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又接新戏 ...
-
车门推开，墨屿率先下车，绕过车头为程青拉开门。程青稍微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墨屿不是他真正的生活助理。
墨屿脸上的表情却很淡定，在其位谋其职，苏娆又不是不给他发工资。
他在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就让苏娆直接把钱打到程青账上，程青开心，自己的法力还能恢复，这买卖不亏。
往里面走了几步，程青看到不远处已经站了几个人，打眼一扫，都是大佬。忙上前，以后辈的身份一一打招呼。
“叶老师好，肖老师好。”叶蓁蓁和肖佑川都和善地点点头，没端什么前辈的架子。
叶蓁蓁在演艺圈长红已有十年之久，前不久的剧才播出就大爆，程青就经常刷到相关的剪辑视频，她这次所饰演的就是女主许云。
肖佑川也是圈内公认的扛剧戏骨，此次算是友情客串，饰演许云的丈夫林远。
裤腿处传来轻微的动静，程青低眼一看，才发现腿旁还站了个小姑娘，扎着小辫子，两个大眼睛水汪汪的。
程青蹲下身，以一种略微仰视的角度看着她，“呀，这里还有一个小老师呢，小老师叫什么呀？”
小女孩措不及防和漂亮大姐姐对视，小脸红扑扑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小声回答了程青的问题，“我叫陈萱。”
站在一旁的叶蓁蓁笑着补充了一句，“小陈老师演你的小时候呢。”
“哦哟。”程青故意做出的惊讶的表情把陈萱逗笑了，“原来小陈老师就是小林知意呀！”剧中许云和林远的女儿叫林知意。
程青拉着陈萱聊了一会的天，得知她小小年纪已经演了不少人的小时候，手握不少爆剧，也算是个小戏骨。
正所谓年龄八岁，工龄七岁半。
出道也才一两年的程青自愧不如，上不如老，下比不过小的。
小朋友还要上学，也幸好小知意的戏份并不多，一天就能拍完。
陈萱很喜欢漂亮姐姐，每次中间休息的时候就总跑到程青身边，连自己的零食袋子都拿过来分享给程青吃。
“咔。”
陈萱从沙发上跳起来，连蹦带跳地跑到程青身边。
程青摸摸她的脑袋，从口袋里拿出暖好的奶酪棒撕开给她，趁着陈萱在舔奶酪帮，程青又拿了个耙耙柑，隔着纸巾扒皮。
奶酪帮吃完，丝络撕得干干净净的橘瓣又塞到她的手里，吃掉一瓣还有一瓣。
吃完后，程青便从帆布包里摸出湿巾，仔仔细细把她的手指乃至指缝都擦了一遍。
站在一旁的陈萱妈妈看着程青行云流水的动作，自愧不如，“我养萱萱的时候都没有你精致。”
陈萱又跑回去接着拍戏，程青又抽了张湿巾擦自己的手，“熟能生巧而已，家里弟弟妹妹多。”
程青在这边和陈萱妈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还没有轮到程青的戏份，她也没有太注意周围。
而坐在程青身边的墨屿，却敏锐地感知到了一道恶意的视线一直围绕在周围，有感回头，却又捕捉不到视线的来源，只得面色沉沉地将头转回来。
匆忙把视线缩回来的穆特见墨屿不再回头，便继续脸色阴沉地盯着和别人相谈甚欢的程青，眼里满是嫉恨。
那一次程青打得太狠，他在医院一连住了好几天才修养好，本想送她进去吃点苦头，却因厕所前的摄像头被经纪人拦住。
他忍不下这口气，便利用金主的权力施压下去，让她从此无戏可拍。
谁知道又在这个片场遇到程青，她演的还是女主的女儿！
穆特所饰演的这个边缘小警察的角色还是他在金主面前伏小做低，苦苦哀求才换来的，凭什么这个贱人的资源会比他的好？！
穆特心中的愤恨让他双手不住颤抖，他缓缓深呼吸，平复自己激荡的心情，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没事，既然在同一个剧组，他有无数种手段让程青身败名裂。
陈萱的戏份结束，她跑到程青面前，程青习惯性地蹲下来仰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陈萱就凑上前响亮地“啵唧”了一声，“漂亮姐姐再见！”
程青心软成了一滩水，她将陈萱小小的身子拥入怀中，“小陈老师再见。”
在蛮长的一段时间里，许云一家都很幸福，孩子可爱、丈夫体贴。而在林知意16岁那一年，同为警察的林远因公殉职，情况才急转而下。
趁着全剧组还沉浸在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时，导演当机立断准备拍摄林远殉职那一段的戏份，让那份悲伤更情真意切一点。
最近局里接了个跨省追捕逃犯的案子，刚才线人传递回消息，在和平街道处发现嫌疑人踪迹。
林远作为支队队长，很快清点了人就匆匆离开，到现在已经3个小时了。
