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算个人不》扛锄头的兔子

7、速度测试 第一项

　　第一项是速度测试，测试又分为两小项，第一是直线速度测试，测量速度极限与爆发力；第二项是障碍物速度测试，测量灵敏度。

　　李有为把郁燃带到训练场地一角，星屹已经在这里等候，旁边设有四架激光计时器。“为哥早上好，郁燃早上好。”

　　星屹活力满满地跳到两人面前，从郁燃怀中顺走一个面包，“我们先测量你的最大直线移动速度也就是你能达到的速度极限，你看到四十米外的红色标记了吗，用你最快的速度跑到那里去。”

　　从起点到终点一共设有四架激光计时器，0米、10米、30米、40米处各一架，0—10米处的用时可以衡量一个人的加速能力，也就是爆发力；人一般在30—40米处达到最高速度段，也就是速度极限。

　　“一定要拿出你最快的速度，千万要注意。”李有为跟在郁燃身边再三叮嘱，就怕郁燃临时掉链子。

　　郁燃身体里，有旁人听不间的声音在窃窃私语。

　　“好难啊。”

　　“真的很难啊，主体说她是正常人哎。”

　　“我哪知道什么是正常人，我又不是人。”

　　“不是人加一。”

　　“这简单，主体想让正常人参加测试，那我们不参加不就好了。”

　　“哇，你好聪明。”

　　"好聪明。"

　　“聪明。”

　　“……明。”

　　这群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本质上简直是一堆复读机。

　　“计时器已经打开，你准备好了直接开始，不用紧张也不用有压力。”李有为见郁燃站在原地七八分钟没有动作，上前安慰道。

　　郁燃嘴笑眼不笑地面对李有为露出一个微笑，僵硬的表情让人头皮发麻。她难道不想动吗，她现在哪条腿都控制不了，动个手指都费劲。

　　郁燃闭上眼睛，微微颔首。脑海里她看见，漆黑浓郁的雾色中，有头顶天脚踏地的怪物在张牙舞爪。

　　“快跑快跑，主体看见我们了。”

　　“跑不掉啊，怎么办怎么办！”

　　“笨蛋，那就藏起来。”

　　私语声比起往常都要响，脑海中的怪物舞动地更加疯狂了，就在郁燃穿透迷雾看到怪物的那一刻，怪物触电般所有触手张开僵直一瞬，接着缩成一个个触手球，不动了。

　　怪物睁开眼睛与郁燃对视，消失在更深的迷雾中。

　　郁燃看清楚了，那张脸是她的脸，一模一样。

　　原来她是个怪物啊。郁燃睁开眼睛，对上星屹的视线，眼睛中怪物猎食的疯狂与非人的冰冷感让星屹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就在星屹再去仔细看时，郁燃眼睛一眨，只剩沉默和冷静。

　　绷带和衣服遮掩下的皮肤和肌肉，正在小幅度的疯狂颤动，满身的红色纹路，能看到活物在顺着纹路爬行流动。

　　郁燃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轻微一动，这一下仿佛打开了开关，郁燃右手慢慢握紧，手臂上青筋暴起。

　　“痛痛痛，快松手啊……”脑子里传来喊痛的求饶声，郁燃不管，声音就渐渐落了下去。左手的拳头也攥起来，郁燃抬脚，向前迈出沉重晦涩的一步，两步，三步。

　　郁燃能听到浑身的肌肉和骨骼都在哀嚎，它们一遍遍地喊疼。躯体的痛苦传不到大脑，可郁燃感受到脑海中怪物的嘶鸣与叫嚣，像是有人把她的脑子揉捏搓滚一番。

　　疼，很疼。郁燃痛到眼前发黑，身上所有的器官要罢工，喘口气都费劲。但她依旧往0米起点处走，凭着感觉站在那里。

　　她不管住在她身体里的是什么东西，这是她的身体，她有绝对的话语权。她不能支配她的身体，简直是个笑话。

　　“开始吧。”郁燃迈开腿往前跑去，用没用全力不知道，但是就成绩来说，0—10米用时1.81秒，30—40米用时1.03秒，总用时5.45秒，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个优秀的好成绩，但是对郁燃来说，她现在的速度不及初见李有为时的三分之一。

　　一项测试要测三遍，李有为在郁燃第二次站到0米起点处时喊停，他站到郁燃面前，“这就是你的水平？拿出你初见你时咱俩捉迷藏的速度来。”

　　郁燃不理睬他，跑完第二趟继续跑第三趟。

　　三次直线速度测试完成后，郁燃站在终点处扭头问李有为，“现在能进行下一项了吗？”

