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乌龙荼

4、4。楚凌

　　我寻寻觅觅兜兜转转只为寻找你
　　等我终于把你寻回你却把我彻底的遗忘
　　希希就算心痛到不能呼吸
　　我也要你记起我的模样
　　不顾一切奋不顾身
　　—— 楚凌

　　“顾盼希，有人找。”
　　听到这个名字，眼睛条件反射的朝希希看去。
　　她表情迷茫地向教室外走去。教室外站着的人是……居然是那个混蛋！
　　一看到他，我体内的怒火又燃烧起来。我像一直发怒的狮子，一个箭步冲上去，迎面就给了他一拳。
　　“苏亦奇！”
　　哦，原来那个混蛋叫苏亦奇，一点都不好听的名字，为什么希希会喜欢他？
　　我其实一点都不爱打架。只是想到那天在冰吧希希爱慕地场景，我就会失控！和刚才她冷冰冰的对我说“我不认识你”相比，这到底算什么！算什么！
　　有好事者围观过来，女生们窃窃私语。那个叫苏亦奇的，从地上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希希扶着他，满脸的心疼。
　　而我却看着希希的满脸心疼而心疼。
　　她看着我，对着我愤怒的喊，“楚凌！你干什么！”
　　她，她叫我楚凌？用这样生疏的称呼……希希，你真的，真的把我忘记了吗？我的心像被人用力的踢上一脚一样的疼痛。颤抖着持续着我的不可置信。
　　“同学，”苏亦奇看着我，眼里没有半点畏惧，他故做冷静的问，“我们认识吗？”
　　你这张脸骗小女生就可以，但跟我比，你还差得远了！
　　“没什么，就是提示你离希希远一点而已。”我最好盼望他识相点夹着他的尾巴逃离我的视线，不然，我们没完！
　　他没有害怕于我的威胁，而是没有任何情绪的笑着，说，“同学，你管不了我的自由。”
　　“你！”我挥手准备再给他一拳，可事情的转变太快、希希扑过来抓住我的手，我没控制好力道，把她狠狠的甩得撞到了墙上。
　　我马上过去扶起她，心里愧疚又心疼。她的手肘红肿着擦伤了，正泛着血丝 。
　　是那个叫唯也的女生，她迅速地把我推开，用尽全身的力气给了我一巴掌，用恨不得杀死我的口气吼：“滚！！！”
　　好吧，我承认我是该滚一下了。我竟然害我最爱的希希受伤，这是万万不能原谅的事情。我该死。
　　我带着我被摔的粉碎的心，留下我的背影，离开。

　　寻找。
　　我一直在寻找。
　　我不知道从何寻起，她的一切我全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的名字和永远忘不了的笑脸。
　　我抬起头看天花板，静静地听校长委婉的向楚蔚说明。“楚先生，不是我们学校没教育，只是贵公子真的……真的太过顽劣，我们学校的学生总被他影响，这样下去会严重影响我们学校的升学率的…楚先生，不如，请贵公子转学吧？”
　　我不知道是不是现在楚蔚的心里很纠结，他皱了一下眉头，拿起桌上的转学手续文件，黑着脸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这是我第十四次转学，漫长的寻找仍未结束。可楚蔚终于爆发。他睁大了双眼，又愤怒又无奈的控诉，“你看看你，又被学校赶出来了！在美国也是这样，在这里也是这样！要不是有交赞助费，你早就被喝令退学了！你除了打架闹事，你还会做什么？”
　　我提不起任何回答他的兴趣，自顾自的玩弄着我的PSP。
　　这个学校没有她，还是没有她。为什么寻找她，会如此困难呢？哦，这是她的报复吗？报复当初我的离开，对吗？
　　希希，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呢？
　　不知胡乱走了多久，见到一个叫爱上爱的冰吧。脚不由自主地催促我往里面走去。点了一杯西瓜汁，慢慢的打量这家店的装饰。很简单的设计，但感觉很舒服。
　　看到门口的时候，站在门口进来的人差点让我激动的停止呼吸！
　　我就知道，我终会找到你。
　　我想立刻跑到她身边拥住她的欲望很快就被她身边站着的另一个人压了下去。他是谁！？
　　他们选了最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我压低着头，眼睛牢牢的盯住她。
　　她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都没变。不用质疑，我有百分之两百的把握我没认错。只一眼，我就可以确定，我五年的等待，终于到尽头了。
　　那个男人接了一个电话，装模作样的微笑着离开了。我突然想暂时不要去见她。她身上的校服我已经认出来了。是我下个转学的学校。这真像从天而降的惊喜，惊喜到我不敢置信，我佩服我自己居然能忍住想飞奔过去狠狠抱住她的冲动，还能忍到下一次见面的时候。
　　可是她那红彤彤的脸却让我心有余悸。她喜欢他吗？难道她忘记我了？她怎么可以对着别的男生脸红！
　　想到这里，我长年累月积累的暴力因子又蠢蠢欲动了。这么多年的打架斗殴把我弄的情绪总是太激动化、特别是关于她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激动！
　　我忍住我愤怒的情绪，来到柜台付了钱，摔门离去。

