　女生回过神，连忙把笔递给她。

　　夏念上前一步，红色的横幅密密麻麻的全是名字，轮到她时，已经没什么地方写了。
　　抬笔的时间有些长。

　　犹豫了一会，她缩在横幅的角落，抬着笔，慢吞吞的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发现，他的身影掠过余光。

　　从后面看，近乎肩挨着肩，只留着小小的缝隙。
　　他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笔，挨近她名字旁，写下魏觉二字。
　　墨水洇进红色的步里，有一笔勾在了念字的尾巴，就像是交融在一起。

　　夏念踢了踢他的鞋。

　　魏觉面色如常，没什么反应。

　　夏念气哼哼地道：“你把我的字挤丑了。”

　　他不慌不忙的：“丑就丑吧，我的好看就行。”

　　然后魏觉就发现，她在他名字下面画了个吐舌的小表情，他目光一挪，夏念脸上做着如出一辙的表情，淘气地看着他，欠得很。
　　傻里傻气的，他不自觉的张开手，一顿，又收了回去。

　　人多眼杂，夏念止住话头，却见陈理河和几个男生经过，看见魏觉他们还有些诧异，递过来的眼神就像在问：居然敢这么正大光明？

　　他先对着魏觉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提醒道：“还不走啊？老班都在催了，小心点。”
　　季杳杳说：“知道知道。”

　　夏念暼了他一眼，魏觉脸色稍显寡淡，她想，还在耿耿于怀呢？

　　嗫嚅地动了一下嘴唇，可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知道要怎么破冰，夏念也觉得自己没错。
　　班主任在催促她们：“你们俩在那磨蹭什么？赶紧回班里。”
　　最终，她还是一声不吭，和季杳杳离开了。

　　叶随风若有所思，在这方面，他敏锐得多，在他眼里，就是尚显两个稚嫩的人，给自己戴上冷硬的外壳，却漏洞百出 。
　　眯着眼：“怎么，吵架了？”

　　周嘉兴一惊一乍：“啊？真的假的？”
　　魏觉唇线紧绷，倔强道：“没有。”

　　叶随风嘀咕，这丧着脸的傻样，谁会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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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没有允许夏念继续思考这件事，或者说，这种思虑的闲暇算得上奢侈，只得抛之脑后。
　　在老师们的渲染下，每个人无一例外把一模考看做第二个‘生死战’，夏念无暇顾及这件事，集中身心应战一模考。

　　三天的时间很慢，却也很快，填满答案的试卷被监考老师们密封起来，送至市里按统一标准评卷。

　　评卷需要一些时间，大家因此过上了几个风平浪静的上学日，夏念也有了喘息的时间，开始检讨着是不是自己的问题更大一些，让他没有产生安全感。

　　天气渐渐热起来，碧蓝的天空下，树影在晒得发烫的地面上微微摇曳，躁意顺着没关紧的窗户溜进班里。
　　夏念额角出了些汗，她从讲台上拿起遥控按了按，没反应。
　　又不信邪的试了试，空调依然无动于衷。

　　应该是学校还没通电源，她放弃了，回到座位，就听到举着相机的季杳杳夸下海口道：“这次数学上五十我直接请你们吃麦当当。”

　　关歆然更狠，‘啪’的拍了一下桌子，叫嚣道：“这次数学上五十我直接洗一星期头。”

　　旁边的女同学秒跟，说：“既然你们这样，那我也要跟上了，数学上六十我吃一星期肉夹馍。”
　　有人道：“你这是奖励吧？”
　　“这是惩罚！”

　　季杳杳和关歆然的目光同时看过来，她们问：“夏念，你呢？”
　　弯着眼睛看着她们，措不及防的被点到名字，夏念有些懵：“我也要吗？”

　　季杳杳的镜头对准她：“当然啦，虽然你成绩很好，但在我们这，是没有特例的！”

　　是吗？
　　这次题不算简单，所以夏念也不狂妄了，心里的预期值一降再降。

　　如果考到130以上，那她…

　　还没等夏念想好，前门‘砰’的一声响，把女孩们吓了一跳，齐齐看过去。
　　班长推开班门，激动道：“成绩出来了！”

　　听到消息，班里的人都一窝蜂的出来了。

　　季杳杳双手合十，虔诚祈祷道：“老天保佑我文曲星附体，这次我也没什么要求了只要让我进班级前三十就好，求求你了。”

