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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喜欢 理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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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结束,夏念拿着笔走出考场。
空气还是冷,但这儿是南方,太阳能有机会出来。
夏米艾今天休息,所以今天由她来负责接送夏念。
和季杳杳之前约好考完试要一起走,奈何小长假在即,她必须回宿舍整理行李。
中午两人出去吃午饭,顺带帮季杳杳查漏补缺,分别前,她依依不舍的黏了夏念好一会,说:“也不知道寒假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数学考了中午讲过的题,她能做对吧?
夏念眼睛貌似专注地看着前方,脑袋却因为考试结束后的松懈而放了空,渐渐延伸到了其他地方。
直到肩膀不设防被人拍了下,力道很重。
一下让夏念回过神。
很快又肩头又挨了一道重击。
夏念扭头就要伸手掐他的。
出现在眼前的果然是陈理河那张熟悉的欠脸,被掐住手臂的本人装作痛苦的模样,见状,她松开手,没好气道:“陈理河你欠打啊?”
松手的一瞬,陈理河立马正常了,不痛不痒地笑起来,“这不给你打招呼嘛?”
“谁打招呼这样,会疼的好吗?”夏念无语:“换作季杳杳你看她骂不骂你。”
“那我下次注意点咯,”陈理河大咧咧问:“季杳杳没和你走一起啊?”
夏念简答:“没,她去收拾行李了。”
陈理河撇嘴:“她肯定是拖到最后才去收拾的。”
接着问:“这次试卷你觉得怎么样啊?”
“每次统考试卷都挺难的。”
市里会根据成绩考情,出个预估的录取线。
陈理河呵呵一笑:“反正对你来说肯定是手拿把掐。”
“说不定这次就考差了呢。”
两人走到校门口,这乌泱泱堵着一群学生,校门还没开,已经有好多家长在外面翘首以盼。
人太多了,夏念不想在前面挤,找了一个树荫下站着,等待开门的时候,陈理河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着天。
落叶纷飞,这画面倒也算得上和谐,只是这一幕落在魏觉眼中,就算得上刺眼了。
上一排的尖牙抵住唇肉,传来一点疼痛,魏觉冷淡地注视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惹她生气了,两人你追我跑,打打闹闹的一幕,让魏觉有些难受。
走在一起的同学津津有味地看着:“夏念和谁走一起呢,关系看起来还挺好的。”
叶随风:“同班吧。”
周嘉兴觑了旁边人一眼,觉得他们都挺缺根筋的。
正牌就在旁边,居然说这些?
正当他们要路过的时候。
忽然,魏觉抬脚,直直的往那边走去,他的动作是谁都没想到的。
周嘉兴他们一愣,只能跟上。
陈理河又拿她和魏觉来调侃她,夏念气恼,打算给他见识社会的险恶,还没追到,腿先感觉到吃力了。
身体素质不好在这一刻体会的淋漓尽致,陈理河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猖獗地笑道:“你还是太弱了啊小妹。”
夏念懒得说话,手按着膝盖,平复着呼吸,一道阴影在脚下拉近,她下意识抬起头。
视线里是一双长腿,往上挪,魏觉如沐春风的笑颜出现在视线里。
他没看夏念,横亘在她和陈理河中间,隔绝掉二人的视线。
夏念弓着的背反射性挺直,一板一眼的站定,绷着脸,好让自己看上去和他陌生一点。
他的出现着实是个意外,没想到众目睽睽下,魏觉会正大光明地走到面前。
和他对视的陈理河摸不着头脑,“魏觉啊,你来找她?”
那个‘她’刚吐出半个音,就被竖着耳朵听的夏念迅捷地踩上一脚,陈理河剩下的声音因此咽了回去。
他环顾了下四周。
好像没什么奇怪的,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多疑了,周围的人似乎把他们当成话题中心,自发的为他们隔开空间。
还时不时偷看几眼,再神秘兮兮的和朋友说话。
陈理河有些汗颜,怎么感觉成了被围观的猴子。
“陈理,”似乎记不清他的名字,魏觉一顿,苦恼地问,“同学,你名字里最后一个字叫什么?”
