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共鸣》偶已

4、齿轮与代码的共振 **考核遇

　　考核警报响起的瞬间，齐岳的视网膜上弹出三十七个红色警告框。特权生组合驾驶的“赤霄”机甲正以超音速掠过训练场，他们搭载的齐家三代粒子护盾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虹光——那是连学院教官都没有资格使用的战略级装备。
　　“系统检测到电磁干扰。”机械音刚落，齐岳操控的“破晓者”左腿液压杆突然失灵。驾驶舱剧烈震颤，安全带勒进他肩膀的肌肉里，余光瞥见右侧操作台上的祁星正死死抵住控制杆，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们的护盾频率在扫描我们的神经接驳信号。”祁星的声音裹着电流杂音，左手在全息键盘上敲出残影，右手却突然抓住了齐岳的手腕。冰冷的金属义肢贴上他滚烫的皮肤，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刺痛，“把神经同步率调到80%，我要借你的生物密钥冲破防火墙。”
　　“你疯了？”齐岳咬牙看向操作面板，同步率红线正随着祁星的指令疯狂上扬，“超过75%会引发神经灼伤！”
　　“那就赌一把。”祁星的瞳孔里映出赤霄机甲抬起的粒子炮，幽蓝的能量束在炮口凝聚，“你负责扛住下一波攻击，剩下的交给我。”
　　驾驶舱外的警报声骤然尖锐。齐岳看着祁星被屏幕蓝光照亮的侧脸，那上面没有半分犹豫，只有近乎疯狂的笃定。他突然想起三天前深夜，这个总是叼着棒棒糖的黑客在模拟舱里留下的代码——那些看似杂乱的字符，竟与父亲失踪前留下的战术笔记有着相同的逻辑结构。
　　“好。”齐岳松开左手的安全扣，任由祁星将他的手掌按在生物识别区。灼热的电流瞬间顺着神经接口窜遍全身，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雪花状的噪点，但他却清晰地“看”到了祁星的思维路径：那是一条用无数个“0”和“1”铺成的荆棘路，尽头是赤霄机甲的核心系统。
　　“三、二、一——”
　　祁星的指令与齐岳的神经脉冲在0.03秒内完成同步。破晓者突然以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侧翻，粒子束擦着机甲肩甲掠过，在地面犁出一道深达三米的焦黑沟壑。与此同时，祁星敲下了回车键。
　　赤霄机甲的护盾突然闪烁出紊乱的红光。特权生队长的怒吼透过公共频道传来：“你做了什么？！”
　　“只是给你们的系统加了点‘佐料’。”祁星扯了扯嘴角，屏幕上的代码瀑布流中，一段嵌套着齐家徽记的加密程序正在疯狂跳动。那是他三年来追踪父亲失踪线索时，偷偷植入齐家科技数据库的后门程序，“比如，让你们的粒子炮冷却系统，和我的生物节律来个亲密接触。”
　　话音未落，赤霄机甲的粒子炮突然发出刺耳的啸叫。特权生队长惊恐地发现，炮口的充能频率竟与自己的心跳完全同步——每一次心跳，都会引发表层护盾的剧烈波动。
　　“就是现在！”齐岳的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却坚定。破晓者右臂的高频震荡刃瞬间展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他没有攻击驾驶舱，而是精准地斩断了赤霄机甲的能源传输管线。
　　赤霄机甲在剧烈的爆炸中跪倒在地，训练场的地面随之震颤。齐岳靠在座椅上，大口喘着粗气，鼻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他转头看向祁星，发现对方的鼻孔正渗出细密的血珠，却还在对着屏幕上的加密程序傻笑。
　　“同步率75%。”机械音报出的数字带着奇异的颤音，“系统检测到双人神经接驳信号产生共振效应。”
　　祁星抹掉鼻血，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扔给齐岳：“看来，你的‘正统战术’和我的‘歪门邪道’，还挺配。”
　　齐岳接住棒棒糖，指尖触到包装纸上残留的体温。他刚要开口，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叔叔齐明远的低吼：“立刻停止考核！祁星的生物密钥权限……怎么会和你父亲的笔记一致？”
　　驾驶舱内的空气骤然凝固。齐岳看着祁星屏幕上那枚熟悉的齐家徽记，突然意识到，这场考核从一开始，或许就是一张早已张开的网。而他和祁星，不过是网中两只互相试探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