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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3）他的父亲 小孩，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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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至少在这个入职测试中，黎宿晓觉得自己已经抱着小孩走了很久很久。
出了幼儿园，走过冷清模糊的街道，他们朝着一个方向不断前进。
时间一点点流逝，黎宿晓不由得心想，这个幼儿园的入职测试是想测试什么呢？
是要完成这个小孩子找爸爸的任务？还是说是测试他对小孩子的耐心，有或者是其他？
怀里的小孩现在平复了情绪，不哭也不闹，安静地靠在他肩上。
黎宿晓思考了一圈，问道：“能和我讲讲你爸爸吗？说不定能更快地找到他。”
小孩想了想，口齿有些不清晰地说：“爸爸就是爸爸啊。家里只有我和爸爸，爸爸对我很好，是爸爸每天送我去幼儿园，也会每天接我放学，还会在家里给我准备好吃的。”
“一般是爸爸来接你放学吗？那今天他怎么没来？”
小孩摇摇头：“我不知道，今天我一直等到其他人都离开了，爸爸都没有来……”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里渐渐带上哭腔。
黎宿晓慢慢拍着他的背安抚他，他们走过街道，来到了住宅区。
小孩的视线并没有在那些千篇一律的房屋上停留，黎宿晓只好继续往前。
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稀疏，黎宿晓总觉得他们快要离开梦之城的范围时，小孩突然在他怀里直起身。
他看向前方，眼睛发亮，指着一处房子，说：“那里，那里就是我家。”
黎宿晓顺着看过去，只见前面一片模糊的景色中，出现了一幢无比清晰的房屋。
那栋房子是浅蓝色的外观，看起来如云朵般松软可爱，和梦之城里其他建筑是一样的风格。
黎宿晓带着小孩走到门口，小孩迫不及待地从他怀里下来前去拉门。
“爸爸，爸爸，”门没关，他轻易地推开门走进去，喊道，“我回来了。”
黎宿晓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屋里的布置温馨可爱，桌上花瓶里插着鲜花，墙上挂着小孩笑容满面的照片。
随意浏览了几眼，黎宿晓就感觉到这位父亲是真的把自己的孩子放在心上。
“爸爸！”小孩又喊了一声。
“咳咳。”
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黎宿晓抬起头，微微怔愣。
因为小孩才五六岁左右的样子，所以黎宿晓先入为主地认为他的爸爸最多不过四五十岁。
但现在站在楼梯上的那人，手里握着一根拐杖，身上披着外套，头发已稀疏花白，一双浑浊的双眼被镜片挡住，但仍遮不住他眼里的震惊。
“爸爸。”小孩跌跌撞撞地往楼梯上面去。
“你……”老人深吸一口气，脸上带上和煦的笑。
等孩子站到他身边，他拉起孩子的手，慢慢走下来，说：“你是怎么回来的？”
小孩抬手指着黎宿晓，笑得开心：“是这个老师带我回来的。”
老人看向他，向黎宿晓表达感谢：“这位老师，今天谢谢你送他回来。”
“不客气。”黎宿晓并不着急离开，跟着他们来到客厅，一点也不拘谨。
走到客厅，小孩松开老人的手，蹬蹬跑到客厅铺着垫子的地方，去玩他的玩具。
老人坐到沙发上，给黎宿晓倒茶：“老师，请坐。”
“谢谢。”茶水温热，黎宿晓抿了一口才开口提问，“我能问问今天为什么不去接他吗？放学以后，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家长来接。”
黎宿晓仔细观察着老人的反应，注意到他握着拐杖的手微微用力。
“是我太累了，把这件事给忘了。”老人咳了两声，“而且，我以为修普诺斯……”
老人没继续往下说，视线落在小孩身上，眼中逐渐浮现出笑意。
修普诺斯？修普诺斯幼儿园怎么了吗？
黎宿晓满心疑问，却知道自己现在是幼儿园老师的身份，直接问出口恐怕会引起怀疑。
他端着茶杯，脸上是挑不出差错的笑容，心里疯狂盘算。
黎宿晓心想，这个测试到底是要测什么呢？把小孩子送回来家，然后呢？面前的这个老人看起来很爱他的孩子，但总有一点奇怪的地方。
为什么要把孩子放在修普诺斯幼儿园？或者，修普诺斯能帮老人做什么吗？
黎宿晓放下茶杯，觉得自己把孩子送回来是不是做错了。
“老师，时间也晚了，我就不留你了。”老人下了逐客令，“再次感谢你把他送回来。”
“不用送了。”黎宿晓起身，还没走到门口，听到客厅里老人和孩子的对话。
“爸爸，你看，这是我画的你。”
“真棒，那再在旁边补一个你自己吧。”
两人相处和谐，透着一股温馨的氛围。
黎宿晓握着门把手的手松开，他回头，想起一个事情。
测试并没有结束。
