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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现实·潜入分局 “宁衔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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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宿晓这次来找圣师，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试探。
看见圣师脸上的笑，黎宿晓也笑起来。
但人偶师笑得越灿烂，圣师心里就越难受，他肌肉僵硬，但还要保持笑容：“人偶师，怎么不用真面目来？”
其实圣师也不知道人偶师的人皮底下到底长什么样，共事多年，他见过人偶师十几种样貌，谁都不能确定其中有没有人偶师的真容。
“这张脸不好看吗？”黎宿晓摸上自己的脸颊，“我还很喜欢呢。”
圣师不说话了。
黎宿晓也不说话，笑脸盈盈，手撑着脸跟他耗。
空气都仿佛凝固，圣师胡思乱想了一通人偶师来的目的，把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
一直等到圣师面上露出明显的焦躁，忍不住想开口询问，黎宿晓抬手打断他。
黎宿晓问道：“你和西南分局在合作？”
圣师试图从黎宿晓脸上看出点破绽，合作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黎宿晓自己就在异常调查局做卧底，就要看他知道了多少合作内容。
“是，但……”圣师刚要解释，黎宿晓又打断他。
“明天，我作为调查局部长会去西南分局。”
不出黎宿晓所料，听到这个消息，圣师先是露出一点惊讶，而后身体肌肉放松。
桌子下方，圣师原本已经抬起的手放下。
圣师此前并不知道这个消息，但听黎宿晓这样说，有一个更好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圣师原本就打算杀死人偶师，今晚人偶师要来，他还匆匆忙忙布局，生怕不成功。
但如果明天在西南分局就不一样了，圣师或许可以在揭穿他人偶师的身份后再杀他……
这样想着，圣师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黎宿晓倒是摸清楚几分圣师的心思来。
“那我们明天见。”黎宿晓很期待圣师明天会有什么样的行动。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带着黎荣离开，徒留圣师一个人在据点内纠结人偶师的用意。
＊
回到酒店，黎宿晓刚打开房间门，就听见旁边传来开门的动静。
他扭头，看见了宁衔日正从门内探出个脑袋。
“还没睡吗？”黎宿晓有些惊讶。
“有些担心你。”宁衔日走出来，说，“我还以为今晚你会休息在伯母那儿。”
黎荣？还是算了吧，他可不想看到自己名义上的母亲大半夜睡不好。
黎宿晓解释说：“明天不是还要去分局吗，今天晚上就不打扰妈妈了。”
两人站在外面聊了一会儿，见时间不早了，宁衔日劝他去睡觉：“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
得到回复，宁衔日转身想回房间，他的手刚刚搭上门把手，身体微微一僵。
衣服后摆被一道轻微的力道拉住，随即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料缓缓贴上后背。
黎宿晓将额头抵在宁衔日的肩背上，呼吸一下一下透过布料打在皮肤上，叫宁衔日后背发麻。
“怎么了？”宁衔日轻声询问，他手往后抓到了黎宿晓的手肘。
黎宿晓没说话，只是蹭了蹭，做出一个摇头的动作。
他有太多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关于自己的身份，关于明天可能要发生的事情。
圣师明天肯定会有所行动，但不管他会不会杀自己，黎宿晓都打算利用黎荣的异能让人偶师这个身份死去。
那时候，圣师会直接说出自己卧底的身份吗？黎宿晓不知道。
他靠了一会儿，没让宁衔日转身，只是贴着，声音闷闷地问道：“宁衔日，要是我真的是一个坏人怎么办？”
他说的有些无厘头，宁衔日却听懂了，他往后抬手轻轻拍着黎宿晓的手臂。
“我认识的失忆以后的你，”宁衔日声音平静，尾音又透出一点温沉，“我知道你害怕血也害怕受伤，我知道你回去帮那些需要救治的人，我还知道你现在是异常调查局的部长。”
“所以，不管你以前是谁，现在的你都是我认识的那个黎宿晓。”
“谢谢你，宁衔日。”
黎宿晓慢慢抚平他背后被自己揉皱的衣服，抬头问：“帮助救治？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确实有部分人叫他黑医，但这个身份他用得少，原本在异常APP上还有点讨论度，他许久没出现，甚至都快被大家遗忘了。
