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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现实·担心你 “宁衔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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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旁边传来轻咳声，黎宿晓这才注意到林半茉和原诺都站在旁边。
“两位别腻歪了，先说说发生了什么吧。”林半茉看着他们笑，两人这才分开。
“夏……林部长，”黎宿晓嘴快说出夏木萍的姓氏，很快改口，“是神弃的圣师把我带进副本。”
话音刚落，旁边办公室里突然响起叮铃哐啷砸东西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乔至阅的怒吼声：“我的异能，我的异能呢？”
听见乔至阅的声音，黎宿晓表面不显，心里却在偷笑。
在离开副本前，黎宿晓偷拿走了乔至阅的异能，和宁衔日抱上时又不小心丢在哪个角落。
“乔至阅就是圣师。”怕他们不知道，黎宿晓特意补充了一句。
不等乔至阅有所反应，林半茉推开门进去，轻轻松松制服了乔至阅。
他被压在地面上，面前正对着死去的“黎宿晓”。
乔至阅突然激动起来，他挣扎着抬头，正好和门口探头的黎宿晓对上视线。
“你！”乔至阅刚开口吐出一个字，却惊觉自己的嘴好像被人控制一般合上，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他只能用困惑又带着惊惧的目光瞪着黎宿晓。
这个黎宿晓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对付，还要他的异能，为什么出了副本后他就不能使用异能了，是不是黎宿晓在背后捣鬼？
乔至阅这样想，而在看见黎宿晓脸上的笑容时，连怀疑都省了。
林半茉把乔至阅押下去，让人把他关起来。
不过乔至阅走远了，才从走廊另一侧传来怒骂声，隐约能听见黎宿晓的名字。
黎宿晓还想仔细听乔至阅在说什么，却感觉到身边人轻轻拉住他。
宁衔日问道：“你来到一区后发生了什么？还有里面的那个黎宿晓？”
黎宿晓看见了办公室里死去的“黎宿晓”，有些可惜这样一个完美的画中人居然死得如此潦草。
他看了眼原诺，说：“是四区的一个组长来一区要人，我就跟着来了，没想到是来见乔至阅。”
“不过我还没什么行动就被拉进了副本，”黎宿晓张口就来，“是个关于审判罪行的副本，在副本里乔至阅承认自己就是圣师，他是故意拉我进副本的，还妄图拉拢我进神弃。”
作为为数不多知晓内情的人，原诺静静听着他瞎编。
“至于另一个我，乔至阅似乎是打算拉拢我不成就找个假人代替我。”黎宿晓说完，就感觉宁衔日拉着自己的手紧了紧。
黎宿晓微微背过手，轻轻用指尖抚摸他的手背，无声的安抚。
“对了，乔至阅还提到他在分局进行的研究，似乎是和副本相关。”
林半茉皱着眉，说：“我们确实在他的实验室里发现了一些古怪。”
不过他们几人都不是实验型人才，只能看懂他无数次失败的实验报告，看样子他的实验没什么特别的进展。
林半茉把报告发给了总局，听说研究所的许归虞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原诺。”黎宿晓突然叫他的名字。
原诺倒一脸镇定：“怎么了，黎部长？”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乔至阅是怎么把我拉进副本的，你应该看到他的动作了。”
黎宿晓在暗暗提醒原诺，他知道原诺当时在办公室里，也知道原诺是神弃的成员，他手里抓着原诺的把柄，原诺最好也不要乱说话。
原诺听懂了他的暗示，想了想，说：“应该是他的异能吧，乔至阅砸了一个魔方后消失了。”
办公室里确实有魔方的残骸。
黎宿晓笑眯眯地，很满意原诺的反应。
目前西南分局内没什么事，黎宿晓跟着宁衔日离开。
一路上，宁衔日都紧紧拉着黎宿晓的手，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你怎么那么紧张？”黎宿晓轻笑一声，拿食指戳了戳他的手臂。
宁衔日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里包含了太多黎宿晓看不懂的东西，于是黎宿晓也不说话了。
“我只是担心你。”
宁衔日现在闭上眼还能看见“黎宿晓”躺在血泊中的模样，当时他是真的以为黎宿晓死了。
“宁衔日。”黎宿晓叫了他一声，宁衔日却没有回头。
“宁衔日。”
黎宿晓停下，和他拉着的宁衔日也被迫停下脚步。
黎宿晓慢慢转到宁衔日面前，抬头俯身，却见宁衔日眉眼低垂不和他对视。
但依旧能看出他眼角有些发红，更何况他身上的衣服现在还沾着属于“黎宿晓”的已经干涸的血液，整个人格外狼狈。
黎宿晓原本想说的话都吞进肚子里，只余下一句：“谢谢你担心我。”
＊
回到酒店，黎宿晓让宁衔日先去洗澡，自己拿出手机联系黎荣。
［黎宿晓：圣师被异常调查局抓了。］