“河,陈理河。”
“原来是这个字啊。”他说,“你现在有空吗?”
虽然不懂他这亲近从何而来,但因为是朋友喜欢的人,陈理河说:“有空啊,怎么了。”
“要不要一起去打篮球?”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就这样,陈理河稀里糊涂地被他们架走了,离远了还能听到他的声音:“现在打篮球?你确定?”
“……”
人走后的不久,校门开了,夏念跟着人潮出了校门,在路边上了夏米艾的车。
车门拉开,夏米艾的视线从手机移到她身上:“后面有面包,饿得话先吃着垫肚子。”
夏念拿起一个,是她喜欢的米面包。
从后视镜看她没骨头的坐姿。
想到这几天深夜回家,她房间的灯还亮着,夏米艾沉吟片刻,提议道:“要不然寒假的补习班先取消吧,难得休息一会,妈妈也不想你放假还整天学习。”
夏念斟酌了一会,“那我等会跟老师说一声。”
车开了有一会,夏念见不是回家的路,问:“我们现在去哪啊?”
“给你弟买零食,他一直吵着要。”
小学放假时间比高中早,夏轩这家伙在家享受了好几天。
夏念点点头,侧头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物景,思绪渐渐放空,有些困惑。
魏觉跟陈理河有什么来往吗?
……
夏念在假期里本来有很多打算,不过还没实施,就因为妈妈的话遗憾退场。
——他们决定去外婆家小住。
一段时间没见面,外婆外公惦念的紧,在电话里知道了两个外孙都开始放假,就让夏米艾带回去住到年后。
来外婆家很好,外公种的水果全是他们姐弟俩喜欢的,想吃直接摘就可以,外婆也总是塞钱给夏念,让她去附近的小卖部买吃的。
哪哪都好,唯一的不好,就是看着手机,也见不到想念的人。
年来得也很快。
正月初一这一天,外婆热热闹闹的准备了一大桌菜,这种全家团聚的时候是难得的,女儿常年忙于工作,外孙们又要上学,虽然乡下生活宁静,但偶尔也会觉得太安静了。
外公拿出珍藏的酒,喜气洋洋的给大家倒了一杯,唯独略过了夏轩。
被忽视的夏轩杯子还举在手上,眼巴巴地道:“外公,给我也倒一杯。”
外公说一不二:“不行,你这么小,喝什么酒。”
夏轩嘟囔:“小气。”
外公眼抬也不抬,呵笑:“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对你来说,还早着呢!”
相处了几十年,外婆一眼就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说:“尝一口也没事,反正这东西也就你爱喝,还是说剩下的你要一个人独吞了,你没忘了医生说要注意血压了吧。”
外公嘴硬:“我哪会这样,那就给他尝一口吧。”
刚打完电话的夏米艾回来,听到他们的聊天,道:“爸,你得注重自己的身体。”
夏轩童言无忌,“就是就是,外公,我可想要你长命百岁看到我结婚呢。”
夏念弯着眼看着,抿了口酒,不辣,细细品味有种醇厚,带着淡淡的酒香。
吃完饭,几个亲戚来拜年,外公辈分高,每逢这时,几个侄子侄女都会来拜访他,更不提有些都生了小孩,携家带口的来。
空旷的客厅一下变得闹哄哄的。
夏念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回楼上休息了,一大早起床打扫卫生,现在已经觉得有些困了。
相比较夏念,魏觉这边的年算得上冷清,和往年一样,起床后穿戴整齐,掐好时间去拜访房东,感谢她这一年的关照。
放假的这段时间他兼顾着打工和学习,只休息了几天,都用来陪魏知出门,因为本来的打算泡汤了。
过年是一个平淡,甚至算得上无聊的一天。
老房子隔音不好,连邻居家的欢声笑语都听得一清二楚,地上摆着一些年货,是几天前,爸爸生前工作的公司送来的。
魏觉坐在沙发,摆在地上的年货和死气沉沉的房门,让他的心几乎要被无止境的空荡淹没。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这个习惯真糟糕,点开后却只看到绿色的消息,和刚才一样。
拇指一滑,不死心的等等。
魏觉觉得自己这样会让人烦,但又没忍住:[你在干嘛?]