　　“郁燃！你能不能态度端正些！”李有为气恼，油盐不进不配合的态度，让他难以下手。

　　“那你把我辞了吧。”郁燃摆烂，她本就不是战斗人员，这测试和训练简直莫名其妙。

　　“你简直不可理喻。”一言不合就辞职这是什么习惯。

　　“你可理喻，你让一个文科专业的毕业生转行上前线，你当培养炮灰呢。”郁燃脑袋里依旧嗡嗡作响。

　　“李有为，你带着郁燃继续进行下一项障碍物速度测试。”林故宁在监控前面看着状态不稳定的郁燃提醒道。

　　林故宁的手中是刚刚郁燃的测试报告，怎么会那么巧合，三次测试成绩一模一样，都是0—10米用时1.81秒，30—40米用时1.03秒，总用时5.45秒。

　　障碍物速度测试是测量受试者在高速移动中快速变向，控制身体，急停转身的能力，也就是灵敏度，或者说反应能力。

　　李有为猜测郁燃会像直线速度测试一样，给他一个对于普通人俩说，较为优秀的结果。可是这一项的三次测试，郁燃给出了极其差的成绩。

　　每一个障碍物郁燃都没有躲过，直冲冲的撞上去，停住，继续，再撞上去，挺住，继续。星屹在旁边小声嘀咕，这反应了堪比半身不遂啊。不过这姑娘的抗打击能力也太强了，无论撞得多响多狠，爬起来就是跑，速度不带变的。

　　星屹能发现的事情，站在监控前的林故宁也发现了。他按住耳麦，“李有为，带郁燃到监测部B栋地下二层，我来做她的测试员。”

　　“收到。”李有为回复后关掉耳麦，看向他从荒废A区带出来的自以为很聪明很警惕的小怪物，“郁燃，接下来的测试由林教授接手，拿出你应有的实力好吗？”

　　李有为看着郁燃沉静又懵懂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感觉他把郁燃从荒废区带出来是个错误，像她这种不懂得隐藏自己又有着特殊之处的姑娘一定会被剥皮抽筋的。

　　不，不是。

　　李有为心没软下去就硬起来，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生存，哪怕是要他被解剖、被研究、被剥皮拆骨，他也愿意，所有人都应该有这样的自觉，为了人类的火种献身是种荣耀。

　　距离监测部B栋两百米时郁燃停住脚步，她能感觉生物濒死时溢出的能量光点，痛苦挣扎，卑微乞求，愤怒怨怼。这栋方方正正的大楼是一副活着的棺材。

　　能量被郁燃感受到，转变成她理解的词语呈现在她的脑海中。

　　“李有为，你是要杀了我吗？”郁燃回过头看着李有为的眼睛问道。她这样做不是为了尊重，是感觉这样会距离她没有的感情会更近些。

　　“我……”

　　李有为的耳麦被强制开启，林故宁在那头指挥，“回答她，是测试，只不过会有些痛。”

　　“是测试，只不过会有些痛。”李有为佯装淡定自然的笑笑。

　　郁燃踮起脚尖贴近李有为，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与他对视。

　　“你问她，是不是怕了？”林故宁继续指挥道。

　　不等李有为开口，郁燃伸出手摘掉他的耳麦扣到自己耳朵上，“你好，我是郁燃，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对我说。”

　　“嗯？你是怎么知道是我在和你说话。”

　　“我听见了。”

　　林故宁笑了，他很满意，简直想为郁燃的敏锐听觉鼓掌。他像抚摸情人般抚摸着耳麦，表情迷醉，这才是自然的杰作，是新人类。

　　而他，林故宁，注定会成为被篆刻在历史丰碑上为人，他会是人类新纪元的创造者和领导者。

　　郁燃听着耳麦里的疯笑声，心想对方不是个正常人，她不能离太近。

　　李有为在她身后给林故宁发消息，询问他是否要盯紧郁燃，限制郁燃行动，防止逃跑。

　　“不用，她标榜自己是个正常人，这是个好事，因为她这个正常人一定会留在人群中。”林故宁哼着歌站在地下二层入口，迎接郁燃的到来。

　　“欢迎。”林故宁站到郁燃面前热切招呼他看上的作品，“你的测试地点是极限长廊一号，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教授！”李有为吃惊出声，“一号长廊……”

　　林故宁温和的表情不变，冰冷的眼神扫过李有为，让他瞬间噤声。

　　说到底这里才是真正测试觉醒者能力与潜力的地方，郁燃她在训练场上用的测试方式，对觉醒者来说像是过家家。只是监测部B栋地下一层到地上九层才是觉醒者的测试点，地下二层是用来关押和测试大型危险程度高的畸变者的地点。

　　一号长廊是一个环形封闭长廊，长五百六十米，只能从外部打开，内设传感器阵列，测算精密；还有通过AI计算能在长廊内随时随地生成障碍墙的发生器，触碰的瞬间会被电击，电流强度能瞬间秒杀普通种畸变者。

　　林故宁在郁燃进去后，笑着开启了操作面板上的模仿空间乱流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