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会告诉你》盐优

27、喜欢 再怎么忧郁

　　还要等待结果。
　　一群人老老实实的干等着，认为自己即将无功而返的人都是一脸丧气，夏念靠着柱子，神色自若。

　　等了一会口渴了，她心里盘算了下时间，应该不会那么快，就跑到附近的饮水机那，拿旁边的一次性水杯接水喝。

　　两三口就灌进去，夏念往回走。
　　也不知道这个比赛多久才会结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如果午饭在这解决，那是要吃这里的食堂吗？
　　不知道天佑的食堂好不好吃。

　　这周星期六星期日还要补课，夏念光是想想肩就垮下去了，不过转眼想起下周要到来的五一小长假，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往回走，路过一个厕所，夏念看到刚刚起就没跟她待在一起的冉子怡。

　　可能是觉得已经敞开天窗说亮话了，冉子怡连搭理夏念的功夫都没有，刚才考完夏念出去一看，找不到冉子怡的身影。

　　她脸色泛白，扒着墙往外面左顾右盼，像是在急切找着什么，穿着一件夏季短袖，露出的两只胳膊纤细。
　　看到夏念，她先是眼前一亮，又抿紧唇，如果不是生理期在这个时候突然造访，而她又在今天和夏念把话说清楚，恐怕真的就向夏念求助了。
　　可是……

　　倨傲的自尊心让冉子怡开不了口，瞥过头去，当作没看见她。
　　夏念倒是没发现她别扭的心情，主动问她：“你还不回去吗？”

　　冉子怡破罐子破摔：“我来生理期了，你有没有卫生巾？”

　　夏念一愣，诚实道：“没有。”
　　她书包里装的都是面包零食。

　　听到答案冉子怡心如死灰。“没有你问什么问？哪凉快哪待着去，我不想看到你。”

　　语气很冲。
　　不过生理期情绪有波动是正常的事，夏念有时候也会莫名的烦躁，连看桌子腿都不顺眼，她想着情有可原，就没放心上。
　　夏念看定在里面没有挪一下脚步的冉子怡，好脾气地问：“你裤子搞到了吗？”

　　磨蹭了一会，冉子怡不情不愿的点头，脸色不怎么好看。
　　她的生理期来得还算规律，没想到这次提早了快一星期。

　　刚才在考场隐隐感觉到小腹有下坠感时，就一直提心吊胆着。
　　等结束后看向椅子，没有痕迹，冉子怡还以为没有来，仓惶的心终于安回了肚子里，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去厕所检查。

　　没想到一语成谶，裤子被血迹搞到了，校裤不是深色，在浅色上面格外醒目。
　　她里面没有多穿一件衣服，就也没有围挡屁股的可能。

　　夏念想了想，说：“这样，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要一个。”

　　让冉子怡安心呆在这里，夏念重新回到楼上，魏觉站在楼梯口，只看到她风似的从他身边经过。

　　当他是阵空气一样，忽视得彻彻底底。
　　魏觉一时间怔住了，目光追着她看过去，只看见乌黑的发尾和一个匆忙的背影。

　　过了一会，他收回视线，垂下眼，有些微妙的在意。
　　挪动了几步，来到反光的窗户面前。
　　盯了几秒，转头问金涛迪：“我今天奇怪吗？”

　　看着他带着怀疑的面庞，金涛迪一脸莫名：“你想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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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念就近抓了好几个女生问了个遍，都只得到了摇头的答案，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她的锲而不舍下，终于有个女生说自己带了。

　　夏念和好心的女同学并排走着。“同学你真好，我刚刚问了一圈都没人带，急死我了。

　　被她的声情并茂逗得忍俊不禁，女孩说：“我有这个习惯，能帮到你就好。”

　　夏念走路手臂一摆一摆的，“我单方面代表我粗心的朋友谢谢你，对了，我带了面包，你吃吗？”

　　女孩摇头说不饿。
　　她从书包里掏出卫生巾，夏念接过，再次感谢了一遍，就立马去厕所找冉子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冉子怡唇瓣没什么血色，安静的空间很难不让人胡思乱想：她可能被夏念抛弃在这里了，说不定她就是搪塞她，然后放她困在这儿。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一道声音中止了她的思绪：“我来了我来啦，没让你等太久吧？”