至少这个幼儿园入职测试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不管老人曾经想做什么，现在想做什么，黎宿晓都觉得不能让这个孩子继续待在这里。
他探头看见客厅里的两人，从他们视线的死角悄声上楼。
这栋房子本就只有两层，房间并不多，黎宿晓上了二楼，直接打开离自己最近的那间房。
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房间，床上堆满了各种可爱的玩偶，角落箱子里还堆着玩具，旁边柜子上是各种连环画。
黎宿晓飞快扫过，走向下一个房间。
下一个是老人的房间，屋内布置简单，床边安装了各种仪器，似乎是监测和维持生命体征用的。
黎宿晓走过去简单查看了一番。
能看出来，老人已是风中残烛，现在勉强吊着一条命。
而枕头边正摆着一张小孩的照片。
照片上，孩子笑容灿烂，看背景似乎是在幼儿园里。
至于其他房间，黎宿晓没有其他发现。
黎宿晓回到老人的房间里，摩挲着那张照片。
他心中有许多猜测，但却不清楚修普诺斯幼儿园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还有这个测试，幼儿园是希望他有什么样的举动和反应呢？
黎宿晓缓缓下楼，打算顺着心中的猜测走，他径直来到孩子身前。
“老师？”老人惊愕地看向他。
下一秒，黎宿晓抱上孩子夺门而出。
他往幼儿园的方向跑去。
跑出一段距离后，小孩才回神：“老师？”
“别担心，老师只是想应证一些事情。”黎宿晓抱紧他，周围的景色逐渐模糊，和黑暗融为一体。
测试还没有结束。
＊
宁衔日百无聊赖地坐在台阶上，数着地面瓷砖上的小花。
“他怎么还没下来？测试还没结束吗。”宁衔日抬头看了眼楼上，面露担忧。
他们已经等了很久了，平常这个时间他都该回宿舍睡觉了，或许是因为测试，老师都不在，也没人催他们回宿舍。
小诺坐在他身边，听到他的声音才回神，说：“不知道。”
“好吧。”宁衔日问道，“你知道测试的内容吗？”
小诺继续摇头：“不知道。但要做的应该和老师一样吧。”
宁衔日想到平时上课相处的老师，背后微微发寒，他又不是很想黎宿晓通过测试，他不想黎宿晓也变成老师那样。
天渐渐暗下来，宁衔日手指在地面上画着圈，抬头问小诺：“你困吗？我们要先回宿舍吗？”
“可以。”小诺刚答应，“砰”的一声巨响在他们身后响起。
“什么？”宁衔日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头。
小诺却把他拽住，说：“别动。”
他自己起身，从身后的小窗去看另一边的情况。
有人死了。
幼儿园的门卫和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从黑暗中走出来收拾残局，他们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在几分钟内已经抬走尸体，把血迹清洗干净。
“怎么了？”宁衔日紧张地问道。
“没事。”小诺重新在宁衔日身边坐下。
＊
黎宿晓跑了很久，他本想带小孩回到幼儿园，可周围一片黑暗，时间流逝，他连怀里的小孩什么时候消失都没注意到。
啪。
灯光亮起。
黎宿晓眯起双眼，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房间的正中间，而对面坐着六个人。
不，还有一个座位空着，旁边的窗户大开，微凉的风吹进来。
“现在怎么办？”
六人面面相觑，开始讨论。
“他的测试并没有通过。”
“但测试已经中断了。”
“而且，”其中一人看向最边上的位置，“空出了一个位置……”
听到测试没有通过这一句，黎宿晓十分诧异。
按他的发现，黎宿晓推测老人收养孩子的目的并不单纯。
老人对自己破败衰老的身体并不满意，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他收养那个孩子作为他的希望。
或许他有良心发现，他真的对这个孩子有了感情，于是在那天没有去幼儿园接孩子，想把孩子永远放在幼儿园。
但黎宿晓把孩子送回去坚定了他的想法。
因为是幼儿园的入职测试，黎宿晓把孩子放在第一位，于是选择带着孩子回到幼儿园。
但作为考核员的老师说，他的考核并没有通过。
难道真正的做法是把孩子送回家然后离开吗？黎宿晓在心底打了个问号，同时对修普诺斯幼儿园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看来在梦之城这个副本，小孩、大人和幼儿园之间的关系很复杂。
“黎宿晓。”
老师的声音使黎宿晓回神。
“恭喜你，成功成为修普诺斯幼儿园的一员。”老师面无表情地说。
“啊，那真是太荣幸了。”黎宿晓面带微笑。
“当然，你现在还是考察期的临时员工。”老师提醒道。
“我明白，我会好好努力的。”
黎宿晓眯起眼睛，看向空出来的那个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