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注定不平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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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上学期刚结束，柑夏就被父母以工作调动为由，匆忙带到日本生活。
考虑到她的日语基础薄弱，父母决定让她重读一年初中。这既是缓冲，也是无奈。她的年龄正好卡在市町村教育援助政策的年龄的最后一年，一旦错过，便再无机会。
早就知道他们会把自己接过去，没想过会这么快。所幸她要转去的那所私立学校专收海外归国子女。校方对这类学生颇为宽容：入学考试仅限三科，允许携带词典，题目也几乎照搬课本。只要肯下笨功夫死记硬背，就可以通过入学考试。
虽说社区曾为她这种情况提供过相关帮助，比如课后安排学科或语言辅导，但毕竟不是正规教育，授课老师也并非全职，导致她目前接触到的知识体系比较零散。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她的日语水平比刚来时长进了不少。
刚来时，出门还得日语英语混着说，现在虽然能全程用日语交流了，但说出来的话在本地人听来，总带着一股教科书式的生硬感，像是古风小生或是小莎士比亚，用老师的话来形容就是“过于正式，不像日常对话”。
因此，社区老师建议她在开学前多出门找人练练口语，认为实战交流比闷头啃书本知识点要学得快得多。
柑夏打电话跟爷爷说这个的时候，爷爷还以为她是没学明白，便特意让儿子找了自己的老朋友中村，并麻烦他教自家孙女日语，反正两家距离也不算远，坐个电车就能到。
中村给她的建议也是多出门跟人交流，要把语言合理运用才行。
“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妈好像不这么觉得诶。”柑夏抱着靠垫倒在一侧，“她好像觉得日语就应该跟英语一样，要把所有时态语法学会后才能出去跟人交流。”
中村摘掉老花镜，“语言这种东西，学了就是跟人交流的啊。如果不交流，那学语言干什么呢？更何况你过两天就去上学了，你现在除了跟我们几个对话，有没有跟同龄人交流？”
柑夏摇摇头，“啊，不过我好像是明天报到。到时候应该有不少同龄人。”
“明天？可明天是周六？”中村拿过日历翻看了一下，“你确定你没记错时间？”
“我爸是跟我说明天报到，上午八点。”
中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神奈川的学校这么卷了吗？周末也要上学？就算是为了升学率也不应该啊。”
隔日，柑夏就出现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走了没几步，她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学校名称：青春学园中等部。
报到第一天就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她知道自己完蛋了。
偏偏这段时间父母忙得脚不沾地，爸爸刚被公司派去海外谈业务，妈妈又常驻札幌工作。
柑夏本打算自己独自去学校报到，想着好歹能证明一下自己独立生活的能力，结果现实却给了她一记闷棍：她迷路了。
手机导航卡得厉害，好不容易加载完，箭头还在原地打转，没等她看清，定位又猛地跳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位置。地图显示她就在这条主干道上，可抬头一看，周围的建筑跟导航标注的完全对不上。
这就是谷歌地图吗……还是说她得换个手机？
按照导航规划的路线，从当前位置走回学校要将近两个小时，坐公交的话就更别提了，少说也得两个半钟头。
想到这里，柑夏闭上了眼睛，难怪她屁股麻麻的，什么时候她能改掉上车就睡觉的坏毛病。
正当她一筹莫展时，身后传来好听的男声，转过身后看到的是一个红头发的少年，柑夏呆呆地盯着他的头发，要是她在这个年纪染发的话，可能会被捶打成牛肉丸。
足足愣了好几秒，等大脑终于把对方的日语翻译完毕，柑夏才磕磕绊绊地回应：她的确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纯粹是坐错了车才晃悠到这儿来的。
“坐错车吗？之前你们学校也有个学生坐错了。当时还找我们部打网球来着。”红发少年说道。
早知道会这样，一开始的入学考试就不应该在线上考，而是选择线下。谁能知道屁大点的地方，坐错个车还能直接进京。
柑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眼前这红发少年是她来日本后说过话的第三个日本人，前两个都是老师。她没信心开口，索性掏出手机，戳开了翻译软件。
“你是外国人吗？”少年有些惊讶，紧接着他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虽然我很想带你过去，但是我现在需要训练。”
柑夏看到他身后背着的网球袋，摆手说：“没关系的，您告诉我大概位置就行。”
