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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13）“种子” 从种子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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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水仪式后出现在水底下的树干，村长的秘密水源，藤蔓缠绕下的树人，这一切串联起来使黎宿晓产生了一个疑问。
当初说去寻找水源的乔乔真的是意外死亡吗？他的尸体又在哪里？
阿吉说，必要的时候，总要有人做出牺牲。
小书告诉他，乔乔已经成功找到了水源，只是没能成功回来。
那村长的水源，是通过牺牲乔乔才得到的吗？
听到黎宿晓的问题，阿吉脸上再次浮现出一点悲伤。
不用她回答，其余的人已经知道了答案。
鹿洲和王离、黄复说了昨晚到早上发生的事情。
黄复听完，表情僵住，问道：“那我们看见那棵长着人脸的树原本也是人，那藤蔓是什么？”
阿吉摇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
王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可惜佛珠早就摘下来，他摸了个空，说：“寻找水源，如果它是想让我们找到这种水源，你们打算怎么办？”
这也正是黎宿晓担心的。
诞妄也说过，这个副本只要找到水源就能顺利通关，但它并没有明说这个水源到底在哪儿，又以什么形式出现。
“我去找小书一趟。”黎宿晓想了想，说道。
“我和你一起。”星期四和他一起出门。
外面太阳正烈，村民们无一例外没有出门。
“小书？”
两人来到小书的家门外，房门紧闭，黎宿晓敲了敲门，可没得到回应。
“小书？”
又问了一次后，黎宿晓和星期四对视一眼，慢慢推开小书的家门。
屋门没发出很大的动静，黎宿晓探头往里望，看见小书正趴在床上睡觉。
他熬了一夜进行净水仪式，确实累坏了。
两人走进屋里关上房门，没吵醒他。
来到小书的床边，黎宿晓注意到房间角落一桶空了近一半的水桶。
小书睡得格外安稳，一直睡到下午才把觉补回来。
“咦，哥？”他还没完全睁开眼，就看到桌子边坐着的两人。
小书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坐在床边，看起来还是不太清醒。
“小书，下午好。”黎宿晓和他打招呼。
“哥，你们怎么来我这儿了？”小书打了个哈欠。
黎宿晓等他洗了脸，端着水走到桌边，才说：“当然是有事来找你。”
小书乖巧地坐下，等他开口。
“昨天的仪式感觉怎么样？”黎宿晓开始扯话题聊。
“嗯？”小书挠挠后脑勺，“哥，原来你知道进行仪式的事情啊。”
黎宿晓和他说要去找水源，后来在广场上也没看到他人，小书以为黎宿晓已经离开村庄去寻找水源了。
不过说到仪式，小书不由得露出一点遗憾的表情。
“怎么了？”星期四问道。
小书撇嘴摇摇头。
“是对仪式不满意吗？”
小书猛地瞪大眼睛，他看向黎宿晓，辩解道：“我不是，我没有！”
“那是怎么了？”黎宿晓心里有些猜测，想到小书对仪式的尊崇，他问道，“是因为村长选中的人不是你吗？”
小书慢慢抿唇。
旁边的星期四露出惊奇的表情，她第一次知道这个小孩居然是这样的想法。
“所以，你也知道净水仪式后，被选中的人要替圣树完成净化水源的作用？”
小书略带疑惑地看向他们，似乎在奇怪为什么他们要问一个事实。
“我一直在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小书说。
把身心都献给圣树。
小书自觉比其他村民都要虔诚，也比其他人更加认真地完成净水仪式，可始终没等到自己被村长选中。
“小书，”沉默许久后，黎宿晓朝他伸出一只手，“我们要和阿吉一起去寻找其他水源，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和他们一起离开这里。
看着黎宿晓白净的掌心，小书的手在自己膝盖上搓了搓。
他喃喃道：“原来阿吉也在。”
“可是，可是……”小书找不到离开的理由，他愣愣地说，“我已经决定要留下了……”
乔乔离开后，小书便决定了要留下。
“你不用现在做出决定。”黎宿晓拍拍他的头，说，“这样，两天后，净水仪式第六天，我再来问你，那时候你再决定要不要去新的水源，怎么样？”
“好。”小书点点头。
离开小书家后，星期四转头看了眼依旧坐在桌前有些呆愣的小书，而后看向身边的黎宿晓，说：“我猜你接下来想去找村长。”