　　看她这么紧张，夏念安抚道：“放松心态，只是一次结果而已，证明不了什么。”
　　季杳杳惆怅的唉了声，“我要真能像你这么放松就好了。”
　　要是真跟她成绩一样好，还没压力，季杳杳怎么轻松怎么来。

　　成绩榜贴在二楼的，公告栏早早就被心急的学生们围得个水泄不通，活似一堵肉墙横亘在面前。

　　什么也没看到，夏念心飘飘的，目光不自觉就调转了方向，她挠了挠脸道：“我先去看看那边。”

　　季杳杳抬头，那个方向正是理科的成绩榜，她心领神会，甩手道：“去吧去吧。”

　　人群根本不给夏念一点挤进去的可能，她踮起脚，试图看清上面的成绩，又很快被往后推搡发的人逼退，什么都看不见。

　　要不然还是等待会再过来吧。

　　尝试了几次，夏念放弃了，垮着肩，正要无功而返。

　　下一秒听见，即便身处嘈杂的人群里，也洪亮的声音。
　　她辨认出来了，是周嘉兴，他道：“夏念，你是年级第一啊。”

　　夏念怔怔抬起眸。
　　这一刻，眼前好似被廊外的日光眩晕了眼，目光无意识的晃了片刻。

　　魏觉站在周嘉兴身侧，内敛的线条延伸至眼尾，前半截隐在薄薄的眼皮，冲着她微微一笑。

　　清朗的相貌下，身着的短袖校服拉链卡在半截，夏念一眼看到他嶙峋的锁骨，露的有些过分。

　　他歪了下头，她慌乱的移开视线，脸有些热，想要摸一下脸，降温。

　　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样，起码这一秒，夏念什么脾气都没了。

　　季杳杳激动地跑过来，话里都是有与荣焉，她道：“我靠，夏念，你出息了啊！这次居然考到第一了！”

　　她回过神来。
　　紧接着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因为这一吼，夏念变成人群中的焦点。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夏念按下心情，还是矜持了一下，“运气而已。”

　　可到了中午，面对魏觉的时候，她又是另一副面孔，臭屁道：“我厉不厉害？”

　　校墙旁的草木葳蕤，春光正好，一侧是翠绿新叶，一侧是烂漫的粉樱，惹眼极了。

　　垂下的枝条好似一把流苏伞，罩在两人头上，绿与粉共舞，嫩生生的颜色下，夏念站在魏觉面前，脸上洋溢着灵动的狡黠。

　　她对面，魏觉的领口已经被严严实实的遮全。

　　至于为什么现在他们会出现在这里，那就要追溯到几分钟前，在食堂门口蹲守已久的夏念，一见到刚出来的魏觉，在朋友的掩护下，立马拽着他走了。

　　她一见到他后，就热心帮他拉起来的，还说，以后不要把链子拉开。被叮嘱的魏觉一脸乖巧的点头，只是嘴角噙着的笑容带着得逞。

　　“厉害。”
　　他顿了顿，怕这简洁的回答不够有力，又补充道：“非常厉害，宇宙第一厉害。”

　　夏念挺起胸脯，“这次一模我好好努力了呢，你看，我眼睛下是不是有黑眼圈了？”

　　她迫不及待的把脸凑近他，像撒娇的小孩一样，向他展示。
　　魏觉清楚地看见了她眼下的淡青色，就像是白纸上不小心泼洒到的一滴墨，他说：“有点重。”

　　似乎将半冷战的事实抛之脑后。
　　之前刻意僵着的气氛，悄悄的融化了些。

　　真的没休息好啊。

　　他想起来，因为最近，已经很久没正常的说过话了，自然而然，他也不知道她的动向，
　　他无法忍受——如果这样会错过她的心情，变化。

　　“你这次也很厉害，后面我又自己去看了，恭喜你呀，这次考到第五了。”夏念捂着脸，只是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他的反应：“看来没了我，你也过得很好啊。”

　　这是夏念的试探。
　　虽然现在气氛很好，但有些事不是故意忽略就能一笔带过的，她怕这样会成为芥蒂。
　　比起缄默不语，更想敞开心扉。

　　不等他回答，夏念率先开口：“你现在还在因为我不开心吗？”

　　说开吧，魏觉垂下眸想，在这里解决这个问题。

　　“有一点，”魏觉道：“没有很多。”

　　他道：“不过我是在生自己的气，这几天我仔细想过了，我这样大动干戈，因为一己之私干扰你的交际，不过是为给妒忌的心作掩饰，我很抱歉，伤害了你，还有你的朋友。”

