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钱难赚，屎 ...
-
天色渐晚，众人收工回家。
程青推开房门照常检查了一下程小白的饭碗，满意地看到了猫粮的数量大幅度减少。所以昨晚就是不饿，小白的进食和食量都是正常的。
程小白安稳地蹲坐一旁舔爪爪，而楼下深藏功与名的流浪猫如往常一般四处乱窜，吱哇乱叫。
几方都非常满意。
简单洗漱过后，程青窝到床上，倚在床头和周祯打电话。
“今天的戏拍完啦？”电话那头传来周祯有些失真的声音。
“嗯嗯！”程青边应声边在被子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脚趾都随着动作张开了些，“估摸着明天再拍一天就差不多了，这个短剧很短。”
“都拍了些什么呀？”
“嗯……我想想啊。”程青简单回忆了一下，开口，“打骂窝囊丈夫，顶撞封建老父亲，和帅竹马亲亲我我。”
“哟，你这回的角色还挺好，听起来蛮爽的。”
“no no no”程青在电话那头晃晃手指，“封建老父亲已经被我气晕过去了，按照惯常套路，我马上就爽不起来了。”
【拍摄中】
南宫天面色惨白，双目紧闭地躺在床上，身旁是匆忙收拾好过来的南宫琉璃和厉旸，外头还站着几个收到消息赶来的长辈。
南宫媚面露担忧地看着自己大哥，“琉璃啊，你爸爸前几天看着不是精神还算不错吗？这怎么说倒下就倒下了？”
“呃姑姑。”虎口处被南宫琉璃掐的发紫，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神情和语气，“我也不太清楚，这确实太突然了。”
厉旸揽了揽南宫琉璃的肩头，带着安抚的意味，随后他转向南宫媚开口，“媚姨，我已经拜托我的父亲去联系一位隐居山林的好友，他医术高超，必然能够救天叔。”
“好好好，厉旸是个好孩子，辛苦你费心了。”
叶保站在人群外围冷眼看着这幅情景，若是没有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南宫天，这本可以称得上是家和万事兴的典范。
他的目光又垂落在南宫天身上，虽说南宫家深负他，但这几年南宫天确实对他几番照拂，便就再救他最后一回，此后便恩断义绝吧。
叶保上前一步，眼角余光看到叶保动作的南宫琉璃一下子就将威胁的目光钉在他身上，她担心叶保会将南宫天昏迷的真相说出去。要不是因为发生如此大的事，叶保不在场实在说不过去，她早就叫人将他关起来了。
叶保最好识时务一点，他往后在这个家的日子可都全部指着她呢！
南宫琉璃不同寻常的反应让南宫媚也将视线落在了叶保身上，对于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平民小子，她有所耳闻，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竟将琉璃嫁给他，平白坏了琉璃和厉家小子的好姻缘。
想到这，她对于叶保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怎么，侄女婿也有见解？”
叶保并不在意南宫媚对自己的看法，他在南宫琉璃紧张的目光下淡然开口，“我可以救老爷子。”
南宫琉璃的目光一顿，随后她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至极的笑话一样，嗤笑出声，“就你？别说笑话了，这可不是上一次小小的跌伤，不是你一个赤脚大夫可以解决的。”
南宫媚的语气就更为恶劣了，“你有几条命？待会给我大哥治出点好歹你赔得起吗你？”
厉旸也是轻咳几声，压下笑意，假模假样地劝说着，“别这样琉璃，妹夫也确实是太过担心天叔了，一时间可能有点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可以谅解可以谅解。”
扭头又朝着叶保开口，“妹夫呀，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也是心急如焚，但千万别逞强，还是安静等着人家神医来吧。”
叶保连把视线放在他身上一瞬都嫌浪费时间，本想直接将人推开去查看南宫天的情况，恰在此时，女佣将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迎了进来。
众人纷纷回头，厉旸更是上前几步，打算搀着老者，“邱老，真是劳动您走这一趟了。”
伸出去的手却搀了个空，邱斌直接掠过他快步来到叶保的面前，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双膝缓缓跪下，行了个大礼。
“师父，请受徒弟一拜。”
叶保稳稳站着受了这一礼，这才开口，“起来吧，别讲究这些虚礼。人命要紧，你先去看南宫老爷子的情况吧。”
邱斌站起身后，又欠欠身，这才上前查看南宫天的情况。
邱斌在床前忙碌，而这一边，几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厉旸更是一脸铁青，“你是邱老的师父？！”
