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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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高耸，顾安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攀上墙头。夜风拂面，马上就要离开这座吃人的牢笼，顾安安回头望去忍不住轻哼一声：“老东西还想让我陪葬？活该你尸骨未寒，儿子们就兵戈相向！”
就在她得意忘形之际，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顾安安心头一紧——这么高的宫墙摔下去，不死也得半残！
电光火石间，一双有力的臂膀稳稳接住了她。
男人胸膛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清冷的龙涎香混着铁锈味萦绕鼻尖。顾安安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眸。
顾安安惊魂未定地站稳脚跟，正要向救命恩人道谢，一抬头却对上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剑眉入鬓，凤眸含威，只是那道从眼角蜿蜒至下颌的伤疤，平添了几分骇人的戾气。
她心头一跳，忙在心底雀跃问：[系统！这是哪家的将军？]
这野性的眼神，这是什么豹豹化形吗？长相也完全是她的菜啊！
顾安安穿过来时也不过二十有一，正是迷恋 188 体育生的年纪。如今这么一位带着边疆风雪的少年将军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不免勾起了她少女的心思。
系统冰冷地回道：“你当年用戒尺打出来的好儿子。”
系统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泼下，顾安安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她此刻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这哪是什么艳遇？分明是索命的阎王！
御南王怎么会来得这么快？难道宫变已经结束了？
“母后为何深夜在此？”男人的声音如同边疆的风雪般冷冽。
顾安安硬着头皮扯谎：“本宫听闻皇儿回京，思念心切，特来……”
话音未落，御南王突然逼近一步。那双鹰目寒光凛冽，像是要直接看到他的心里，吓得她把后半截谎话生生咽了回去。她怕再胡诌下去，对方真会当场拧断她的脖子。
“母后这般挂念儿臣，倒是让儿臣受宠若惊。”御南王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指节分明的手仍虚扶在她腰间。
“呵呵，自然……自然……”顾安安强撑笑意，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搐。她分明派了心腹打探，不是说宫变至少还要持续三日吗？究竟是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走漏了风声？
御南王勾唇轻声道：“儿臣对母后也是……日思夜想呢。”
觉得御南王这话另有所指的顾安安被吓得头皮发麻。她不着痕迹地挣开那只手，余光瞥向宫墙——若此刻翻回去，不知还有几分活路？
回宫路上，这对名义上的母子各怀心思。御南王漫不经心地问着宫中近况，顾安安则一问三不知，活像个锯了嘴的葫芦。
直到坐上步辇，顾安安才长舒一口气，在心底对系统道：“好歹御南王还知道做做表面功夫，比那个急着要我命的老四强多了。”
她之前还以为这个戍边的养子是一个莽夫，如今对比之下，她觉得那四皇子才是莽夫。
系统冷淡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顾安安：请不要回这些似是而非的渣男话好吗？
御南王雷厉风行，不过半月便将四皇子余党尽数肃清。这些日子他日日来未央宫请安，虽总是来去匆匆，礼数却分毫不差。顾安安原以为这场权力更迭至少要持续数月——毕竟是从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手中夺来的皇位，哪曾想短短两旬，朝堂上下竟已在筹备登基大典了！
局势稳定得这般快，对旁人或许是喜讯，对顾安安却无异于催命符。每当想起原主对御南王的种种苛待，她就寝食难安。系统还火上浇油：“昨日他又处决了三个进谏的老臣，据说血溅了三尺高。”
顾安安闻言更是面如死灰。连三朝元老都敢说杀就杀，她这个曾经虐待过他的“母后”，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
这日朝堂上，礼部尚书战战兢兢地请示先帝入葬事宜。顾安安听闻后苦笑——这哪是在问先帝？分明是在问她这个未亡人的死期！
长久的惊惧煎熬竟让顾安安生出几分麻木来。她望着铜镜中憔悴的面容，忽然觉得或许死亡反而是种解脱。至少不必再这般日夜悬心，如秋后的蚂蚱，数着日子等屠刀落下。
顾安安狠狠掐断一朵牡丹，花瓣碎在指间，艳红如血。“老东西生前不是最疼萧贵妃吗？怎么不让她去地下伺候？”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系统幽幽提醒：“宿主别忘了，四皇子至今下落不明。”
这话让顾安安动作一滞。作为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四皇子此刻的销声匿迹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更可恨的是，他逃走时竟没带上自己的生母萧贵妃！
如今萧贵妃日日在新帝面前“不经意”提起皇后当年的恶行，顾安安又惊又怒，却束手无策。
“啪！”她猛地将残花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先出了这口恶气！趁御南王忙于朝政，她决定假传圣旨，让人好好“伺候”萧贵妃一顿，再趁机逃之夭夭。
系统忍无可忍：“梁静茹给的勇气吗？”这蠢宿主是不是又忘了，四皇子才是这个世界钦定的主角？
顾安安挺直腰杆，在心底对系统强调：“本宫现在可是住在未央宫的正经皇后！谁能想到，原主当了一辈子皇后，反倒是在养子登基后才真正有了母仪天下的待遇。”
“皇上现在最重孝道，教训个太妃算什么？”她暗自盘算，“横竖我欠他的债多了去了，不差这一桩。”正要唤人询问圣驾所在，忽觉殿内温度骤降。
“母后寻儿臣？”
那道裹挟着铁血寒气的声音惊得顾安安汗毛倒竖。她慌忙转身，正对上李越泽深不见底的眸子。年轻的帝王执起她颤抖的手贴在自己面颊上，剑眉下的凤眼似笑非笑：“母后这般惦记，可是思念成疾？”
温热的触感让顾安安如遭雷击。顾安安差点被他吓哭了，“他现在好吓人。”她在脑海中惊恐地对系统道。
系统默默地在心里附和了个“+1”。
更让顾安安毛骨悚然的是，李越泽竟然开始摩挲她的手背。那陌生的触感，加上他呼吸时喷吐在手腕上的热气，让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算是亲生母子，这样的接触也太过亲密了。
不知僵持了多久，顾安安终于找回力气，强笑着抽回手：“皇上今日怎么下朝这么早？”
她不敢与李越泽对视，下意识转身想逃，却立即意识到这个举动太过失礼。慌乱间四下张望，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李越泽看着她将手抽离，垂下的手指在身后轻轻捻了捻，意味深长道：“儿臣回来后发觉，母后似乎变了许多。”
“是吗？可能是最近发生太多事了吧。”顾安安强作镇定地回答，心里却不住地祈祷：天啊，快结束吧，她真的要撑不住了。
说完这话，她的心顿时悬了起来。李越泽自幼在皇后身边长大，这宫里最了解皇后的，除了贴身侍女平儿，恐怕就是他了。
也不知这个借口能否蒙混过关。顾安安下意识想回头观察李越泽的反应，却不料正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吓得她慌忙转身，假装专注地欣赏御花园的花卉。
李越泽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的牡丹花丛，状似随意道：“母后近日脾气倒是好了许多。”
这句话让顾安安如坠冰窟，手指瞬间凉了几分。
莫非是在试探她？
还是……要秋后算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