　　“你说呢？”冉子怡眼睛一亮，明明是感激的，嘴上依旧没好气说：“慢死了。”
　　她从她手里夺过那一小片东西，扭身就要走，听到夏念叫住了她：“等等。”

　　还想干嘛。
　　冉子怡急躁的扭头，就看见夏念不由分说揪着衣摆往上拉扯，动作幅度有点大，露出一截柔美的腰线，皮肤白的亮眼。

　　她一下就定在原地了，腮边肌肉抽动，抓着卫生巾的手不断收紧。

　　心里不断翻涌着，总之不怎么友善，她还不知道，那是一种对美好事物而感到嫉妒的情绪。

　　被衣服捂住头的夏念浑然不知，她脱下校服，里面的灰色短袖露出来，头发因为粗暴的动作有一簇翘起来。
　　她上前几步，在冉子怡面前停下。

　　夏念抓住袖子，三下五除二的给她系了一个蝴蝶结，见屁股被严严实实的盖住，她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就好了。”

　　她说：“这件你今天就先带回家吧，不过明天要记得还我啊，不行，这样不保险，说不定你忘性大呢？我晚上还得给你发消息提醒。”

　　一件衣服而已，我会欠你吗？
　　这么想着，话却堵在咽喉里，冉子怡闷出一声晦涩的好。

　　以为她是因为痕迹被她看到了而难为情，夏念挠了挠脸，安慰了几句，“这种突发情况是常有的，你别尴尬啊，你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一杯要不要？”

　　“不用了。”

　　冉子怡躲进厕所隔间里，过了一会才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低下头，腰间那个完美无瑕的蝴蝶结那么刺眼。
　　冉子怡把她扯开，动作很粗暴的系上了自己的结，歪歪扭扭，但她终于抒了口气。
　　心情不再那么烦躁。

　　…
　　夏念回去的时候刚好公布结束。

　　来晚了什么都没听见，夏念云里雾里的，目光搜寻，看到了魏觉。

　　这一圈里她就认识魏觉，去问问要不要紧吧？
　　为自己这个正当行为而得意，夏念厚颜无耻的凑到他身边，问：“魏觉，我进了吗？”

　　“进了。”
　　“那你呢？”

　　魏觉不动，眼神有些无语的示意周边陆续离开的学生，明明没说话，却又什么都说了。

　　夏念一副预料到一切的眼神，还热情的鼓了几下掌，为魏觉同学喝彩。“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马屁精，魏觉看她一眼：“你衣服呢？”

　　他主动问有关她的事，夏念一下精神抖擞，脆声回：“放书包里了。”

　　分贝大的让魏觉觉得自己像高一军训时的教练，只能继续话题：“你很热？”

　　夏念说：“你在我就不热了呀！”

　　何止不热，简直就是降温神器，就算现在要她绕操场激情跑个1000米，对夏念来说都是小试牛刀，可能绕地球一圈才有点挑战性。

　　这两周每天都来一句，魏觉对她张口就来的肉麻话已经产生免疫力了，只当没听见，
　　风吹的他头发凌乱，魏觉目视前方天空，一副悠然惬意的模样，完全不知道旁边有人因为他的模样，陷入了一阵兵荒马乱。
　　吹乱的头发在他的脸庞肆意拂动着，他表情懒懒的，魏觉不知道，这种凌乱美最勾人，而且还是侧颜杀，完全是逮着夏念攻击。

　　颜值暴击。
　　夏念看呆了眼。

　　魏觉长得很纯良，平时一副斯斯文文的好学生样，一露出点恣睢，夏念就比往常更容易被俘获了。

　　心跳声振聋发聩，夏念在心里喊，妈妈我的心脏快承受不住了。

　　直到老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念才慢半拍地回神。

　　“第二轮考试即将开始，请同学们移步到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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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佑中学用来布置抢答赛的会场很大，宽敞亮堂的夏念一走进去，就忍不住拿不成器的学校来和它比较。
　　唉，人比人气死人，校比校气死我。

　　这一轮抢答赛是积分制，答对得一分，答错扣两分，最终排行前七名弃赛。

　　每人面前都安排了一个按钮，夏念跃跃欲试，手放在红色按钮上，想着题目一出来她就要抢答。

　　和在场的其他人不同，冉子怡脸色苍白，冷汗直往下冒。
　　小腹疼的像有一把电钻在里面搅弄着，疼得她几乎站不直腰，只想待在一个安静的地方躺着。

　　每次来生理期对她都是一大考验，冉子怡撑着身体走出去，找到一个女老师。“老师，我要弃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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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问：“用我扶你去医务室吗？”

