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藤症》我的墓碑会发光yu

18、第十七章:先吃饭 此

　　此时天色尚早，两人选择坐地铁。
　　地铁门一开，吻寒半搂着藤夏，帮她挡开旁边的人，让她坐在了紧靠挡板的那一边，自己再坐在藤夏的旁边，隔绝开了陌生人。
　　很快到站，吻寒走在前面，引着藤夏。
　　没想到，早春的阳光竟然这么暖，照在吻寒的身上，在身后拖出淡淡的影子，藤夏就这样玩上了踩影子游戏。一直在蹦蹦跳跳的是藤夏，脸红的却是吻寒。他总是悄悄回头，看藤夏的短发在阳光下被照成棕色，看藤夏高兴的翘起嘴角，看藤夏为了保持单腿跳的平衡而张开的手，看藤夏抬头和他对视上的眼睛。
　　他好喜欢她。他感到心里的花种被风吹起，开出了漫山遍野的花。
　　餐厅门脸不大，招牌低调，推门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暖黄的灯光，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照片，吧台后面一个扎着小辫的年轻男人正在擦杯子。
　　“吻寒来了？”他抬头打了个招呼，“里面红色那间。”
　　“谢谢。”吻寒点点头，侧身让藤夏先进。
　　靠窗的位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餐具。藤夏坐下来，低头一看——筷子。竹子的，打磨得很光滑，旁边还配了金属的刀叉，但筷子就摆在最顺手的位置。
　　“这家有意思。”她拿起筷子看了看。
　　“老板不喜欢那些虚的。”吻寒坐到对面，“他说西餐就是吃饭，吃饭就该怎么舒服怎么来。”
　　藤夏笑了。她喜欢这个逻辑。
　　点菜的时候吻寒让她先看，自己把旁边椅子上的东西拿起来——一束白绿色的花，包得很仔细，还有一个牛皮纸袋。
　　“这个给你。”他把花放在她面前。
　　洋桔梗，花瓣层叠，边缘微微卷起。藤夏接过来，低头闻了闻，有一点点清甜的香。
　　“怎么突然送花？”
　　吻寒没回答，把菜单往她那边又推了推：“先点菜，你爱吃的那个虾仁，他家做得也好。”
　　服务员过来，是个扎着围裙的女孩，笑眯眯地问吃什么。藤夏点了虾仁，吻寒加了牛排和蘑菇汤，又要了两杯柠檬水。
　　等服务员走开，吻寒坐直了，手放在桌面上，又拿下去，放在膝盖上。
　　“藤夏。”他叫她。
　　“嗯？”
　　“我写了几首歌。”他把牛皮纸袋推过来，“自己录的，还没给别人听过。有一首是……给你的。”
　　藤夏看着那个纸袋，封口折得很紧，像怕里面的东西掉出来。
　　“你什么时候录的？”
　　“很早就开始了，断断续续的”他说完，又补充，“就是……有时候会想你在干什么……”
　　藤夏没说话，手指摩挲着纸袋的边缘。吧台后面的年轻老板远远看了一眼，笑了笑，低头继续擦杯子。
　　吻寒看着她，抿了抿嘴唇。
　　“我约你出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他的声音稳了一些，“我喜欢你。”
　　他说完，停了几秒，像是还在想怎么措辞不会吓到藤夏。
　　“我知道我这个人……有时候会突然不说话，会躲起来。我家里的事你也知道一些。”他顿了顿，“但这些是我自己的事。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写歌。不会让你担心。”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得有点固执。
　　“洋桔梗的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那首歌……我写了很久，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但你愿意听，我就很高兴。”
　　他深吸一口气。
　　“藤夏，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藤夏看着他。他耳朵红着，手放在膝盖上攥着，目光却没躲，一直看着她。
　　她把花放在旁边，把牛皮纸袋小心地收好，然后伸出手，越过桌面，握住了他攥着的手。
　　他手指僵了一下。
　　“吻寒。”她说。
　　他看着她。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跟你出来吃饭吗？”
　　他没说话，但眼睛亮了一下。
　　藤夏握紧他的手。
　　“因为我也喜欢你。”
　　吧台后面，扎小辫的年轻老板低头笑了笑，把擦好的杯子轻轻放回架子上，转身进了后厨。
　　窗外有人经过，说话声隐隐约约传进来。桌上的柠檬水冒着细小的气泡，洋桔梗在窗边的光线里安静地开着。
　　吻寒看着她，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他慢慢反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
　　“那……”他开口，声音有点哑，“那先吃饭。牛排凉了不好吃。”
　　藤夏笑了，他耳朵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