　　低低的陈述，这明明是敞开心扉的第一步，夏念的心却只感受到一丝冰冷，他怎么能把原因全推在自己身上？

　　她不懂，本能的用近乎争论的语气，打断他要继续说话的动作：“你想什么呢？我自己也有很大的问题，没注意跟异性朋友保持距离，所以，所以”

　　她几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所以你不要这说。

　　魏觉反而开怀的笑了笑，他说，“你只是被我迁怒到的一员，夏念，有时候太为别人着想不是件好事，你为人太好了，所以这时候还为我找理由。”

　　说这话时，他的眉紧紧的压着，严重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但是一直注视着他的夏念没有错过。

　　夏念清凌凌的眼睛注视着他，冷不丁的，一针见血道：“魏觉，你讨厌自己吗？”

　　这是一个荒谬的问题，魏觉表情一空，随后笑得就像听到滑稽的话一样，反问道：“谁会讨厌自己啊？”

　　夏念的指腹轻柔地按上他的唇角，距离近的就像，他这个人被她一览无遗了，她认真道：“可是你笑得好沮丧。”

　　盯着她，魏觉眼角最后一点笑意消失了，唇角慢慢捋直。
　　心绪不宁。

　　他想转移话题，可这一刻，脑袋一片空白，魏觉只能抛下一句，你理解错了，然后就想掉头离开，不顾身后，她呼唤他的名字。

　　温暖的春风安抚不了他内心的急躁。

　　谁会讨厌自己。
　　她的猜测完全是无影无踪。

　　魏觉脚步越来越快，但就是没跑，可能是不想让这行为在她眼里变成肯定吧。

　　忽然，手腕被紧紧地握住，她疾声道：“你站住，不准走！”

　　只看得到他清瘦的背，就这么握着几秒，确认他不再落荒而逃，夏念缓缓松开手。
　　她来到他面前，直直地看着他，“跑什么？”

　　魏觉微叹，真是败给她了，苦笑道：“你这人真是不依不饶。”
　　夏念说：“这是我的优点。”

　　“现在优点变成缺点了。”

　　“但你还是被我抓到了。”

　　“在我面前，你不用逞强的。魏觉，我不是其他人。”夏念说：“你能说给我听吗？”

　　她轻柔的话语在耳畔。

　　所有的逞强都无所谓了，他想依靠这个人，果然，无论怎么学也不会成为和她一样的人，但是，多少也能向她靠近吧。

　　“我应该就是讨厌自己的，”他意外的直白：“我觉得你选错人了，夏念。”

　　夏念愣住：“什么意思？”

　　他平平道：“你选了我不是吗？”

　　他深知自己德不配位，和其他身份一样，也竭尽全力的想把夏念男朋友的身份做到最好。

　　想把力所能及的一切都给予她，想她笑颜常驻，这样才配得上她的喜欢。不，不仅仅是这样，只有这样，才能堵住心里似有若无的局促。

　　他自言自语：“仔细想想，我这个人有什么好的呢，脸？总有人长得比我好看，学习？但也只是拼命做到的结果，钱呢？我一无所有，夏念，你太好了。”

　　这样的自己居然成为了站在她身边的人，真是可笑，久而久之，心里的那份局促变成了厌恶，而这份厌恶，又投射到他自己本身。

　　忽然，眼睛骤然睁大，魏觉惨绿愁红般，失神地抬起头。
　　夏念看着他脸上的一点红，无措的看了下手掌心，她用太大力了吗？

　　忍下愧疚的心情，她说：“对不起，我没想用这么大力气的。”
　　夏念的神情转而坚定起来，“但是如果能扇醒你的话，我觉得我没做错。”

　　“谁允许你这样，擅自否认自己的闪光点的。魏觉，你不是被选择，我们是双向奔赴。”

　　语言，行动，她能传递的所有链接。如果他讨厌自己，那她就要让他意识到，他就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她抱住他：“魏觉，你就是最好的。”

　　轻轻的声音，却好像冲破耳膜，让心里引发了一场山呼海啸的震荡。

　　他好像一面敞亮干净的镜子，形形色色的人从面前经过，偶尔停驻，又很快离开，直到她看穿了他的斑驳灰蒙，用手为他拂去尘埃。

　　用力的回抱，距离明明很近，但他觉得远远不够，这个人，只要握住了，就一辈子不会再放手了。

　　“对不起，跟你闹情绪。”

　　她一愣，开怀道：“这算什么，你不要当闷葫芦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