　　冉子怡连笑都维持不出来，“我自己去就行。”

　　捂着肚子来到天佑中学的医务室。

　　医务老师看管了这种状况，熟练的从抽屉里掏出一张暖身贴贴在她肚子上，“平常有吃止痛药的习惯吗？”
　　“有。”

　　医务老师拿了两片布洛芬放到她面前，倒了杯水给她，冉子怡接过，就着一口水，不假思索的咽下去。

　　状态好多了，腹部暖暖的，过了一会，可能是药效发作，她没有那么痛了。
　　帘子被拉上，冉子怡坐着，一阵窸窣响动后，耳边陷入一阵安静。
　　这块空间一下只剩她的呼吸声，冉子怡感受到屁股底下坐着存在感，又不安心的站起来，张开衣服，血迹应该是干了，没有搞到夏念的衣服。

　　她松了口气，又坐回去。
　　攥着那件校服，就像看到它的主人一样。
　　这个人，怎么能那么讨厌。

　　…
　　会场里的抢答赛如火如荼。

　　台上的大屏幕一出题目，就立马挤进了所有人有限的视野，短暂的思索后，有人咋咋呼呼的按下抢答键，而对题目一知半解的同学掌心悬在按钮上，神色踟蹰不前。
　　主持人高声：“请9号选手金涛迪作答！”

　　金涛迪推了推眼镜框，不假思索道：“答案是B。”

　　主持人：“恭喜你！回答正确！”

　　话音落下的同时，旁边的积分榜发生了变化，金涛迪从十五名飞窜到了十名。
　　这时候，每一分都弥足珍贵，变成他们更进一步的资本。

　　夏念迟疑了一秒，就被金涛迪抢先一步了。

　　主持人继续说：“接下来是第十三题，请大家做好准备。”

　　夏念注意力瞬间集中起来，手重新悬在红色按钮上方。

　　本来她还对这个比赛还嘻嘻哈哈，没太当回事，毕竟就是一个娱乐交流活动，但现场紧张刺激的氛围一下把夏念身体里沉睡的好胜欲点燃了。
　　在氛围中得到乐趣和激情也是一次新体验。

　　而且，她和魏觉说好要在决赛见的。

　　想到这里，夏念眼里喷出熊熊烈火，斗志烧的附近的人都惊疑了一下，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她，总感觉那个女生，气势好像暴涨了？

　　在夏念一顿拍击的残影和不计后果的抢答下，排名带来了显而易见的正反馈，她跃过众人，稳稳居于第三。

　　比赛结束。
　　与此同时，场馆里的工作人员在回收设备，路过她的位置，一脸疑惑，抢答器是不是坏了？

　　夏念一散场，立马跑到魏觉身边，叫住他：“魏觉！”

　　现在，只要熟悉的脚步声响在耳边，不用夏念开口，魏觉就知道一定是她走近他身边了，可能这就是习惯的可怕之处吧。

　　他没转头，脚下放慢了速度，夏念蹦蹦跳跳来到他身边，“怎么样，我第三名欸。”
　　得瑟的鼻子就差翘到天上去。

　　想着她刚刚的表现，魏觉走神了一会，那气魄着实了不起，看得他一时都有些呆住，想到了那天晚上她放下的豪言壮语。

　　他瞥眼看过来，语气带了点难以察觉的矜持：“很可惜压了你一头，我是第二。”

　　夏念当然知道啦，她一直在注意他的排名。

　　她用手比划了下距离，说：“只差一名而已，我们之间的距离就那么一丢丢。”

　　他没发现自己把她的口癖学过去。“一丢丢也是差距。”

　　好吧，压她一名确实很了不起，谁叫她第二轮矮了他一头呢，夏念讪讪摸了摸鼻子。

　　“我们这一组就剩我们两还在负隅顽抗了，金涛迪平时看不出来，闷声干大事啊，他要不是手速抢不过我，都能过关了。”
　　魏觉：“他成绩很好。”
　　“看得出来了，他跟我班里默默学习的学霸一毛一样，还都不咋说话，还有，欸。”