少年好心地给她指了指与导航完全不同的方向，并且说了一堆她根本听不懂的词汇。
“不过你们立海大周末也要上课的吗？”
“不知道啊，因为我是新生。”
红发少年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决定还是带她到车站。
这一刻，她可算明白为什么那两位老师都催她多出门跟人打交道了。就比如现在，无论对方说什么，她除了点头傻笑，根本接不上半句话。脑子里一片空白，别说得体地回应了，她现在满心只想着怎么才能赶紧逃离现场。
红发少年送她到车站，挥手离开。她刚缓过神，妈妈就发来消息，问她怎么跑到东京去了。大概是见她一直没回，妈妈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你爸这两天倒时差倒糊涂了，报到时间都能跟你说错。”她的语气颇为无奈，“我记得报到通知书上写着日期吧，你没看？”
“……哪有日期？”
她从包里翻出一张合格证书，上面只印了自己的名字和学校地址，其他什么日期信息都没有。
“入学通知书呢？应该跟合格证书一块儿发下来的才对。”妈妈在电话那头说，“那上面才写着报到日期。”
柑夏愣住了。她当时把两张纸随手一塞，只抽出了合格证书装进包里，通知书还留在家里。难怪她翻遍整张纸都没看到开学日期。
妈妈叹了口气：“我下午从札幌赶回去，等我到了再送你去学校。”
挂了电话，柑夏看到爸爸打来好几个未接来电。按时间算，他那边现在应该是半夜。显然，他也意识到自己把报到时间说错了。柑夏给他回了条消息，让他别担心，她一个人可以的。
［爸爸：你妈等会回去顺路接你。］
［柑夏：啊……可我已经坐上车了。］
［爸爸：你的行动力怎么这么快？］
［柑夏：你还是好好睡觉吧。］
周末穿学生制服出门的人少之又少，柑夏上车时短暂地引来了全车人的目光。她有些尴尬，抬手想挡一下脸，却被后方的乘客催促着赶紧往里走。
车驶到终点站，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靠窗睡着的柑夏，赶紧起身喊她：“乘客，终点站到了。”
“啊？”柑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到“终点站”三个字瞬间清醒，抓起书包就往车门冲。
“小心台阶——”
司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公交车正好向一侧倾斜，还未完全清醒的她一脚踩空，整个人直接扑了出去，摔了个结结实实。好在只蹭破了膝盖，伤口不算大。
柑夏艰难地挪到一旁，见司机一脸不安，便摆手说没关系。但站在这里实在尴尬，她决定找个不那么显眼的地方先歇会儿。
车站附近刚好有家新开的甜品店。她低头看了眼膝盖，擦破的地方已经开始红肿，脚上的皮鞋也在这时变得格外磨人，尤其是鞋头又硬又紧，整只脚都抬不起来。
距离妈妈回来还有好一阵子，她一个人也走不了那么远。想了想，她干脆拍了一张店面照片发给妈妈，告诉她自己就在这里等。
为了避免被店员觉得她光占座不消费，柑夏随便点了几样菜单上的新品。等店员端上来时，她还是被惊到了——实物跟宣传图简直一模一样，连水果摆放的方向都分毫不差。
她咽了咽口水，握起叉子挑了一小块布丁送进嘴里。
好甜。
像是吞了一大口白糖拌炼乳，又齁又黏，糊得她嗓子眼发紧，赶紧灌了两杯气泡水才缓过来。
她默默把这款布丁拉进了人生黑名单。
妈妈赶到时，柑夏光吃面包就已经饱了。妈妈瞥了眼桌上戳碎的布丁，问她吃了多少。
柑夏递上账单：“就点了几个新品，有点贵。”
妈妈没心疼钱，只是觉得浪费不好，让她吃完再走。柑夏直摇头，偷瞄了一眼店员，小声用中文说：“真的很难吃。”
“能有多难吃？”
“你尝尝。”柑夏递过勺子。
妈妈抿了一口，眉头一蹙，声音都哑了：“以后别来了。”
回家后，妈妈给她上完药，叮嘱她以后走路稳当点儿，别冒冒失失的。
“你那个位置虽然只是伤到皮肤，但是蜷缩抬腿的时候会很疼。你还是好好躺着吧。”
妈妈说的话是对的，刚入夜，她腿上的伤就疼得厉害，她的睡相又不好，无意识摆出类似埃及壁画的姿势扯动着伤口，直接把她疼醒了，导致她一晚上没睡好。
一大早，妈妈进屋就看到满脸疲惫的柑夏，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话，只是掀开被子让她看自己昨晚的杰作。伤口周围经过一晚上的“沉淀”也是不出意外地肿了甚至还有瘀青。
“看来以后睡觉得用个皮带绑着你睡了。”
“那样睡觉我会很累。”
“那怎么办？给你包扎好了你又蹭开了。”嘴上虽这么说，妈妈还是拿起碘酒，重新给她上药。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柑夏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为什么要这么早把我接过来？我明明都考上重点高中了……”
妈妈上药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动作：“留在那边太累了。你理科本来就不突出，光靠文科的话，很难竞争过别人。”
“那等高考时选个好点的专业不就行了？”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妈妈轻轻叹了口气，“我当年也这么想，结果绕了不少弯路。我不想你跟我一样。”
