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八章 是大师姐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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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抱胸斜倚在门边的红衣少年挑眉，有些气笑，“怎么，好歹算是从小到大的交情，你就这么不欢迎我啊？”
岑封朝着门外院子里的亭子歪歪头，“一起坐坐？”
楼钰看出他有事找她，便也没推辞，跟着岑封一起过去坐下。
秋末冬初，风带着些微刺骨的寒意，可舒景小筑里的花草有灵气滋养，仍是一片繁华舒盛。
“你找我是有事想说？”楼钰没有绕弯子，挥手间一道灵力释出，两杯倒好的茶水便稳稳落在二人面前。
岑封摩挲着手中茶盏，向来心直口快的人今日却犯了难。
楼钰：“？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纠结？”
须臾，红衣少年长叹一口气，开口的话却不是回答楼钰的问题，“……楼钰，你我认识多少年了？”
“…？”楼钰眨着一双疑惑的眼道：“……少说也是有一两百年了，师尊可是说我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就被他带回明恒派了。”
“是啊，在我有记忆的时候就认识你了……”岑封的语气忽然变得感慨起来，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万古山巅。
只是寒初，远处山巅的峰上已有了第一捧新雪，纯白夺目，皎洁如月。
“……我的母亲是在我出生的那夜去世的，是我的出生……害死了我娘。”
这件事不仅是楼钰知道，放在整个修真界也不是秘密。
明恒派的掌门与夫人恩爱相守多年，却因为一朝分娩而去，只留下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掌门从此再未续弦。
这话楼钰听着皱了眉，“岑封，这不是你的错，你——”
“不，就是我的错。”
少年的声音斩钉截铁，他垂下头，楼钰看不清他的神色，却听他接着说：“当年的药堂长老说，是因为腹中孩子天资太甚，才会吸夺母体灵息，何况我母亲的身体本就虚弱。”
“我母亲的死因，就是灵脉枯竭。”
闻言，楼钰摆弄茶杯的指尖顿住，但岑封接下来说的一句话更是直接让她猝不及防。
“而且……其实当年我还有一个双生的妹妹。”
楼钰的瞳孔骤缩，看着眼前少年低垂的头，良久才开口：“你……还有个妹妹？那她在哪？”
话刚出口，楼钰瞬间就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
下一刻，岑封的话也印证了她的猜想，“她死了，或者说……她生下来就是个死胎。”
“在母亲孕育我们的时候，因为我太过霸道，需要源源不断的灵息，所以在母体的灵息供应不够的时候，我就……亲手杀死了我的妹妹。”
话音落下，谁都没有再说话。
楼钰想说些什么安慰他，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这不是你的错，你太小了什么不能怪你？放在现实面前这根本没有说服力。
说你确实有错，但你不能把所有的错都压在自己身上，你母亲和妹妹定然不希望你这么怪自己？
这样说太理所当然了，没有人有资格替别人做决定，尤其是死人。
似乎本就不打算听到楼钰说话，岑封自顾自接着开口：“也就是在我出生的这一年，掌门带回了你，送走了我。”
“我的器修天赋极高，从小也是在器远宗长大，对于家人这个概念很模糊，只知道我的父亲不喜欢我，甚至厌恶我，我的家也不欢迎我。”
“我以前不喜欢你不仅是你的一些行为观念与我不符，其实还因为……你与掌门更像是一家人，我才是多余的那个。”
楼钰闻言终于没忍住开了口：“岑封，你别这样想，你不管怎样你与师尊都是血脉相连的至亲，他只是看起来冷漠，但心是热的，以我对师尊的了解，他不可能不在乎你。”
“任何人都不可能代替他的女儿，任何人也都不可能代替你。”
可岑封却对楼钰的话不不置可否，唇边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楼钰，我今天突然跟你说这些，是因为在你昏迷的这些日子里掌门他是真的很担心你。”
“我在一旁看着，突然就觉得，要是有一天明恒派的掌门要换人的话，你应该比我更合适。”
此言一出，楼钰猛地抬起头，语气蓦地拔高，“岑封你说什么呢？！”
“我是认真的。”岑封抬起头直视楼钰，那双眼睛里褪去了往日吊儿郎当的不羁笑意，只剩下满目的认真。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自由，喜欢去四方闯荡，喜欢看湖山水色，而不是一辈子就待在一个地方日复一日处理一堆同样的事务，掌门的身份对我而言是枷锁。”