他基本恢复了记忆，也就不打算脱离人偶师这个身份。毕竟对他来说，这个身份还挺方便行事的，就算被指认黎宿晓也有理由反驳。
黎荣的异能给了他一个不错的想法。
［黎荣：需要我做什么吗？］
［黎宿晓：你来做另一个圣殿。］
黎宿晓对管理这样一个组织没什么兴趣，不过也有心让神弃成为他的助力。黎荣作为人偶师的手下，本身也是公司高层，让她来做自己的代理人再合适不过。
手机对面，黎荣先是惊喜，而后惊出一声冷汗。
人偶师可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和心狠手辣，她担心这是人偶师用来测试自己的手段。
［黎荣：圣殿在上！］
不过她后续的话还没发出来，就看见了黎宿晓的消息。
［黎宿晓：我不想管神弃，以后神弃你来管，只要有什么大事和行动通知我一声。］
［黎荣：那圣座……］
黎宿晓看见“圣座”两个字才发现自己把神弃真正的会长给忘在了角落。
［黎宿晓：圣座现在在哪里？我去见见圣座，新任圣殿也需要一场就任仪式。］
［黎荣：我现在就去查。］
此前只有圣师乔至阅知道圣座在哪里，或者说，除了圣师，神弃里其他人对这位圣座都不甚在意。
黎宿晓正发呆，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下，宁衔日携着水汽出来。
“在发什么呆？”宁衔日在他旁边坐下。
黎宿晓把手机反放在腿上，摇摇头但又很快点头。
他觉得没必要瞒着宁衔日，说：“在这次副本，我想起了很多东西。”
“你记忆恢复了？”宁衔日有些惊喜，他想知道黎宿晓的过往又觉得贸然问出口不礼貌，只好用好奇的目光盯着黎宿晓。
黎宿晓盘着腿，手撑下巴，说：“只是觉得，和现在比，我以前的世界好小好小。”
他能感觉到，从前的自己无论是去抓怪物，做实验，又或是救其他人，都不过是为了找到一点乐趣。他不抱着什么目的，甚至对那个世界也没有什么情感。
反倒是这个世界……
黎宿晓歪头看身边的宁衔日，笑容满溢。
直到把宁衔日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宁衔日抬手揉乱了他的头发，说：“你也去洗漱吧。”
宁衔日避开视线，但还是让黎宿晓注意到他发红的耳垂。
黎宿晓发出一声轻笑。
在这里，不管是人、事还是物，果然都让他很感兴趣。
＊
深夜，西南分局审讯室。
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打下，乔至阅双手双脚都被拷住，他知道这里但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以犯人的身份坐在这里。
林半茉等一干调查员正在审讯乔至阅。
林半茉坐在乔至阅对面，翻阅手里的审讯记录，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声音在这狭窄的房间里被放大。
“现在你打算将事情和盘托出了吗？”林半茉抬眼，她身上凌厉的气势压得乔至阅喘不上气来。
“我说了，我说了无数遍了！”乔至阅猛地一挣，手铐随着他的动作哐当作响，“黎宿晓！他是人偶师！你们全被他耍了！”
他的吼声里全是困兽般的挣扎与狂躁。
林半茉身体往后微靠，表情一点没变，她放下手里的审讯记录，双手交错置于桌前。
“乔至阅，”她平静的声音轻易穿透了对方，“我依然是那个问题，为什么你见到黎宿晓的时候不出来指认他？”
“他是人偶师，他控制了我的身体让我不能开口！他还拿走了我的异能！”
乔至阅突然想到什么，愈发激动：“你们去查，黎宿晓暗中进行人体实验！你们肯定可以查到！”
这是副本里审判庭都宣判的罪行，黎宿晓有罪，这是不争的事实。
林半茉看着他的无能狂怒，不为所动。
她不仅仅是相信黎宿晓，更相信自己异常调查局的同事。
人偶师这件事暂且不谈，所谓人体实验更是乔至阅的臆想。
不过关于圣师的异能，林半茉也很好奇，他们检查过，现在的乔至阅是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想到或许真是黎宿晓做了什么，林半茉绕开这个话题。
“那你办公室里的那个人呢？是你杀了他，没错吧？”林半茉指的是另一个“黎宿晓”。
“他……”
乔至阅突然想到了当时在场的原诺，他张了张嘴，却没交代出原诺的事。
他有别的顾虑，原诺要是身份暴露，也可能会牵连他的另一个棋子，常阑。
乔至阅还想着出了调查局去完成自己的大业呢。
没等多久，有调查局敲门走进审讯室，俯身在林半茉耳边低语。
林半茉收拾了审讯记录，让另外的人来审讯乔至阅。
走廊上，许归虞连夜从霞平市赶到弋宁市，她眼下青黑，没怎么休息，就期待去见在西南分局里的那项研究。
“你先去休息。”林半茉单手拽住她的后衣领，让许归虞不能向前。
“你知道那是什么研究吗，他太有想法了，我怎么没想到……”
许归虞越说越兴奋，林半茉朝她身后的随行人员使了个眼色。
工作人员马上打开随身的小包，掏出一个小瓶罐。
“嗯嗯嗯嗯，”林半茉敷衍应声，拿出两颗药往许归虞嘴里塞，“你现在的第一要务是睡觉，睡醒再研究。”
她们生怕许归虞在研究途中不慎猝死。
吃了药后，许归虞很快安静下来，不久后昏沉睡去，不过在睡梦里她依然在研究推算自己的新发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