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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13）定安冢 他再次念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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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宿晓对原诺的了解并不多。
在选择加入异常调查局时，原诺帮过他一次，帮他阻止了一名读书会成员的袭击。
后来在调查局内他们的交流也很少，但黎宿晓总能看到原诺一个人。
原诺总是一个人去食堂，一个人在训练室，他好像和谁都不深交。
因此这次黎宿晓看见原诺已经站在陈爸那一边，只有一点惊讶。
黎宿晓更吃惊原诺的行动力，不过有原诺做陈爸的帮凶，事情也更加好掌控。
黎宿晓安心躺下，把附了宁衔日异能的纸条往内兜里揣了揣。
＊
定安冢。
宁衔日匆忙赶到这里，敲响定安冢的大门。
门只是虚掩着，星期四很快走到门口，看见宁衔日在门口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没穿那身艳丽的衣袍，袖子挽到手肘上，而双手上鲜红一片。
宁衔日多看了两眼，确认她手上沾到的只是红色的土。
“陈伟，那个凶手，要在定安冢举行他的仪式。”宁衔日简单给她解释了一遍今晚发生的事。
星期四给他让开位置，带他前往后院。
穿过左边供台就是后院，院子里有棵树，树下摆着一盏灯，旁边是个小水池。
旁边的盆里则放着面团大小湿润的红土。
在宁衔日来之前，星期四就在水池边捏泥巴。
她的任务是给定安冢塑像，但星期四还没什么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今晚她决定先顺便捏一个出来。
“你打算怎么办？”星期四坐回小凳上，继续自己之前没做完的工作。
她团着一小块红土，沾了点水把它揉成球状，星期四按着自己的想法捏出了一张五官扭曲的脸。
“他们今晚应该不会过来，”但宁衔日无法保证陈爸会不会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摸过来，“我会在这里等到他们过来。”
两人再无对话，宁衔日靠在一边静静看星期四捏像。
星期四想不到能捏什么，在她的家乡，她的印象里人们大多没什么信仰，非要“供奉”谁的话……
星期四犹豫许久才揪下一小块土开始捏身体。
宁衔日看着她捏出一个人头鸟身的怪物，如果他没猜错，鸟身后长长的垂到地面的两片薄土是它的翅膀。
倒像是入侵现实的异常。
等捏完，泥里的水分逐渐蒸发，巴掌大的像变得坚硬，星期四把它放在正厢房门口。
那扇门依然紧闭不能打开。
星期四放下塑像后也不管宁衔日，自己回房休息去了。
＊
警局。
夏木萍和陈寻今晚在这里休息。
深夜，夏木萍听到外面微弱的动静，起身走出房门。
黑暗中只能勉强看到床边站在一个瘦弱佝偻的人。
“阿姨，睡不着吗？”夏木萍走近几步，肌肉已经紧绷打算随时出手，等看清人她出声问道。
陈寻的妈妈愣愣回神，看见身后是夏木萍，脸上带起一点笑：“我闷得慌，出来透透气。”
到现在她都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家会被查封，也不知道陈爸和陈觅去了哪里。
妈妈揉着自己的手指，感到无比惊惧。
“阿姨，和我讲讲陈觅吧？”夏木萍笑着问道，她试图聊天缓解陈妈妈紧张的情绪。
“陈觅……”她笑了一声，双手环抱在自己的腰腹处，她说，“他们都说觅觅是个好孩子……”
那是赐给陈家的礼物。
她半张脸完全陷在黑暗中，眼眸低垂，声音轻柔，她在回忆和自己女儿的温情时刻。
而这些时刻里有没有陈寻，夏木萍不知道，于是她问出口：“那陈寻呢？她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陈妈脸上的笑意完全收敛。
夏木萍看不懂她的眼神。
陈妈重新转向窗外，浓郁夜色中，轻微的风声水声在呼唤她。
她不愿再多说一句话。
夏木萍并不觉得陈寻在副本里的这个身份会那么简单，她是凶手的“女儿”，任务还是要保护这个关系并不好的“母亲”。
见问不出什么来，夏木萍回到休息室，临睡前她出去看了一圈，陈妈已经回到房间，而陈寻早已睡下。
早上，小李为她们三人提供了早餐，并安抚说：“别担心，我们的调查很快就结束了。”
“你们宁队呢？”夏木萍问道。
自从昨晚宁衔日带人去陈家后，她就没见过他。
小李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宁衔日在哪里，昨晚宁队自己从陈家离开也没让他们跟上。
夏木萍耸耸肩：“既然他不在就算了。”
她身上也带着附着宁衔日异能的物品，好让宁衔日能随时了解她们这边的情况。
