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止》您好一颗小豆子

29、十一月 胳

　　胳膊一抬一挥，右手往前一扣，像是对某一个决定很是自信一样，十分痛快，但脸上看着有点疲惫，眼里像是掺杂些展望，朝着回宿舍的路看去，右手垂下走起路来，顺势底下的头又抬起，刚刚那些神情立马退化，如同翻页，快活。

　　越是往前走，耳边传来的杂音就越跳脱，越是靠近，分不清的音源环绕四周，眼前行人也跟这股闹市一般，嘈杂，跟成片花海有的一拼，乱入迷人眼，看似混乱但不缺失标准，圈地自萌，虽然吵闹也限制分贝，泡在图书馆的同学们乃至教学楼的，反馈一直优良，没有举报没有发帖，看来对音量的控制是下了功夫的。

　　两人默默，一小步一小步的出现到某某某某某饮品店前，休息区的木椅，圆桌早已搬空，门窗玻璃后的工作间设施也早早专卖，远看，比毛坯还好点，最起码地板，胶墙还在只是这么冷不丁突然一瞅，就像是被定是遗忘定是记起的一间杂物教室，里面摆着沉年的桌椅板凳以及各种用具，青蓝色细纹一道一道像是来回磕碰的痕迹，桌腿从上往下看，不堪入目满是故事的铁皮掉落，造就了黑黑白白锈迹斑斑，也是承载了许多重要时刻，而此刻这件饮品店就像这间杂物教室，或许只有来过和整理记录的人才会对它有深刻的记忆吧。

　　“白一，你们店今天不开门咋，黑灯瞎火的……也没个人”沈伊伊朝饮品店看去，白皑步行开始放缓。
　　“嗯，店关了”白皑说。
　　“关了啊……关了？”沈伊伊有点些许的疑惑。
　　“对”白皑说。
　　“关店……还是校园内这种的店铺，这个店铺在我来的时候就在，看微程序里这家店也挺久的……”
　　沈伊伊心里直犯嘀咕缓慢的扭头朝着白皑：“那你还要去兼职吗”

　　白皑没有率先给出回答，操场激烈欢腾的声音逐渐减小。
　　“不了，不用了。”
　　“嗯……我，我想去那边买一杯调酒，一块吗”沈伊伊说。
　　“OK

　　往回走，椭圆形的标准操场下，在出入口处绕圈，有一半以上都用做商业用途，靠东门的操场有多家售卖轻食和小吃而靠西门这边，以饮品居多，在白皑沈伊伊往回走的方向，眼前第三家店铺便是。

　　这条路径，很熟悉，当时来这兼职，频繁走的也是这条线，总感觉下一秒就要踏进饮品店系上围裙，恍然中如同夏天蝉鸣，海边沙滩，冰可乐的第一口，弯腰洗头然后莫名呛鼻似的忽然袭来，白皑脑海里想到那日下午自己跟风未名的交谈有点奇妙有点失落，算什么，突然的开始然后没过多久就结束了，也许吧，也许那一刻，他只是偶然的想那么一问，有一个人能跟他闲聊两句，可能，他真正想说的或者关店去他说的地方，这一切，最后也只是为个出口，这个出口可能是他深思熟虑后的选择，也可能是顺其自然的结果。
　　不过话说回来，如今这个时代，选择关店的人不是很多，基本上都是一开开好几十年，有很少一部分，是因为觉得热爱，当尝试过后才发现热爱好像仅仅只是自己的一时冲动，但是风未名这家店铺，看样子是在这所学校开了很久，这一关，不像是因为那件学生事情导致的，而是他自己的关系。

　　“你好，来一杯青苹果乐园，坐会吧”沈伊伊说完回头一瞅，下意识的轻轻的用胳膊肘怼了怼白皑，白皑正常抬起，从另一个泥潭一下被拽了出来，还带点泥子的状态。
　　“你咋了？”
　　“……没咋，有点游离。”
　　“我还以为你困了那，喝点啥。”
　　“不了，坐会吧。”

　　经过市场检验的柔和灯光，舒适的情调和纯音乐下的韵律，店员舞动着酒壶，噼里啪啦，来回上下的重复运动，这响声，更像在对里面的东西进行最后处决，残暴但很效率，熟练的将调酒所用到的饮品依次加入量酒器，手法娴熟，如同一座舞台，每一个环节精准切入，跟紧节奏，最后来一场陌声的收尾。

　　“你好你点的青苹果乐园。”
　　沈伊伊伸手接回“谢谢！”
　　“慢用”工作人员回完低头接着收拾餐具。

　　“要不要再拿根吸管，你也尝一尝”沈伊伊说。
　　“不用”白皑轻声回绝。

　　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没有离开的打算，白皑的脸，还在沈伊伊的视野范围之内，只不过白皑说完不用后，沈伊伊有点注意力分散，白皑环顾四周看向四面，看的很仔细的样子，每转动一次都会停留许久。
　　“在这坐会还是打包提前回去”沈伊伊说。
　　“坐会吧，不急，你那。”
　　“坐会吧。”