柑夏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总觉得你那套对我有用。可你也说了，时代在变，你怎么保证我现在走的路就一定是错的？”
妈妈摇摇头：“只要你按我和你爸的计划走，就不会有问题。”
柑夏没再争辩。她心里清楚，除了学业，还有一个更现实的原因——她必须在成年之前选定国籍。
“两个都体验一下，才知道哪个更适合自己。”妈妈语气放缓了些，“我不想等你长大了，发现当初有这个选择权，我们却没给你这个机会，然后回头埋怨我们。”
“说得跟我们之间多苦大仇深似的。”柑夏拿起一片面包，凑到床边咬了一口，“我只是觉得，从小到大都是我自己做决定，我也清楚以后想做什么。你们突然插手……说实话，挺让人措手不及的。”
妈妈把早餐放到书桌上：“赶早不赶晚，何况你又不是没那个能力。”
“能力？我有什么能力。”柑夏自嘲地摇摇头，“还是说你们打算把我培养成那种事业心很强的工作狂？”
“不会的。我们不会让你走我们的老路。”
当天半夜，柑夏躲在被窝里给爸爸打电话说起这事。爸爸安慰她：“日本教材跟你以前学的不一样，知识点都浮在表面，不会深究，很好懂的。像是理科的那几门，只需要记住公式，然后代入就能及格。”
爸爸说得倒是轻巧，轻巧到柑夏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一股无力感涌了上来。
她本就不是适应能力很强的人，人生地不熟不说，父母的话更像无形的压力，虽是无心，却让她愈发焦虑。
第二天一早，妈妈给了她一笔钱：“这周的生活费。中午没人给你做便当，就在学校买着吃吧。”
“我可以早上做好带过去。”柑夏说道。
可这个想法直接遭到了妈妈的否定：“你早上本来就容易犯困，起都起不来，再做顿饭再去上学，课堂上准得睡着。要知道你这可是最关键的一年。”
“你之前还说高一最关键，结果也不跟我商量，直接把我带到这边来了。”柑夏冷不丁冒出一句。
等红绿灯的间隙，妈妈手指不停地敲着方向盘：“你昨天还说不会记恨这件事。”
柑夏沉默了，扭头看向窗外，小声嘟囔：“说什么按你的计划来……明明是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
“你的计划？什么计划？考个普通本科，读个粉领专业，毕业进家公司打一辈子工？”妈妈叹了口气，“柑夏，我在带你走好路。如果当年我能……”她停顿一下，叹了口气：“现在也不至于这么失败。”
柑夏不明白妈妈口中的“失败”是什么，在她眼里，妈妈已经很成功了。
母女俩一路沉默地来到学校门口。下车前，妈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还是伸手帮她整了整衣领，嘴里念叨着：“换了地方别被人欺负，跟人好好相处……受欺负了要及时说，别藏着掖着。”
带伤上学，她不是头一回。当初怕落下进度，硬撑着也去，结果被人说“装”，都伤了还来学校，装什么刻苦？要不是为了考重点，她才懒得理那些人。现在想想，那些人无非是自己考不上，也不想让别人考上。
车停稳后，柑夏背着书包下车，朝校门走去。门口站着几个穿得很正式的人，其中一个面相格外严肃，看着像老师，却穿着学生制服。
柑夏心里嘀咕了一句，没敢多看，低头快步往前走。
路过那人时，柑夏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像上课溜号时被级部主任在背后死盯着，后背直发麻。直觉告诉她：这人不好惹。
“请等一下。这位同学。”
叫的应该不是她。
柑夏又往前挪了几步。
“等一下，这位同学。”
肩膀上传来一股力量感，柑夏顺着那只手扭头向上看去，竟然是那位严肃的“老师”。
“怎，怎么了吗？”
柑夏的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可是上扬的音调还是出卖了她紧张的心情。
对方看了一眼柑夏的领带开口说：“领带系法错了。麻烦说一下班级名字吧。”
柑夏待在原地，跟他大眼瞪小眼。报到第一天就被记名字？班级这个，老师也没告诉她啊。
“椿坂柑夏。班级的话，我不太清楚，但应该是在三年级。”
“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班级的。”
“因，因为我今天是来报到的。”
出于害怕，柑夏说话都有些结巴。这该死的压迫感，好想逃。心里这么想着，脚已经先动了。
对方身后出现了一位戴眼镜的棕发少年，“真田怎么了？”
被叫作真田的男生叹了口气：“没什么。三年级教职员办公室在四楼，需要我带你去吗？”
*
走廊上大家互相打着招呼，到处是热闹的人气。柑夏不禁感叹：原来动漫里的那种氛围是真的存在，艺术还真是来源于生活。
跟同学见面打招呼这种事，在她印象里好像从没做过。国内六点的早自习早就把人身上的精气神磨光了，半机械化的早读像工厂流水线一样沉闷。唯一值得期待的就是早读和第一节课之间那二十分钟休息，可大家基本都用来补觉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交流。
“到了，就是这里。”真田站在门口，转过身：“三年级教职员办公室。”
