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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为什么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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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来到一床收拾整洁的床铺前坐下,拍拍手示意桑念坐那。
望着窗外灰蒙蒙风景,老妇人娓娓道来:“这事得从二十多年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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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继续说。”
迟鸢点点头,从果盘内取出一个柑橘剥开,酸甜汁味蔓延口中。
祈云芥将自己对武林盟此次邀请的了近一个时辰,迟鸢看似漫不经心倾听,实际思索着可取范围。
说到现任武林盟主正值而立之年时,迟鸢当即打断:“近年来你可有见过他?”
“未曾。”祈云芥顿了顿,手指摩蹭下巴:“但在十年前见过。”
“如此说来,吾也曾在十年前见过。”迟鸢摆弄着瓶中今日现采的花朵,随意道:“那人是第一个让我感到害怕的人,无论是他的气场还是他的武功。”
祈云芥绕到她前面,双手撑着桌面:“话说回来倘若咱们去赴宴,你有几成把握打过他?”
迟鸢手指停滞片刻,一双漆黑眸子让人看不透彻:“人总是在变,我们成长了,他也是。”
“要不...咱们还是不去了?”
“去啊,怎么不去?”花瓶中抽出一枝桂花,枝杆底部水珠不停往下滴。迟鸢微微松开手,花枝碰撞瓶底发出沉闷响声:“你说,为什么们这些门派刚出事就急着邀请?”
祈云芥瞳孔地震:“不只是我们?”
“隔壁出事的也不少,最近才有空打听。”迟鸢从坐椅上起身,对上祈云芥的目光,声音却压低不少:“得个万全的计划再去,别让莫苑知道。”
祈云芥认同地点点头:“你还算明辩是非。”
迟鸢小幅度垂眸:“你那里也派些人手去找桑念,吾这里动用太多会遭莫苑怀疑或者跟踪,到时她的处境更加危险。”
“那你可欠我个人情。”
“今晚回你的血影堂睡去。”迟鸢拉开合闭的窗户,夜黑风高不见月,几片落叶萧瑟
零落,凉风吹过,她打了个喷嚏。
抢先祈云芥一步从架上取下毛绒抖篷披上,系好前面的带子。
手落了空,祈云芥转头拿起桌上的暖炉塞进迟鸢手中:“天气越来越凉了,为了防止你感染风寒无心腹药师医治,这个人情还是免了吧。“
迟鸢也没拒绝,换单手抱着暖炉,另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方向正是大门。
“诶诶诶,不能就在这里睡吗?”祈云芥见关心没用,索性装起可怜来:“血影堂都还没修好,四处漏风,你真的忍心看我全身是住下去?”
“闭嘴,再多说一句就给吾回去!”
听着带着不耐烦的话语,却让祈云芥眼睛一亮,迟鸢没再明确让他离开枫咎门,难得松口了。
迟鸢拉了拉抖篷,从架子上取下“云烬”,顺势扑灭灯火。
要不是外面还有几盏灯笼微弱的光亮透过格子照进屋内,完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打开大门,又是一阵凉风迎面袭来。
今夜轮到江吟值夜,见迟鸢出来忙拱手行礼:“见过门主。”
“最近的日子越来越黑了。”
迟鸢没头没尾说了一句,在江吟充满疑惑的目光中踏着石板路前往居所。
祈云芥跟在后面:“让你近日做好防范,莫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迟鸢没头也不回继续行路,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祈云芥匆匆追上去,和迟鸢并排行走:“诶诶诶,我还是住之前那里吗?”
“要是嫌弃大可出去住。”
迟鸢望着天空,一半深红,一半深蓝,红色占据最大。稀薄云层点缀其中,增加一层模模糊糊的美感。
祈云芥连连摆摆手:“不嫌弃,不嫌弃,物件样样具全哪还有嫌弃一说?”
前几日满是红枫的树枝如今只剩几片残叶,清风采下一片,迟鸢伸手接下,盯着残枯的红枫看了好一会。
“在想什么?”见她心不在嫣的模样,祈云芥好奇凑过来,却被迟鸢不动声色避开。
“那我先回去睡了?”迟鸢不搭理,他也不自讨没趣,象征问了问,往养伤时住的院子行去。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迟鸢叹了口气,轻柔将手中的枯叶放在树下,声音轻如羽毛,在风中近乎听不清:“好累...”
她真的好累,为了让自己能强势坐上未来门主之位,母亲从小要求她不许轻易落泪,不许表现懦弱,不许成为差生。
如今她活成了母亲想要的模样,可谁又能管管她的感受?