“我……”陈妈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小李，“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她不想呆在这里了。
目前三人都没有明确的嫌疑，小李没有过多为难，说：“上午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他补了一句：“方便告诉我你们后续要去的地方吗？”
“我想，去定安冢求个心安。”妈妈低声道。
“当然可以。”小李看向陈寻等待她的回答。
陈寻看了眼夏木萍，说：“我跟着姐姐走。”
夏木萍笑着拍拍她的头：“那我们一起去定安冢吧。”
离开警局后，夏木萍和陈寻跟着陈妈身后往定安冢走去。
妈妈走得有些匆忙，背影透露出焦急，她迫切地想去定安冢，仿佛那里才能给予她一点安全感。
“姐姐……”陈寻犹豫了许久，好不容易叫了声夏木萍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你想问我什么？”夏木萍拉起她的手。
陈寻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妈妈，最终摇摇头。
到了定安冢门口，妈妈长舒一口气，双手合十放在胸口。
或许是因为她们来得太早，定安冢的大门没有打开。
妈妈推门而入，才走到香炉前便顿在原地。
只见她昨天消失的丈夫正在香炉另一边忙活，他听到动静猛地抬头。
“别动。”一把刀悄然横在妈妈颈间，原诺拉着她转身，让夏木萍和陈寻也别轻举妄动。
夏木萍把陈寻拉到身后，她余光瞥见右边房门口，黎宿晓、宁衔日、星期四三人正靠坐在一起，他们被绑在一起失去行动能力。
“那里有绳子，把她们绑起来。”原诺指挥陈妈。
“姐姐……”见妈妈拿着绳子走过来，陈寻显然有些焦急。
夏木萍安抚她：“别担心，姐姐不会让你出事的。”
两人任由妈妈严实绑住，最后妈妈也被原诺绑住，三人来到黎宿晓他们身边。
“呦，好久不见。”还是黎宿晓笑脸盈盈先打了声招呼。
夏木萍白了他们一眼，问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她可没傻到老老实实让人威胁，刚刚的情况，夏木萍至少有五种方法反制原诺，但她没那么做。
大概是不相信黎宿晓这几个人没有办法控制住局面，想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喏，”黎宿晓对着陈爸的方向努嘴，“他要举行一个仪式，而我是那个祭品。”
至于宁衔日和星期四，还是黎宿晓给他们使了眼色，两人才停止反抗。
“我还是觉得这太冒险了。”宁衔日皱着眉，他不赞同黎宿晓这种危及生命的冒险，但回过神来已经在配合。
“可是，我还挺想知道这个仪式最后能搞出什么名堂。”黎宿晓双眼发亮地看着陈爸的动作。
宁衔日叹了口气。
原本他的兴趣只有一杯水那么多，大概知道关于定安冢和陈觅的关联也就差不多了。
但刚刚，他看见了陈爸划开自己的手腕，用血在地面上画图案。
看见那些眼熟的纹路，黎宿晓的好奇心愈发膨胀。
那些图案，是天堂城里“神”的契约，是公寓里人组成的纹路，黎宿晓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到它。
“这个法阵，你是从哪里得来的？”黎宿晓问道。
陈爸因失血过多面色发白，他没有抬头，继续他的大业。
没得到答案黎宿晓也不心急，继续看陈爸画那些看似简单的线条。
星期四则默默把那些纹路记住。
妈妈完全没想到现在的情况，她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觅觅呢？”妈妈声音颤抖，她等了好久才敢开口问。
可是没人回答她的问题。
夏木萍在低声安抚陈寻。
原诺自始至终都站在他们旁边看管他们。
等整个纹路画完，陈爸靠在香炉上，指着黎宿晓让原诺把他带过来。
黎宿晓乖乖地站到陈爸面前。
“让他躺在那里。”陈爸指着法阵中央。
黎宿晓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踩在还未完全干涸的血迹上。
“能不能给我张纸垫一下。”黎宿晓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非要让他躺在这里吗，黎宿晓做了心理建设，但还是受不了要躺在血迹上，至少他的头发不行。
黎宿晓和陈爸对视良久，终于在陈爸审视的目光下，黎宿晓对原诺说：“好吧，那你把我头发放到前面。”
他才不想让血迹沾到头发上，非要沾到话也接触地少一点，这么长的头发，洗起来很麻烦的。
见黎宿晓乖乖平躺下，陈爸撑着香炉起身，去房间抱陈觅。
陈爸踉踉跄跄，把陈觅放在阵法和香炉之间，自己则跪在香炉另一侧。
“定安，定安，你的血渗进土里，你的肉烂在泥中，请你双眼看清，请你双眼看清，愿我陈家，代代啖腐土而安泰，夜夜枕枯骨而长生。”
“定安，定安，生者当饮血，死者当哺灵，千秋万代，同腐同荣。”
他再次念起那段祷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