“好的。麻烦您了。”按着自己脑海里的记忆，柑夏向他道谢鞠躬。
“倒也不用说敬语。我跟你同级。”
完全看不出来。这边的学习压力也很大吗？能把学生搞成这样。
跟真田道别后，柑夏敲了敲门，走了进去。老师早已等候多时，抬眼看到她那副模样，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椿坂柑夏同学是吧？你这伤……”
“啊，是……昨天不小心摔的。”
老师推了推眼镜，低头翻了翻手中的资料。
“你父亲跟我说过你的情况。不过我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之前在哪国上学？是当地学校还是日本人学校？现在日语听说读写方面有问题吗？”
问得确实细，柑夏一一作答。她是混血，在中国一直上的是当地学校，为了方便，当时直接改了妈妈的姓，叫弥柑夏。
老师点点头，继续问：“入学考试做下来感觉怎么样？有压力吗？”
“挺好的，挺简单的。”
毕竟都是课本上的知识，背一背就能拿分。
谈起目前的困难，柑夏想了想：“我不认识片假名算吗？外来语太多了，很多词得在心里过一遍五十音图才反应得过来。”
老师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不过随即点了点头：“外来语确实多，你说得没错。有时候我也得默念一遍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这事儿没法改，只能让你慢慢适应，以后只会越来越多。”说完无奈地笑了笑。
简单聊完，柑夏被分到了三年B组。老师领着她往教室走，路上一直叮嘱她别紧张，就当在以前的学校一样，保持平常心就好。
可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恐惧像潮水般涌来。
她怕说错话成为笑柄，怕因为身份被孤立霸凌……她早就做好了不融入集体的准备，以为心理建设已经够牢固了。可站在这里，那种未知的恐惧还是掐住了她的喉咙，根本喘不上气，胸口发闷，甚至犯恶心。
“椿坂同学？椿坂同学你还好吗？”
老师的声音把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柑夏内衬已被冷汗浸湿一小块，她像溺水的人那样贪婪地大口喘气，一只手死死攥着门把手。迅速平复心情后，她向老师道了歉。
拉开门的那一刻，场景和她预想的差不多，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视线越过班主任，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大家，这位是这学期的新同学，椿坂柑夏。椿坂同学，麻烦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班主任递过一支粉笔。柑夏接过来，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椿坂柑夏”，然后面向大家：“大家好，我是椿坂柑夏。”
和她预想中不太一样的是，大家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好奇。虽然有几个学生还在低头看书，但大部分人还是礼貌地鼓了鼓掌。
柑夏不自在地笑了笑，目光却被人群中的一抹白色吸引。虽然早听说日本有些学校允许染发，但这颜色……是不是有点太显眼了？
“椿坂同学，你的位置是第二列的倒数第二排。”
位置不算太靠后，也不是二次元中王的故乡，但也还行。前桌是个高个子的短发女生，笑容很可爱。老师说她是班长，叫浅野千奈，以后有什么事找她就行。
刚说完，上课铃就响了。四十分钟后，柑夏盯着课本，脑子里只剩一行字：这讲的是啥？
上一秒她还在脑子里把日语翻成中文，下一秒老师就已经开始解读文章了。虽然讲得已经够慢，但她还是跟不上节奏。中间老师给了十分钟小组讨论时间，柑夏没有小组，只能一个人干坐着，听了个云里雾里。
她本想掏出翻译软件想救急，结果软件连课本上的古文都翻不动。这跟她高中学的文言文没什么两样，生僻字多得她开始怀疑人生。更崩溃的是，这边的排版还是竖着的，看久了就眼晕，越看越烦躁。
桌子被人轻轻敲了两下。柑夏抬头，是浅野。
“椿坂同学，这个麻烦你填一下。”
递过来的是一张资料表和一张入部申请书。资料表她能理解，就是学生信息登记表。可这个入部申请书是……？
“这是学校社团之类的吗？”柑夏指着表问她。
“是的呢。学校社团有很多，你看看你喜欢哪个。我们有运动部和普通部。运动的话有各种球类，像是网球、排球、足球之类的。哦对了！我们学校的网球部超级厉害！特别是男子网球部！已经连续两年称霸全国大赛了！是不是啊，丸井！”
浅野说着，用胳膊肘怼了一下旁边的丸井。
“那当然了。”丸井捂着胸口笑着应道。
柑夏心里默默惊叹：连续两年称霸全国……那不是从他们国一就开始拿奖拿到手软了？
浅野笑嘻嘻地问：“有没有什么心动的社团呢？”
柑夏思索了很久，终于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再次开口：“有没有回家社？”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