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真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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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又过了半月。
再过段日子就是新春了。
这日，楼钰忽然约穆将离晚上出去逛街。
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二人之间的气氛也逐渐平和甚至算是友好，穆将离便也应了下来，早早等在府门口。
“穆将离？你怎么就穿成这样？”
少年离闻声转身，呼吸停滞一瞬。
来人外面披着银灰色的狐皮大氅，中间还点缀着华贵的银丝，里面穿着一件桃粉百迭裙，层叠垂落，行走间如同流动的漪水，分外明媚。
发间插着几根莹润的玉簪，面上略施粉黛，风吹乱了额前几缕碎发，却更显灵动。
走至近前，看着穆将离这微微失神的模样，楼钰挑眉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怎么了，不好看么？”
“咳，不是……但是你只说病好了在府里闷太久想出去转转，我就以为只是随便逛逛。”
穆将离顿了顿，看了眼楼钰后又飞速收回目光，抿了抿嘴最后还是从嘴里硬挤出几个字，“……你这身，很好看。”
听见这话的楼钰瞬间精神了，“什么什么，穆将离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听听？”
穆将离：“……走了，再不走天都黑了。”
“哎呀你就再说一遍嘛，我第一次听见你夸我唉……”
这次出门楼钰没带小桃，就她和穆将离两个人，而刚出门，楼钰就拉着人去了一家京城最好的成衣铺。
穆将离抱臂挑眉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看着楼钰在一件件衣服前认真挑选的样子，“为何非要给我也挑一件衣服？今日也不是什么节日吧。”
“呃…这你就不懂了，既然都出来玩了就应该好好打扮呀，心情都会变好的。”
忽然，楼钰眼中掠过一件衣服 ，拿出来上下扫视一遍，转身展示给穆将离看。
“穆将离你看！这件怎么样？”
少年的目光长久地落在少女明亮如星的眼眸中，直到把人都催急了才舍得分一缕目光给她手中的那件衣服，但也没怎么仔细看就说好。
但楼钰也不在意，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一把将衣服塞到穆将离怀里把人推到里间去换。
贵族们的衣服都是定制的，不会有人去买成衣铺的衣服。
但楼钰之前让小桃给穆将离定做的衣服还未到，他今日穿了一件万年不变的黑衣服就出来了，还是找件好看的衣服凑合一下吧。
须臾，身后传来帘子被掀起的声音，楼钰转身，目光闪烁几下，眼里的惊艳都快压不住了。
灰蓝色青裾交领长袍，衣角处绣着朵朵流云纹，明明是不算特别出彩的一件衣裳，可偏偏穿在穆将离身上，瞬间就像是翻了几倍的身价。
少年的容颜本就好到不可思议，此时褪去了那死气沉沉的颜色，只是穿了件稍微亮色点的衣服就显得整个人如同仙人之姿般高华。
楼钰：“天哪……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穆将离你这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啊……”
穆将离其实对这件衣裳反应平平，但见楼钰惊喜得像只小兔子，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唇角，“有这么夸张？”
“当然有了！”楼钰不住点头，围着穆将离一直转圈，“果然啊，你长这么好看就是应该多穿点亮色的衣服！别天天穿黑色的了，换点风格多好。”
“那你的意思是我穿黑色很难看？”穆将离故意逗她。
“呃……说实话，有你这张脸撑着怎么可能难看，就是要多尝试嘛。”楼钰摇头晃脑地看来看去。
“怎么样？喜不喜欢？喜欢的话今天直接给你拿下！”
看着楼钰的笑颜，穆将离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头。
楼钰转头去找老板付钱，回来的时候手里还多了件厚实的大氅。
“虽然你这身好看是好看，但现在是冬天，单穿出去还是有些冷了，这店里最好的皮氅就是这个了，你看看？”
穆将离看了楼钰一眼，接过大氅披上，大小刚刚好。
楼钰满意地点点头，“行，不错，现在出去不冷了。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穆将离用眼神问她，少女却只是眨眨眼，潋滟的眸光洒落满地，“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为什么非要带你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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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一轮圆月出现在天边，城墙上落雪未消，月光照在其上，残霜也发出幽幽荧光。