中毒时那场没头没尾的梦境,短暂的失忆,足以让她看清那个被忽略掉的自己。
善良,渴望关爱。
这些伴随她继续隐藏在心底,或许一生都不会再出现。
迟鸢不再停下,沿着道路回到睡觉的地方,关上门疲倦躺下,靠着柔软棉絮进入梦乡。
再次醒来时,身处上次那场梦里一间奇怪的木屋。
桑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迟鸢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
虽然寻人心切,但她知道,在这个梦里住着的桑念绝对不是个善茬。
慌慌忙忙起身,警惕地看着眼前人:“桑小姐过来有何事。”
桑念在原地站定,并没有上前来,脸上尽显伤心神色:“看来门主还是不愿意相信小女子。”
听见“门主”这个称呼,迟鸢短暂愣了一瞬,心生疑惑,试探开口:“为何这样说?”
“门主要是相信小女子,就不会因为一个所谓的“证据”远离,连大事亦不愿再与小女子探讨。”桑念转身,泪水从脸颊滑落,身形渐渐消散:“罢了罢了,怪小女子与门主没有缘分。”
话已至此,迟鸢总算查觉到不对,她几步上前,想抓住桑念,只扑得一场空。
木屋化作一片空白,场景转换成武林盟山上那片竹林,祈云芥正蹲在她面前,身上好几处伤囗还渗着血。
她想问些什么,身后似乎有双无形的大手操控着她说出绝决的话:“够了,吾那是骗你的!什么伴侣,吾怎么可能轻易答应这种事?”
虽然这也是她真实的想法,但这人对她还有些用处,干脆装装样子敷衍过去。
祈云芥抹了一把唇角血迹,站起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那又怎样?只要那个人是你!”
明亮火光在夜中格外清晰,不整齐脚步声传来,一群人追了上来,为首的正是武林盟主,容颜已苍老不少,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身后几个人不是什么善茬,武林盟不比普通门派,各个部门执行人物都经过层层筛选,由武林盟主亲自培养。
身后众人抽出雪亮武器,武林盟主往前一步,声音极具威严:“逃啊!我倒要你们能逃到哪去。”
“尔等休想伤她!”祈云芥拔剑挡在她面前,回头向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快走,好好活下去!”
不说还好,这样一说迟鸢感觉心里过不去,利用人家就罢了,关健人家还为你拼命,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迟鸢摸向腰间,还好“云烬”还在,剑出鞘,与祈云芥并排而立:“吾的命还不需要你来救。”
武林盟主抬了抬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去,成全他们。”
众人像被解了禁令似的一蜂窝向他们攻去。迟鸢往后倾躲开两柄划来的长剑,“云烬”挑起重重打飞。
脚尖点地轻功上树枝,身后几枚暗器斩杀了一两个前面的人。
一支火把朝她栽来,被她及时躲避,身后小片竹子被火苗侵蚀,有愈燃愈大之势。
眼见祈云芥那里局势更差,点住身后其中一人的穴,躲避时被利刃划出一道口子。
“云烬”挡住上方铁棍一击,利刃扫过半圈,方从险中救下祈云芥。
尽管自幼武功不算差,但一对多持久战始终不占优势。
祈云芥大囗喘着粗气,看向她的目光中竟夹满复杂:“为什么还要管我?”
“确实不该管你。”桑念扶着他,看向远方:“快,还能动就趁乱杀出去。”
祈云芥赞同的点点头,握紧手中的剑。二人并肩战斗,互相照应着杀出一条血路。
迟鸢看准时机,“云烬”砍倒几片竹子,拦住追上来几人的去路,带着祈云芥在竹林掩护下往前走。
鲜红血液不断往外渗出,迟鸢从祈云芥衣服上扯下几块布条,仔细为他包扎。
祈云芥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汉珠,趁着空隙还来一句:“再怎么说我这也是为了救你,也不舍得用点你自己的东西,真小气。”
迟鸢手中动作不停,听到这活下一个结打得更用力:“你要是心疼就别包扎了,失血过多吾也不知道明日还能不能和你说话。”
祈云芥闷哼出声,把头歪在旁侧,直到迟鸢包扎完毕,惨白脸色回以一个笑容:“迟门主还是不忍丢下我啊?”
觉得笑容有点刺眼,迟鸢干脆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竹林:“忍心,只是你还欠吾个人情,没还完之前不许走!”
“门主,可有受伤?”
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莫苑提着灯笼率领枫咎门弟子前来。
“无事。”迟鸢扶起祈云芥:“走吧,现在回去。”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迟鸢不可置信地看着莫苑,后者嘴唇微张,吐出两个字“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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