　　“哎对了，那你打算明天去还是后天去，想再确认确认”沈伊伊放下手中杯子，慢，太慢，这句话说出去之前，沈伊伊不像是立马想出来然后脱口而出，而是文思泉涌后提笔先停留了数十秒，但沈伊伊，估计不止。
　　“我都行”白皑说。
　　“那就后天吧，我明天有些衣服好洗。”
　　“行，你喝完了”白皑看了眼杯子。
　　“嗯，走？”
　　“走吧，坐的我……有些。”

　　白皑先脚落地，然后左手放在椅凳上慢慢下来，沈伊伊跟着，两人同步往门口走去。

　　校园街道上，如今已晚上七点四十三分，人，没有减缓的意思，欢呼，依旧持续，一出来就听到四周的人声童声还有两轮车的机械转动声，种种声音此起彼伏，走在人行道上，回到宿舍楼，一进楼白皑被陌生两人的交谈内容所吸引。
　　“你知道吗，我一朋友他哥，三十二没结婚没要孩子，本来没什么蛮，他们父母也说能接受，可是不知咋，最近好像突然反悔了，说什么你看你……谁家忘了什么子孙满堂，我们也容忍你单身这么久了，是不是改为我们怎么样好像……”
　　“啊，这算那门子接受啊，签署合同之后还有几行小子在等着嘛。”

　　走回宿舍，开门，沈伊伊一个箭步唰的一屁股坐在椅子，掏出手机插上充电线，白皑不急不慢，一掏兜手机还剩四十多的电量，沈伊伊打开笔记本电脑，白皑望着阳台。

　　阳台门向内打开，白皑走出宿舍移步到阳台，窗外万家灯火，还有微小的汽车轮胎声，杂声入耳，白皑的思绪不在那，而是在衣架上，那股味道，好熟悉。

　　之所以足够熟悉，不是因为香味足够独特，让人流连忘返，回忆起它转折难眠，而是闻的次数足够多，依然形成记忆点，只剩下习惯和定格画面。

　　就是在这，3507。

　　“沈伊伊，你平常用什么洗衣服床单啥的。”
　　“啊……用洗衣液，咋了”沈伊伊看白皑在阳台上那么问起身也跟着过去。
　　白皑转身朝向门口：“嗯……哦没啥，随口说说哈。”
　　沈伊伊一脸茫然两眼呆呆的，目光随着白皑一同回到位子上，白皑在沈伊伊一旁走过时，双眼直戳地面，不敢往沈伊伊那边挪动一分一毫，有点尴尬的意味。
　　“白……你有什么话想说吗”沈伊伊坐下后又立刻起身，右手撑着座椅的扶手。
　　“没没——没，就，咱们宿舍，我不知道是不是洗衣液还是什么留下的味道，很香，它是能在一众气味中率先占领先机的那种感觉喔。”
　　“我大概知道了，应该是她们用的洗衣液，大瓶装，香味特浓，有幸体验过几次，所以看到她们洗完衣服啥的，晾完后我都会关着门，开着窗，搁大一就一直用好像，”沈伊伊听后坐下说道。
　　“这样啊……”
　　“嗯，你闻到了。”
　　“有点喔。”
　　“她们晾后收的也勤，第一天开晾基本第三天干透就拿下来了。”
　　白皑没有继续闲聊，脑海中闪过在珠省的一些奇妙往事。

　　“几点睡”沈伊伊夹着点困意对着白皑说。
　　“现在，洗个脸去。”
　　“走，差点没困过去，困……”一个虎啸般的哈气张开。

　　“咩啊”白皑说。
　　“还好吗在那边”薛启涵说。
　　客厅里的钟表时针还在九点分针刚刚略过5分秒针还在继续努力。
　　“挺好的，你们那，老妈怎么样，那天打电话听老妈语气不是很好哎。”
　　“小感冒，十一月了吼，你那边要注意哈，小心点的，大降温了吧。”
　　“嗯，要大降温了，上个月穿件厚外套就行，现在有点……就愈发遇冷了。”
　　“嗯，做好保暖，一定哈。”
　　“肯定的咯，好了，先不聊了。”
　　“好，拜拜。”
　　“拜拜。”
　　十一月一日，一通电话先拉开了帷幕，清晨逐渐也有种不想早起的赶脚，对面床铺的沈伊伊早早起床，面前只有随手一掀卷缩在旁边的床被。

　　戳了两下屏幕，综艺暂停，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放下，抬起床上的小桌，两个桌腿一合横起来立着放在墙边一靠，一起身，依靠在后边床被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一口气都没有，再被卷一卷的过程中就早已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