　　话说到一半，她疑惑的截住话头。
　　魏觉看向她。

　　夏念皱着眉，凝神回想了一会，明明记得看到冉子怡了啊，又感觉哪里怪怪的，可一时半会回想不起来。

　　看了一会，魏觉想，她脸上拥有那么多斑斓的情绪，很容易让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开口：“怎么了？”

　　“你刚刚有在里面看到冉子怡了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说完，夏念东张西望的在附近找着冉子怡的身影，“她跑到哪里去了啊？”

　　魏觉注视着她，抿了抿唇。

　　明明现在和她走在一起的人是他，在意别人干什么呢？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被忽略的不快。

　　那一刻，动作比脑子快，等反应过来，他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

　　冲动到没有理智去阻拦这一举动，只是脑子一热，想做就做了，直率到魏觉难以想象。

　　女孩子的骨架小，手腕薄薄一片，和男生完全不一样，身体结构天然的差别，魏觉一只手就握住了，凸起腕骨，甚至他的掌心里还留有空隙。

　　夏念下意识的向魏觉，脑子像装了屏蔽器，乱糟糟，乱到她不知道抓住她的这个人是不是魏觉。

　　谁夺舍了魏觉？不对，现在哪来的魑魅魍魉，那是为什么啊，刚刚她挡到别人的路了吗？

　　不然他为什么要突然拉住她？

　　夏念脑袋一团浆糊，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只有被微微用力握住的力道是真实的。

　　等到魏觉慢半拍感觉到手里握着的温度，一愣，微微一抬睫，就对上了夏念的目光，明亮又炽热。
　　就仿佛，他心底一块很隐秘，被他小心翼翼藏好的角落，也因此泄进一束光亮。
　　让他第一次那么难以忽略。

　　呼吸有些堵住，对视撑不过三秒，他侧过头，生硬地说：“没看到。”
　　如有实质的目光盯的他脸皮发热。

　　魏觉赶紧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若无其事的开口：“等会要是还这么分神，你可是会输的。”

　　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夏念松了口气，又在心里训斥不长记性的自己，你还要自做多情到什么时候啊夏念！

　　他都跟你说清楚过了，偏偏要对他抱有期待不是自讨苦吃吗？

　　是开解吗？夏念的心里更难受了。

　　她说：“知道了。”
　　沉默了一会，夏念主动挣开他的手，不看他，“走吧，决赛要开始了。”

　　她转身离开，没发现身后那道一直紧随着她的视线，魏觉拢紧握住夏念的那只手。
　　他在干什么啊？

　　一直在比赛，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了十点半。
　　修整片刻后，闯关赛来了。

　　仅剩的参赛选手重新挪到了一个教室，里面配了一部学习平板，连接着上面的希沃白板。

　　在座位上调整了几次呼吸，夏念失魂落魄的心情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排解，见离正式开始还有一会时间，她伸手：“老师，我去外面洗把脸。”

　　冷冰冰的水流拍打在脸上，驱散了脸上的郁色，夏念又变得神采奕奕。

　　不留情的掐了把的小脸蛋，疼的她嘶了一口凉气。

　　她指着镜子的本人，也就是自己，说：“不要因为魏觉受到影响，再怎么忧郁都给我憋回去，影响正事我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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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上焦灼的只剩下四个人，魏觉、夏念和天佑中学的两名男生。
　　其他人都在接踵而至关卡里，接二连三的栽了跟头。
　　魏觉唇角往下拉，对着一道题目，一时间没了头绪，反反复复看了三遍，还是没有打开思路。
　　屏幕上计时的时间愈来愈近了。

　　时间还没走完，魏觉已经站起身，安静的走到失败者的角落。

　　旁边的人注意到他还亮着的屏幕，有些惊奇，用欲言又止的目光看向他，魏觉漠然低眼。

　　他惯会审时度，看着随和，其实人却很现实，魏觉只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选择。与其在那里绞尽脑汁半天也得不到答案，还不如早点退场，好歹还有自知之明。

　　这么想着，他看向夏念，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
　　目光的中心，她专心致志的看着屏幕，对周遭的一切茫无所知，是别于平时的认真严肃。

　　老师也在旁观着最后的胜负。
　　在两人之间来回走动，低头看向男生的平板，兀自摇了摇头。

　　很小的幅度，那一刻，魏觉忽地笑了一下。

　　很快，那个男生垂头丧气，这时候屏幕上跳转出一个over的字样。

　　短暂的沉默过去，那边的夏念爆发出第一声雀跃的欢呼：“耶，我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