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态决定巫师一生［西幻］》茕虬

36、第 36 章

　　菲奥娜直言，前三日报告的可信度不高，那些外出协助中，她和法拉吉除了用蛮力把那只浑身裹满火焰的魔法生物消灭掉，几乎给不出安符瑟们什么有用的建议，菲奥娜和法拉吉对以太痕迹不敏感，在辨别上的功夫完全比不上诺兰，他们无法判断那些现象是否与龙以太有关，只能对情况进行了记录。

　　她感到惭愧但也无能为力，暗自祈祷龙灾部的口碑不会因此下降，好在那位异国的御龙骑士接到她的请求后，愿意前来帮助他们。

　　但考虑到诺兰暂时不愿意借助权势之人的力量，名声在外的御龙骑士不方便直接出面，所以雷诺只能留在龙灾部办公室里，由菲奥娜和法拉吉二人带着雷诺的使魔前往现场。

　　使魔能够将现场信息传给办公室里的雷诺，这位来自龙之家族的金发贵族经验丰富，在他的指导下，菲奥娜和法拉吉帮了前线的安符瑟们很大的忙，同时也学到了不少。

　　出现异常的地点遍布洛曼德市的各个方向，经过整理后，菲奥娜将与龙以太有关的报告筛选了出来，那份报告将值得注意的地方事无巨细地记录在魔法书页上，这种特制的书页不仅能留存几人的口述记录，甚至还能留存一些现场画面的回忆拓印。现在，那份报告被交回了真正的部长——也就是诺兰的手里。

　　回忆拓印法术几乎贯穿每一个巫师的生活，在巫师将自己的记忆片段提取出来后，这个法术能够将记忆片段转换为一段直观可视的短暂影像，需要特定的魔药才能施法，而魔法书页可以作为载体去保存这些短暂的影像，如同一本可动的相册，随时能够将人带回记忆中的那个瞬间。

　　但是回忆拓印魔药和魔法书页的造价较高，一般巫师不会轻易使用，只有像奥法司这类的巫师组织，才会广泛使用魔法书页和回忆拓印法术，它们多用于任务记录，方便日后想要查找资料的职员翻阅。

　　诺兰听完汇报，又仔细地查阅了记录，在二位下属期待的目光中，这位刚刚回归的部长还是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地点分散，特征也各不相同，是一人所为、多人作乱，还是以太异常导致的现象......老实说，我暂时无法给出什么结论。”

　　诺兰满脑子都是那个能够使用龙鳞的黑巫师，他抿着嘴，有些忧愁地与一旁的雷诺对视了一眼，似乎是在寻求对方的建议。

　　经验丰富的御龙骑士似乎也没有头绪，他常年待在芙兰茨，对布瑞登的了解不如诺兰，最后也只能沉默地摇了摇头。

　　法拉吉看起来有些挫败，自从诺兰挑明黑巫师组织的存在后，法拉吉似乎就急于将那些隐匿于黑暗中的巫师们找出来。

　　诺兰则安慰起这位经验尚浅的黑人小哥，说线索无规律不代表它们没有用，不必急于一时，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菲奥娜点着头表示赞同，法拉吉苦笑了起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诺兰挥动起法杖，将写有线索梗概的纸条钉在布瑞登的地图上，或许有一天他能用上这些线索，但不是现在。

　　“我打算去找一下情报局的瑞佐处长，我想知道杀害马克的那个凶手的情报。”见眼下没有其他的进展，诺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告诉二位下属可以先回到日常的工作中，毕竟其他部门总喜欢让“闲着没事干”的龙灾部帮他们做杂活。

　　诺兰看向一旁的雷诺，发现对方也在看他：“雷诺呢，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金发的贵族知道诺兰已经可以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那么龙灾部就不需要他这位临时顾问了，他故作深沉地思考了片刻，道：“我确实是有一些打算。”但诺兰没有等到后半句话。

　　说了约等于没说，奥灼恩家族的成员永远都这么神秘兮兮的。诺兰眨巴着眼睛缩了缩脑袋，没有追问下去，或许是一些不能公开的机密任务，就像阿德雷爵士一样，奥灼恩家族似乎总是被奥法司委以重任，根据他的了解，御龙骑士要处理的麻烦不比阿德雷爵士的简单。

　　诺兰不时会担心，自己的魔法导师和这位师兄是否承担了太多责任和风险，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究竟是期望，还是另一种形式的道德绑架？