楼钰拉着穆将离上了城楼上，站在最高的地方看着城内的万家灯火。
穆将离看了眼无人的四周，猜到是楼钰提前安排好的，“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看风景？”
“对呀。”楼钰顺理成章地点头，“都说登高才能望远，怎么样？在下面看京城夜景固然繁华，可高处的风景难道不是更让人心动？”
穆将离看着少女，喉结上下动了动，：“……嗯，很漂亮。”
也确实……很让人心动。
“还有更漂亮的呢。”楼钰狡黠一笑，忽然从袖子里拿了个玉哨出来，轻轻一吹，清鸣的声音瞬间响彻之上。
几秒过后，京城的上空骤然响起一声尖锐的爆鸣，随后无数绚烂的烟火随之而起，整个夜空在瞬间亮如白昼。
穆将离一愣，下一刻，楼钰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就在他转头的瞬间，一块纯白的玉佩忽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玉佩后，是少女明媚的笑颜，“穆将离，生辰快乐呀。”
穆将离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楼钰便直接将玉佩塞进了他的手里。
耳边是一道又一道炸响的烟火，为他一人而燃的烟火，可此刻少年的耳朵里却只能听见她的话，其余的一切声音都被完全屏蔽。
“我就猜到你肯定不记得自己的生辰，幸好我前几日去问了宋婆，不然可要错过了。”
“而且生辰这样的大日子可不得收拾光鲜亮丽点？”
楼钰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怎么样？惊不惊喜？”
手中的玉佩表面光滑，触之生温，没有任何雕刻装饰，但质地却是一等一的极品，下面缀着一串缨红的流苏，明艳华贵。
莹润的光泽，透亮的玉质，无一不昭示着这份生辰礼的贵重。
楼钰见他看着那枚玉佩，解释道：“君子佩玉，乃是品德美好的象征，但时间紧迫，来不及雕刻纹样，但我又想，为什么玉佩就一定要有刻纹呢？”
“没有经过雕刻的事物本就拥有无限可能，想成为什么就成为什么，所以这枚玉佩的可能，我交给你。”
穆将离：“……你也说了，君子佩玉，我可算不上什么品德美好的正人君子。”
“那就不做君子了呗。”
楼钰双手托腮，倚靠在城楼上，她懒散地看着天上不绝的烟火，说出口的话很轻。
“世间百态，有人做君子，就有人做恶徒，想做什么人，并不是一块小小的玉佩就能决定的，不然就不会有衣冠禽兽这个词了。”
“我送给你玉佩，只是我觉得合适，并不代表我希望你做个君子。”
“穆将离，我只希望你能遵从本心，我心如玉，明晰可见。”
天边的烟火渐歇，但此刻，他心中的烟火却炸开一道又一道。
过了很久，穆将离笑了笑，那是楼钰从未见过的温柔神色。
穆将离：“……好，我答应你。”
只要你以后也都像这样陪在我身边，我什么都答应你。
穆将离转头看着楼钰，少女望着他的眉目里含着温柔和欣喜，城楼下，万景灯辉融于一人眼中，光明璀璨。
他只看一人，便见世间万般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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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暮新春快来临之际，骁勇侯带着楼钰和穆将离前往城外的寺院上香祈福。
大周习俗，每逢新春佳节前后，上至皇室宗亲，下至平民百姓都会前往寺庙道观上香祈福，以求来年平安顺遂。
楼钰乘着马车，同穆将离和骁勇侯出城来到山上的寺院，刚下马车，映入眼帘的便是被群山白雪包裹的巍峨庙宇。
朱红金瓦被一片素色掩盖，山林间万籁俱寂，唯有踩在雪上的簌簌声音落入耳中，静谧宁和。
风雪不大却绵绵不绝，小桃在身后打着伞，但楼钰刚转身就看见了前面没打伞的穆将离。
少年背脊笔直，即便只是随意地行走，却也是身姿挺拔，如松如兰。
楼钰唇角弯了起来，接过小桃手中的伞就朝穆将离走去。
穆将离原本跟在骁勇侯身后，忽然头顶落下一片阴影，遮住片片飘雪，不等他转头，身旁已传来少女轻快明愉的声音。
楼钰：“小哥一个人走呀？孤不孤单呐？”
穆将离：“……你这话一说出来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哪里怪？”
“像变态。”
楼钰：“？”
有生之年第一次被人说像变态，楼钰像是被气笑了一声，“喂我好心给你打伞你居然不领情？好没良心——嗯？你做什么？”
手中的伞柄被一双微凉的手接过，少年如玉般好看的手撑起伞，伞面大半偏向了楼钰的方向。
穆将离：“阿姐给我撑伞自然是要领情的，可你一直把手举这么高很累的，还是我来吧。”
楼钰：“……？”
一时不知道他是真心怕她累还是在嘲笑她比他矮！
打闹这么一小会儿，两人已走至寺院大门前。
楼钰不经意间抬头，随即身子顿在原地。
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也站在庙宇门前，正定定看着他们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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