　　我的MSN刚上线，老文就立刻发信息给我。
　　“嘿，啊凌，现在是上学时间，你怎么在线。”
　　我不想回他信息，正想缩小在一角的时候，他像怕我看不到似的，飞快的回了一句：“今天不是你转到新学校的第一天嘛？你那天不是还告诉我你很期待的？怎么，又跟人打架了？”
　　期待...？
　　老文是我最好的哥们，我几乎什么事情都告诉他。那天回去之后，我又兴奋又愤怒的告诉他我很期待我的新学校。是因为里面有她我才期待的。噢，对的。我是很期待的不是吗？那我现在在干什么呢，因为自己的小心眼而伤害了她还跑到网吧打游戏？
　　不，我不应该这样。我五年的等待可不是这样脆弱就瓦解的。我决定要做点什么。
　　我飞快的打了一串字给老文，就下线了。
　　我回他，我不会再打架　。
　　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就不。
　　我来到学校，刚好放学，她跟那个叫唯也的女孩一起的，她的手包了厚厚一层纱布，我心里的愧疚感更深了。都是我的错。我的野蛮伤害了希希。
　　一辆宝马X6停在她们面前，是那女孩家的吧，住城堡一样的房子，这车是最基本的底线。钱不能代表一切，不过她好像很在乎希希，这我就放心了。她是真的对希希好，所以才会在我误伤了希希的时候，我在她眼里看到了我的影子。那种要用命去捍卫的勇敢。
　　她依依不舍的向希希挥手，然后坐进了她家的车，缓缓的离开。
　　我顺着她刚走的机会，来希希面前。
　　“对不起。”我说。这是我此时此刻最想说的话，也是最真诚的话。我知道一个道歉不代表这样能宽恕我的错误，可是我必须说这一句对不起。
　　“没关系啊，你不要自责。”希希在笑，好像在说问候语一样轻松。我知道她是想尺力的维护我的自尊，可这样就让我更加自责了。我真该死！
　　“对了，”她说，“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故事吗？”
　　噢我的天，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一句话了吗？

　　公园。企鹅滑梯旁。
　　路灯微黄的灯光打在滑梯上，显然有些落莫感。企鹅滑梯的蓝已经褪色，抚手上面也有了厚厚一层灰。这些都好像在狠狠地提醒我，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比如颜色，比如灰层，比如希希。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她说。
　　短短的一句话就让我失去了诉说的力气。我转过身，不让她看见此刻我的表情。我要留给她我最坚强的一面。而我也很坚强。
　　“楚凌，”她说“你不要不说话好吗？为什么我总人种心痛的感觉呢？可我真的不记得你，你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我愣愣地回过身，她在哭，像以前对我方式一样用手肘狠狠地擦着眼。我走过去，伸出双臂，将她牢牢地圈住。
　　我发誓，付出任何代价，我也要跟她在一起。
　　一定。