坐在电脑前的许云心脏突然一缩，敲着键盘的手顿了一下。
她感受着体内砰砰的心跳声，莫名有些不安，她站起身拿起杯子想要喝口水，没料到手一滑，杯子掉落。
“啪！”
“嫂子！”
瓷器碎裂的声音和来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许云的手又是狠狠一抖，染上惊慌的眼直直看向冲进来的小警察。
“林队，林队他……牺牲了。”
许云的脑子嗡的一声，她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浸在水中，所有的声音都好像隔了一层，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回过神来时，她跌坐在地上，手心正好压在碎瓷片上，鲜血流了一地。
“嫂子！”
“许云姐！”
旁边有人扑上来，七手八脚地将她拽起来，扶到椅子上坐下，许云由着别人一点点给她挑碎瓷片，不呼疼也不乱动，只看着前来报信的小警察，“怎么死的？”
小警察抬手死死捂住了脸，努力压下话里的哽咽，“嫌疑人持械拒捕，捅了林队好几刀，失血过多……当场就不行了。”
许云的指尖一颤，“嫌疑人抓住了吗？”
“抓住了。”
“那就好。”许云垂下眼看着那一圈一圈裹在自己手心的纱布，刺眼的鲜红被干净的白色给取代，她又说了一遍，“那就好。”
屋子里突然一片寂静，只有纱布摩擦的窸窣声，和谁压抑着的吸气，许云又问，“他现在人在哪？”
“在，在市医院。”
“麻烦通知一下我的女儿林知意，送她到市医院。”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甚至还有些彬彬有礼，“我和她在市医院汇合。”
有人犹豫地劝道，“嫂子，知意年纪还小……”
“她应该见自己爸爸最后一面。”
画面一转，许云眼前是紧闭着的门，和周围参杂着悲痛和不忍的目光。她牵着不住抽泣的女儿的手，一点点推开这扇门。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里很静，林远就那样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白布遮盖住他的面容，白布下的身体没有一丝起伏。
“爸爸！”林知意扑到病床前，不住哭喊着。
许云立在原地，片刻后才慢慢抬步走到病床前，站定。
她没有去掀开白布，她仍是觉得有点恍惚，像是在做梦一样。
明明几个小时前，林远出任务之前，还在叮嘱她买条鱼，他回去要给知意烧鱼吃，知意最喜欢吃他做的鱼了。
这应该是一场噩梦吧？
指尖用力掐住掌心，纱布下有血迹渗出，剧烈的疼痛毫不留情地将许云拉回残酷的现实。
她搂住扑到自己怀里的女儿，扭头对着同样通红着的局长说，“后续手续，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幸苦你们了。”
“好，过！下一镜准备！”
为避免演员的情绪断掉，下一镜葬礼的戏份紧接着开拍了。
许云和林知意均身着黑衣，林知意跪在墓前垂泪，而许云则是站在一旁对到来的宾客道谢。
“嫂子节哀。”
“嫂子保重身体。”
声音或低沉或哽咽，许云只是微微点头，面色沉静。
从得知死讯到现在，她没有流过一滴泪，因为再没有能为她擦泪的人了，也因为她还有林知意，还有他们共同的孩子。
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了几个不忍离去的队内兄弟。林知意抬起脸，脸上是未拭去的泪，“妈妈。”
“嗯。”许云应声，僵直的身体才动了动，将林知意扶起来，用自己没受伤的手擦干净她脸上的泪，声音暗哑，“别哭了，爸爸是英雄，英雄是不喜欢我们哭的。”
林知意点头，最后一滴泪随着她的动作滑落，洇进湿润的泥土中不见踪影，略显青涩的脸上是和许云一般的坚毅。
“好，各位辛苦！”导演拍板，这个镜头过了。
叶蓁蓁和程青在一旁整理妆容，杀青了的肖佑川走过来，看到二人之间沉闷的气氛，便开了个玩笑。
“二位演技真不错，刚才我一度觉得我不该站着，我应该躺着。”
叶蓁蓁睨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想理他，程青在一旁指指点点，“肖老师，你这样子说话是会被人打的。”
肖佑川闻言一脸茫然，“啊？我说错什么了吗？”
叶蓁蓁切了他一句，又问道，“你这杀青了怎么还没走？”
肖佑川挠挠头，“导演说晚上给我办个小杀青宴，你和程青来吗？”
叶蓁蓁挽住程青的手，语气理所当然，“来啊，怎么不来，有免费的饭谁不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