没回。
就这么握了手机等了一会。
他想,她现在还在吃饭吗?
“……”
又这么一动不动的坐了一会,魏觉拿起遥控,想,开电视机来消磨时间吧。
客厅的电视播放着某个做菜节目,夏轩刚从房间出来,就瞧见哥哥只顾着看手机,完全把电视节目当背景音了。
他拿起遥控关掉电视,魏觉似乎还没发现,于是他叫了他一声,提醒他:“哥,现在要去贴对联了吗?”
“嗯?哦。”他慢半拍的回过神。
……
时间过了多久?
夏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着天花板放空了一会,又翻个身,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23:14
原来才过了五个小时而已。
夏念按下关机键,又在床上蛄蛹了一下,磨磨蹭蹭地坐起来,重新打开手机。
看到信息,脑袋一下清醒了。
[.]
[..]
[…]
[你在干嘛?]
也没等到回答,my自言自语:[我在给家门口贴新的对联。]
[贴好了,手上弄到了很多金粉。]
“……”
他最后一条消息是:[你理理我。]
距离他发消息已经过了一小时了,夏念赶紧解释:[刚刚睡着了]
那边不知道是不是刚好在看手机,夏念的消息发出来还没一分钟,就看到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没什么。]
夏念发了个哭泣的表情包,[这么早睡,我等会估计要睡不着了。]
[现在先不要看手机,先干点别的,酝酿一会感觉。]
[不看手机的话,我怎么回你呀?]
魏觉说:[我们说说话吧,你方便吗?]
夏念当然方便了,可是在那之前,她想先梳一下头发,确认仪表干净,没有那么邋遢后,她按下语音通话键。
响了几秒,接通了,铃声戛然而止,耳朵里是他轻细的呼吸声,他们之间似乎共享着一片安静的气流。
还是夏念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疑惑:“你在笑什么?”
“我听见你的呼吸声了。”
她这么一说,耳边的呼吸声消失了,一听就知道是被他有意识的控制住。
有一段时间没有亲耳听到他的声音。
明明只过了十几天,但却好像过了很久,连带着牢固的记忆都有些松动。
她问:“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嗯,我在房间。”
“那不是很无聊吗?”她心血来潮:“我们来找点事干吧。”
他可有可无,反正只要和她在一起,干什么都可以。
夏念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玩游戏?可是魏觉又不打,学习的话,她又不喜欢。
魏觉耐心的等待着,就听见她心血来潮地道:“我讲故事哄你睡觉吧?”
没等他应答,她咳嗽了一声,有了决定,还非要正声再问:“你意下如何?”
“你又拿我寻开心,”话是这么说,但还是许可了她的提议,问:“要念童话?”
她说:“听我讲故事就偷着乐吧,别人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他无奈道:“是,这是我的荣幸。”
夏念命令道:“那你现在去躺在床上,闭上眼。”
魏觉依言从椅子站起来,躺到床上时,还发出些响,好让她听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闭上眼睛哦。”
魏觉合上眼帘:“嗯。”
“从前,一个与世隔绝的大陆上,生活着小松鼠一家,那里没有其他种族,只有他们。”她继续道:
“有一天,女儿西蕊望着漫无边际的海平线,好奇地问母亲,妈妈,天以外,地以外,生活着怎么样的世界?母亲思索了一会,‘不知道,我从来没离开过这片大陆。’”
“那时候西蕊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她想去看看辽阔的世界,但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
“……”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话也变的含糊不清。
魏觉温柔地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夏念的脑袋变得迟钝,呆呆地重复道,似乎不知道下一刻该说什么。
怎么有人哄别人睡,先把自己哄睡的?
魏觉忍不住低笑出声。
光是想想就觉得可爱。
他说:“睡觉吧。”
她没吭声,好一会,呓语似的声音轻飘飘的,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断断续续地问: “那你怎么办?我还没哄睡了”
“等你睡着了我再睡,所以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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