“是又如何？”叶保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厉旸崩裂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我得到的消息明明说那位医圣已经整整五年没有出山了！”说到这，厉旸突然反应过来了些什么，本就铁青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南宫琉璃突然抬眼，死死盯着叶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五年？”
叶保右手轻拍两下左手掌心，语气闲适中带着嘲讽，“看来琉璃小姐反应过来了，这五年我不曾出山正是因为在南宫家当牛做马，实在是没时间看诊病人。”
邱斌在检视过南宫天的身体情况后，朝着众人走来，他无视几人古怪的氛围，开口，“师父，初步判定是情绪波动太大，郁结于心，堵住心脉，这才昏死过去。”
“嗯。”叶保可有可无地点点头，“不算是太严重，你蛮去练手。”
“欸！”后知后觉的南宫媚听到叶保的话，忙伸手拦住邱斌，“这怎么可以拿我大哥练手呢！”她看向叶保，“叶保不是什么医圣吗？为什么叶保不去治！”
“大胆！谁给你的胆子命令师傅！”邱斌上前就要给南宫媚一个教训，却被叶保抬手拦下，示意他退后。
“不好意思这位太太，我只有一条命，怕是没有资格救治你的大哥。”
被自己的话噎了个正着的南宫媚面上一僵，忙求救地看向自己侄女，可南宫琉璃只顾着盯着叶保，根本没注意到自家姑姑发出的求救信号。
叶保自是感受到了那个视线，但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再次挥挥手，让邱斌前去救治南宫天。
这一次，没有人敢拦他。
在邱斌的针灸下，气息近乎消失的南宫天终于睁开了眼，刚睁眼他就面色一变。
“咳咳——”
“大哥！”
“爸爸！”
几口带血浓痰被南宫天咳出来，这才算是真正捡回了条命。他伏在床边，剧烈地喘息着，而后又被邱斌扶着靠上床头。
南宫天没将一分目光分给站在自己床侧的不孝女，他只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叶保。
“叶，叶先生。”
“老爷子。”
“你……又救了我一命。”
“老爷子客气了，是我的徒弟救的。”叶保的语气客气又疏离，并没有接下南宫天的谢意。
南宫天心里明白，这份情谊是怎么也续不上了，他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句。
“南宫家对不起你。”
叶保不想再多言，看着南宫天已经无甚大碍，便转身离开，邱斌自是收拾了东西，垂首跟在叶保身后。就在他抬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他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叶保！”是南宫琉璃。
邱斌回头看了一眼南宫琉璃，又转头看着叶保，没有说话。
叶保并没有回头，他只低眼看着这五年辛苦操劳而粗糙的手，“琉璃小姐，做夫妻的这几年我自认没有辜负你。”
“叶保……”
“没什么好说的了，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说罢，他没再停留，摁下门把手，大步离开。
南宫琉璃跌坐在地上，她突然想起来，在刚结婚的几个月里，自己和叶保也是度过一段相敬如宾的日子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越来越来嫌弃叶保，甚至到了动辄打骂的程度。
南宫琉璃抬手捂住了脸，终于，痛哭出声。
“好，过！”
“恭喜各位老师杀青！”
“各位老师辛苦啦！”
最后的那一场哭戏程青流了满脸的泪，被风一吹干在脸上紧绷绷的。
眼看着工作人员都围在穆特身边献殷勤，没人在意她，便独自去了厕所，打算洗把脸，简单收拾一下。
跟在她身侧的程小白还没有从刚才的剧情中反应过来，他机械地跟着程青步伐，直到在厕所门口停下来，看着程青走进去，还在茫然。
是自己避世太久了吗？怎么都看不太懂如今的话本子了？
而厕所里面，程青边收拾着自己也在边感慨，如今的短剧剧本是越来越颠了，从张狂邪魅到痛哭流涕只是一瞬间，从唯唯诺诺到目中无人也只是一瞬间。
程青看着面前镜子里的自己说，“我这赚的不是我的工资，而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冰凉的流水扑在因感情起伏而有些热的脸上显得格外舒服，程青轻舒一口气，抽了张纸打算吸干脸上水分后开门出去。
这时，紧锁的门外却突然响起敲门声。
程青以为有人急着用厕所，忙应了一声，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可还没等她拉开门，门就被人用暴力踹开。
程青连退几步，才没被门波及到。站定后，她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穆特。
这场景真是该死的熟悉，程青险些以为自己不是在厕所，而是在卧室里。
穆特神情诡谲，一步步逼近程青，程青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她的后背靠到墙壁，退无可退。
“原来是在厕所啊，可真是让我好找。”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