　　最近我的心情很好，去学校的时候路上见到谁不管认识不认识都会给一个在笑脸，这不仅让我迅速跟学校的人熟络了起来，还成功地把我的形象从不良少年转换成阳光少年。哈哈，这很好，一切多么顺利。
　　“希希！”看到对面熟悉的身影，我连忙抬抬手，示意她们来我身边的空位坐。
　　“希希，希希，谁准你叫得这么顺口的？”杜唯也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随手接过我手里的冬瓜酸梅汤。对于上次我误伤希希的事，她还在耿耿于怀时，我就向她道歉，并发誓言再也没有下次发生，她才勉强原谅我。可是这不代表杜唯也对我的态度有好转，整天都用敌意的眼神看着我。不过有一样我们都是相同的，那就是我们都很在乎希希。而且她的在乎，肯定不会比我少。不过没关系呢，只要她对她好，再多的白眼我都受，哈哈。
　　这不，我还去打听了她最爱冬瓜酸梅汤，每天都叫外卖送来学校。
　　我把我手里的糖醋排骨推给希希。
　　“又买给干什么…不如我还给你钱吧…”她犹豫着，杜唯也在她的糖醋排骨里夹了一块送进自己嘴里，说，“希希，别管他的，你多吃点，瘦成那样…”
　　“对啊对啊，”我傻呼呼地点头应和，然后埋头扒饭。
　　“嗯，对了，今天下午我有场篮球赛…”我话还没说完，杜唯也又抢我话，“你别指望希会去看啊，我们是好孩子，放学就立刻回家的。”
　　好孩子个屁！
　　我在心里骂了一声，可是还是装成若无其事的口气，“哦是吗，其实也就一个小比赛而已…”我埋下头继续扒饭，耳边似乎还有杜唯也得意的嘲笑声。
　　正当我在心里狂抽自己几巴掌的时候，希希突然说，“其实我们可以去看一下子的…”
　　我故作稳定地回了句“好啊，”然后报复性地看了看杜唯也发白的脸。
　　热身的时候，篮球场已经站满了人，人太多，我看不到她的影子。难道她忘记了？
　　或许她还没到吧，我安慰自己，心神不定。
　　快正式比赛的时候，我绝望的想离开时，一个女生叫住了我。
　　我以为是希希，欢喜的转过头去，原来不是。
　　“你好，楚同学。”女生的表情有些小心翼翼，我的心去跌到了谷底，没有心情听她再说下去，正想离开，她却挡住了我。
　　“我是夏小雨，我，我能请你收下这个吗？”说完，她把一样东西摆在我面前。
　　在她手心里的，是一本精致的崭新的日记本。
　　我却因这本日记本而突然愤怒起来，为什么在我面前的不是希希？
　　我冷冷地对她说，“不想要。”
　　“可是，可是楚同学，这是我的…”她还想说什么，我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笔直地朝前走去。
　　“楚凌！她不是喜欢苏亦奇吗？你不会不知道的，为什么对我这么冷谈，我只是想让你看一看我的心情而已也不行吗？我哪里错了呢，你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夏小雨的一番话，彻底将我惹毛了。我转过身看着她，快速地冲到她面前，说，“日记，我可以收。”
　　“真的？”她欣喜若狂地瞪大了双眼，小心翼翼地把日记本放到我手里。我接过它，下一秒，将它重重地摔到地上。
　　时间好像被定格了一般的安静，我满意地看着她的眼变得没有焦聚，说，“是你给我的，我怎么处理，都不关你的事了吧。还有，以后我的事，不用你在这里说三道四。”我不顾她的感受说完这些话，自顾自的往球场走去。
　　谁也妄想毁灭我的坚持。
　　出校门的时候，意外的看见，杜唯也家的宝马X6 还是门口等待。司机已经下了车，站在车门外神色焦急地打电话，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跑了过去。
　　“对不起老爷，可是我到学校的时候就没看到小姐从校门口出来。我已经打电话叫校方找人了，老爷，您耐心等待。我一定会找到小姐的。”
　　杜唯也不见了？那希希呢？希希在哪儿？
　　我扔下书包疯狂地跑了起来，每条街道，每条小巷都找了一遍，手机不停摁快捷键，尽管10086还是机械般地提示关机关机关机。可是希希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线索让我可以知道她去了哪儿。
　　正在我几乎找遍全世界的时候，一个声音让我几乎崩溃的心又燃烧了起来。
　　我的手机响了！来电者是杜唯也！
　　“希希真的不见了！！”电话一通，杜唯也一句话就证明了我的猜测。我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我对着手机大吼，“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不见了！”
　　“我们准备去看比赛的，时候，希希跟我说，她要去一趟，洗手间，我就在教室等她。可是，可是她去了之后很久都没有回来，我就去女生厕所找她，结果发现，她不在里面，我本来想自己找到她就好，可是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她到底在哪里呢，怎么办，会不会有事，都这么晚了…”杜唯也的声音有点不正常，说话断断续续的，这让我的心更乱了。
　　我说：“你知道希希的家在哪吗，找过了吗？”
　　“没有！在XX公寓的B楼402！”
　　我捏掉电话，拦了一辆的士，往目的地而去。
　　到XX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好久了。杜唯也也刚到，她的头发飞乱，满头大汗，身后没有跟着她的司机，看来她是跑来的。
　　我没有闲情再跟她找招呼，没等电梯，跑楼梯到的四楼。
　　402就在楼梯上来的正对面，我跑过去敲门，很久都没反应，杜唯也就上来了。她说，“我有钥匙，”我自动让开，让她开门。
　　找开门之后的场影又让我不可置信般地呆在原地。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碎在地上的水杯，凌乱的报纸，翻过去的沙发，还有一只蓝色帆布鞋，这里像被人疯狂地破坏过一样可怕。
　　杜唯也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我的脑里也一片空白。
　　杜唯也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面无表情的说。
　　“5分钟内，告诉我顾青所在的医院。”
　　顾青？医院？