宁衔日轻轻笑了一声：“这件事局长他们也知道，我当时是好奇去问了他们。”
如果能让调查局多一位好同事当然是好事，宁衔日也没想到会在局长口中听到黎宿晓的名字。
不过黑医是黎宿晓这件事并没有让宁衔日特别惊讶，仔细想想好像也很合理。
黎宿晓松开宁衔日衣服的瞬间，宁衔日转身，两人面对面。
他捏上黎宿晓脸颊的肉，没怎么用力，更像是用拇指轻轻抚弄。
宁衔日说：“你别想太多，早点休息吧。”
“好，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黎宿晓走进房门前回头，宁衔日还站在那边朝他摆手。
＊
第二天。
有一组刚刚通过考核面试的新人即将加入西南分局，他们统一坐车来到西南分局门口。
“钟小。”人事在清点人数。
“到。”
那是个长发的男生，带着副黑框眼镜，遮住了大部分的面容。
如果不熟悉黎宿晓，大概认不出来面前这个人就是黎宿晓。
黎宿晓在心底默默夸赞夏木萍的一双巧手，只是稍微化了下妆就让这张脸变了样。
“你等一下跟我去一区。”人事看了眼名单，开始报其他人的去处。
剩余的人大多去了二区和三区。
等人事报完，黎宿晓走到她身边，朝身后人群里的宁衔日投出一个隐晦的视线。
一共七个人，王副局是煞费苦心才把他们塞进分局内，甚至为了不引人注意，今天有研究员、安保、调查员等多处职位入职。
黎宿晓跟在人事身后往分局深处走。
人事有意和他搭话：“一区负责的都是西南分局最重要的几项研究，你运气不错。”
“我也觉得我运气不错。”黎宿晓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在进入西南分局前，他看到了黎荣发了的消息，黎荣也已经成功进入分局。
分局内除了有圣师的人，当然也有人偶师的人，黎荣进入分局比黎宿晓他们还要容易。
“魏组长，我给你带新人来了。”
来到一区的办公区域，人事朝里喊。
工位上并没有人，只有角落里有一个人正在电脑前操作。
听到声音，她头也没抬，说：“过来吧。”
“那是一区的徐副组长，你跟着她，她会教你的。”人事把他推过去，交代了一些事情后离开。
徐副组长看了黎宿晓一眼，扔给他一本实验室操作和安全手册：“你先看，等一下把这些文件整理分类，具体要求文件里有写。”
说完，她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黎宿晓并不熟悉这些事，不过看着手册，勉强也能对上要求。
他有些心虚，不知道自己做得怎么样，他后面离开又会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等到了闲暇的时候，黎宿晓才抓到机会给黎荣发消息。
［黎宿晓：我现在在一区，102办公区，你找个隐蔽的地方等我。］
过了一会儿，黎宿晓借口要去卫生间，他很快找到了等在楼梯拐角的黎荣。
“圣殿。”见到他，黎荣把随身带的画卷展开，长长的画卷一直垂落到地上。
这是黎宿晓第一次看黎荣的画，她画工扎实，笔触细腻，一个没有眼睛的黎宿晓跃然纸上。
黎荣拿出画笔，开始点睛。
她画得并不容易，时不时抬头去看黎宿晓，最后一笔落成时她手指发颤，大汗淋漓。
一个“黎宿晓”从画布中走出，和黎宿晓面对面，他双目渐渐清明，胸口起伏有了呼吸。
要不是黎宿晓化了妆，知道自己的样貌有所改变，他真会以为面前有面镜子。
“黎荣，早点离开弋宁市。”黎宿晓脱下外套给画中人穿上，又把眼镜给他戴上，他提醒黎荣，“接下来，分局内会有大事发生。”
“圣殿，需要我留下来帮你吗？”
黎宿晓摇摇头，黎荣为了这幅画已经用尽几乎全部的异能，这个画中人能坚持二十四个小时，这已经是黎荣为他提供最大的帮助。
“有他就足够了，你不必再冒险，等我后续再联系你。”
等人偶师这个身份死亡，黎宿晓还要及时通知黎荣让她不要暴露。
黎宿晓带着画中人离开，他没进入办公区，反而让这个画中人代替他去工作。
他应该能好好完成工作的吧……
黎宿晓看着画中人的背影，莫名有些担忧。
“回来了？”办公室里，徐副组长给他布置新的任务，都不难，没有智商要求，识字就能上手。
“黎宿晓”面带微笑，慢慢做着他的工作。
一区的核心实验区是他这样的新人进不去的，临近午饭时间有专人来给他们这些研究员送饭。
徐副组长拍拍黎宿晓的肩膀，说：“做得不错，去吃饭吧，隔壁有休息间，吃完饭可以去那边休息。”
“黎宿晓”点点头表示知道。
徐副组长原本对这个新人还算满意，可惜她还没给“黎宿晓”更多的指导，下午就有人来她这里要人。
“徐副组长，你这边是不是来了个新人，借我们四区用用。”
徐副组长认识那个人，四区的组长。
都说一区进行的是分局的核心研究，但只有少数身居高位的人才知道，西南分局早把重心转移到了四区。
徐副组长作为一区的副组长倒也想为一区多争取争取，可惜一区的魏组长一心向实验，并不操心这些。
四区来要人，徐副组长也只能妥协。
“走吧。”四区组长得意洋洋地带入离开。
此时，黎宿晓正暗中看着“黎宿晓”和四区组长的背影，心想，圣师果然按耐不住要动手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