　　诺兰摇摇头，把胡思乱想甩出了脑袋，他现在更关心杀害马克的凶手，他想知道那个凶手会不会跟龙鳞使用者有关系。于是向三人简单告别后，诺兰就直奔情报局办公室而去。

　　好在瑞佐没有因为公事离开办公室，在看到诺兰之后，那位奥米兰的贵族惊讶得睁大了双眼，他情绪激动地将诺兰拥入怀中，用力得诺兰差点没喘上气。

　　“天啊，诺兰，你不知道我和凯文多担心你。”瑞佐捧着诺兰的脸转来转去，似乎想更仔细地看看自己的老朋友是否安好，“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上周在会议室看到你的时候，差点把我的心脏吓停。疗养院怎么样，那些人有没有为难你？”

　　诺兰笑盈盈地摇头：“她们很照顾我，除了不让我爬墙以外。总之她们没问我的身份，她们似乎并不在乎我是不是平民，只是对我很好。”

　　那座封闭的疗养院的风景优美，藏书也很多，但除了看书、给朋友写信、去后面的草坪上吹吹风以外，诺兰几乎没有别的途径去消磨自己的精力，诺兰从小到大自由惯了，让他规规矩矩地养伤，比扣他工资还难受。

　　诺兰说，自己被关得实在纳闷的时候，曾经试图爬墙逃离那里，却被一位上了点年纪的护士撞个正着，那位有些微胖的女士吓得惊声尖叫，一边跺着脚着急，一边大喊着“成何体统”之类的话，惊动了其他的护工，最后几人一起把诺兰扛回了房间，还通知了身为推荐人的埃蒙德。那位大大咧咧的贵族急匆匆赶到，在听闻这件事之后 ，挠了挠后脑勺，对护士们露出一个“我早就习惯了”的无奈笑容。

　　“你在学校的时候可比那过分多了，连凯文都不知道要去哪棵树上才能找到你。”瑞佐听完哈哈大笑起来。

　　瑞佐对诺兰的性格再了解不过，他也是那场残酷战争的幸存者之一，与诺兰、凯文是同届的好友。爬墙逃出疗养院这种事确实只有诺兰能干得出来，诺兰似乎永远也不在乎他人的目光和评价。在魔法学院的时候，不少人都认为诺兰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怪胎，瑞佐和凯文却觉得诺兰是个率真又可爱的家伙，论善良，谁也比不上这个早早失去双亲的小孩。

　　简单寒暄过后，诺兰开门见山地告知了自己的请求——他想知道泰勒自杀的时候是否有他人在场，这一切是否与组织、或是龙鳞使用者有关系。

　　瑞佐多少能猜到诺兰会问这些，他让诺兰在沙发上坐下，他早就准备好向诺兰展示他和下属们在现场看到的一切了。

　　与菲奥娜和法拉吉递交的报告不同，瑞佐并没有向诺兰展示用于记录案件的魔法书页，他说那些信息有限且碎片，或许会影响到诺兰的判断，所以他打算使用另一种法术——记忆共享法术，他打算直接让诺兰进入自己那段记忆中，以他曾经的视角重访、并感知自杀现场遗留的痕迹。

　　“在感知上，我的下属们没一个人能比得上你。”瑞佐说道。上头已经要求以自杀结案，瑞佐无法再写申请来请求诺兰的协助，而按照奥法司的规章制度，他也不能私自带诺兰去到现场，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让诺兰“看到”现场。

　　瑞佐简单介绍了一下杀害马克的凶手，名叫冈瑟·泰勒，是一个布瑞登本地的中年男性巫师，出身于普通人家庭，膝下无子嗣，妻子在多年前的工业污染中患病并死去。情报局根据男人亡妻的关系网做了简单的走访，得知在妻子去世后，这个男人就断绝了一切的社交，在很多年后的今天，几乎没人还能记得这个男子，受访的人甚至惊讶于那个男人活到了现在。

　　这个泰勒与马克并无交集，二人生活的街区相隔很远，几乎是城西与城东的对角线，情报局的调查显示，兰彻斯特家族也从未听说过泰勒这个人，可以说排除了二人认识的可能性。

　　就是这么孤僻的一个巫师，闯进了奥法司的监狱，将牢狱中的马克杀害，随后跑回家，独自死在家中。在情报局工作了这么多年，瑞佐的直觉告诉他，泰勒在为什么人工作，否则他没有理由暗杀一个从未有过交集的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