　　手术室等候坐位上，希希靠在苏亦奇的怀里，脸色苍白。
　　“希希。”杜唯也跑上去，苏亦奇轻轻地退开，把她交给杜唯也。
　　我走过去，看着手术室上红得刺眼的“急救中”三个大字，想要说的话全哽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苏亦奇这时候也看向我，我指指门外，示意他跟我出去说话。现在希希这种状态，我怕任何举动都会伤害到她。
　　好在他也理解，点点头，跟着我来到门外。
　　“怎么回事。”我说。
　　“你不知道？”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让我一拳挥向他的脸。“我以为你们很熟。”
　　我面无表情地听他把话说完。
　　“我来探病的时候看到盼希站在手术室门外大哭，我去问护士才知道，是她爸爸因为哮喘发作。”
　　哮喘？爸爸？
　　这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为什么她宁愿倒在他的怀里也不肯告诉我？难道我不能给她依靠吗？为什么？
　　可是我当我愤怒的来到希希面前时，我什么火也全都风吹云散。看着她布满泪痕面苍白的脸，我的心也跟着隐隐作疼。什么也比不上看到她平时欢快的笑脸重要了不是吗？可是我现在愣愣地站在她面前，竟然什么也做也成，这叫这如何是好呢？
　　我抬起头看着那三个鲜艳而惊恐的字，黯然失神。
　　我不知道，我那个笑着对我说“你不孤单”的女生，会不会丢失呢…

作者有话说

　　可能更新有点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