“是。”黎宿晓笑了下，把头发捋到一边，“之前我们没蹲到村长，这次要不要再试试，去拷问他一番？”
“当然，村长家走起！”
＊
窗缝里挤进来的风发出呜呜声响。
村长休息了半天，此时满脸笑意，正收拾东西打算去自己的秘密水源看看。
阿吉消失了，他还有抽空去找找阿吉跑去了哪里。
这次的临时净水仪式他很满意，虽然选出的人选不是最好的，但足够让圣树下的水源坚持到净水仪式完成。
到那时……
村长推开门，眼睛被外面的阳光晃了下，他眯起眼适应，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有一股巨力撞上自己的肩膀。
是谁？
村长感觉到有两只手分别按在他的肩膀，他不住地往后退最后跌倒在椅子上。
“关门。”面前一道男声响起。
吱呀一声后，所有的光线都被挡在门外。
村长好不容易缓过来，睁眼怒瞪面前的长发男人：“是你！”
“还有你。”他注意到正朝他走来的女生，刚想站起来，又被黎宿晓一把推倒。
“嗯，是我们。”黎宿晓微微一笑，长鞭已然从腰间取下，垂在身侧。
村长并不惊慌，反而怒斥两人：“你们想干什么！”
黎宿晓和星期四一人站在一边，一起垂头朝村长微笑显得格外诡异。
“我们呢，也不想做什么。”黎宿晓慢慢甩动长鞭，表情有些漫不经意，“只是正好对这个村长的位置很感兴趣。”
星期四按着村长，赞同点头。
“你们？”村长皱着眉，转而脸上的皮拉出一个笑，“这村长的位置当然可以让给你们。”
他根本不在乎村长位置上的是不是自己，就算他们当了村长，也不代表这一村的人就会听他们的。
“哦，这样啊。”黎宿晓的视线扫过旁边墙壁上并不完整的净水仪式步骤图，说，“那就说说净水仪式的步骤是怎么来的吧。”
星期四在旁边附和：“对啊，说不定我们还能对仪式进行完善，让村民过得更好呢。”
村长不吃半点压力，笑着说：“这仪式当然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具体步骤大家不是都知道吗？”
“你似乎理解错了。”黎宿晓无辜地眨眼，说，“我说的要当村长，是想离开这个村子，重新建一处村子。”
村长的表情慢慢冷下来，他审视两人，在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
“这沙洲里可没有其他水源，你们出去也活不了太久。”村长提醒道。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可以去找新的水源。”星期四笑嘻嘻地说。
村长嘴角抽搐：“这恐怕没那么简单。”
黎宿晓继续说：“我还想在村子里带走一些人。不多，大概两三个，够我们组成一个小村子就够了。”
“放心，影响不了你的，村长。”黎宿晓宽慰道。
两三个人，这两三个村民包括谁？阿吉？还有呢？
村长自觉发现了他们的意图，语气不善：“是阿吉撺掇你们来的吧，我知道她一直想离开。”
黎宿晓和星期四两人盯着他没说话。
“阿吉人在哪里？她躲到哪里去了？”村长开始逼问，他刚想起身又被推了一下。
“那乔乔呢？”
良久，黎宿晓开口问。
“这个名字是阿吉告诉你们的？”
“问那么多干什么？”星期四没忍住，在村长头上敲了一下。
村长忿忿咬牙，却只瞪了星期四一眼。
“乔乔，阿吉和小书，都是你养大的。”
这也正是让黎宿晓奇怪的地方，这个村子似乎只有阿吉和小书的年纪比较小，而且村子里并没有怀孕女性，他们的母亲是谁，又为什么由村长抚养。
黎宿晓说：“孩子大了总要离开的，你看，乔乔已经离开了，而另外两个……”
这句话不知触到了什么，村长格外激动：“小书不能……”
“不能什么？他不能离开？”星期四顺着他的话问道。
村长咬紧后槽牙。
“如果我们非要把他们带走呢？”
见村长不说话，两人继续刺激他。
“阿吉和小书都可乖了，会乖乖和我们走的。”
“到时候我们找到新的水源，就垒个不大的房子，也不用每天进行这些繁琐的仪式。”
……
“他们不可能离开我，他们可是我精心培育出的“种子”。”
终于，村长被激到，反驳两人的话。
“种子？是什么意思？”
黎宿晓和星期四收敛表情，垂眼盯着他。
从字面来看，“种子”这个词并不难理解。
它是植物的繁殖器官，从种子到幼苗，最后成长为参天大树。
但村长说阿吉三人是“种子”。
村长的那处水源浮现在黎宿晓脑海中。
如果那棵树就是乔乔，那么乔乔是已经从“种子”成长为树了吗？
“种子”有什么作用呢，看看乔乔，他带来了丰沛且清澈的水源。
黎宿晓皱着眉，阿吉显然是不接受这点才想逃离。
那小书呢？他是知道净水仪式最后的结局的，他也做好准备从“种子”成为一棵圣树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