“我不相信会有弟子服一个空降的器修掌门来执掌一个剑修门派吧。”
“可你不一样，你也天赋卓绝，在明恒派是一呼百应的掌门亲传大师姐，现在的你比我更合适明恒派少主这个位置。”
“也更适合……成为他的孩子。”
楼钰看着他的眼睛，怒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许久才睁开眼道：“……好，退一步讲即便事实真如你所说，但这件事你觉得师尊会同意吗？”
岑封：“我更觉得他不会同意一个害死自己妻女的杀人凶手接管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门派。”
……这人怎么这么倔！！！
楼钰气得有些头晕，昂头喝下一整杯茶水，“……我觉得你们对彼此之间都存在很大的误解，你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岑封想都没想就摇了头，嗤笑一声，“坐下来好好谈谈？哈，跟他我可没法儿好好谈。”
看着少年这副一意孤行的样子，楼钰知道暂时是劝不动他了。
在原本的剧情里，最后执掌明恒派的人是顾玄泽，岑封却为了夜云娇成为废人，孤苦而终。
楼钰暗自握紧手掌，不管怎样，她都要尽全力一试。
岑封没有喜欢上夜云娇，更没有为了她失去右臂，这就是最大的证明。
至少在她离开这里之前，她绝不想看见他们走向自己原本的那个结局。
“好了，我知道你现在还没办法答应这件事，你可以慢慢考虑。”岑封站起身，从储物符里拿出了一把扇子。
一瞬间，清光流溢，灵息盎然。
折扇放在手中不大不小，尾端还系着一串由红玉珊瑚点缀的华贵流苏，打开折扇细看，扇面上铺展的绯色竟如波浪流动，扇动间一片流光落下，洒如红雨。
扇骨触感温润微凉，是奇特的介于玉与骨之间的触感。
而最令人惊叹的，是它蕴含的灵力之纯澈强大，一看便知绝非凡物。
楼钰一时看呆了，直到岑封将折扇一收递到自己面前才反应过来，“……啊？”
“啊什么，喏，先拿着听我说。”岑封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塞进了楼钰的怀里，“此法器名为绯他扇，是我与我师尊共同炼制的。”
“此扇乃结界类的法器，扇主开扇催动灵力，便可以自身为中心设下一个任意范围大小的结界，结界最大范围是中心向四周展开的方圆百里。”
“在这结界内的一切人事物，不论境界，不论修为，均受扇主之令制约。”
楼钰当场愣在原地，看着怀里的绯他扇，手有点抖，“……这是神器吧？为何给我？”
岑封闻言却摇头，“不，虽然结界内的所有人都受扇主制约，但只有修为低于扇主的人才对扇主之令不可违抗，修为在扇主之上的人只能被扇主勉强控制，修为越强越有可能强行挣脱束缚。”
“若有人攻击，绯他扇最多能承受大乘期的一击，若无人攻击，结界最多也只能存在十个数，十个数后，结界自行消散。所以这扇子只是听起来厉害，但缺陷也很多。”
“而且还有一点，此扇霸道，与扇主缔结的是血契，每催动一次就会消耗扇主大量精血。”
岑封看着楼钰怀中的绯他扇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最后又将视线转回到了楼钰的脸上。
“十个数能干的事也不多，但遇到危险就在结界内用瞬移符逃跑刚刚好，你此番遇见这种事身上没个能保命的法器也不行，利弊我也都说与你听了，需要与否取决于你。”
听完岑封的话，楼钰看着手中的绯他扇陷入了沉默。
鲜亮的扇面漂亮极了，虽然与楼钰清冷如月的长相极不相符，但少女的指尖抚过扇面，绯光缠上她素白的指，却形成一种诡异别样的美。
岑封见她久久不语，点点头，上前一步就要把折扇拿走，“行吧，不满意就给我，明儿个我给你量身炼制一个新法——”
“不，我很满意。”少女抬手抓住岑封的手臂，抬起头，明辉的眼眸里盛满清光，“谢谢，这法器我收下了。”
岑封一愣，有些意外楼钰居然收下了。
剑修本就强攻弱防，他原先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护身之类的法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绯他扇，却还是个弊端尽显的法器。
原本只是想着拿给楼钰看看，结果她真的看上了。
“…呃，行吧，你暂时先用着，我回头还是炼制个更适合你的给你。”岑封点点头，转身欲走。
忽然一道焦急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弟子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亭子里的二人，连礼都来不及行就急着说道：“大师姐！少主！不好了！药堂的夜师妹中毒了！”
“她昏迷前指控……是大师姐您下的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