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飞鸟还是游鱼》字笙

64、第 64 章 “姐，这几

　　“姐，这几天你不要去上班好不好？”

　　秋似阳正在跟着电视剧乐呵，握着自己手的妹妹突然间来了这么一句。

　　她微微皱眉，“不上班吃啥？”

　　秋似月一顿，“呃。我读博也有点工资。”

　　秋似阳轻蔑一笑，“呵。”

　　被鄙视了。

　　秋似月闷不做声，一只手握着秋似阳不放，另一只手在手机上划拉，看看有什么办法，能赚点快钱。

　　末了，她把手机摔在旁边，仰头长叹。

　　秋似阳瞧着她，觉得新奇。

　　家里不食人间烟火的宝贝，突然懂得人间疾苦了？

　　她瞧着妹妹瘫着也不忘松开自己的手，嘴角不自觉满意地抿了抿。

　　“是想去哪里玩吗。我还有几天年假没用。”

　　秋似月精神了，从沙发上弹射起来，“请吧请吧。我就是不想让你上班，在家陪我几天吧。”

　　秋似阳有点不乐意，“年假这么珍贵的东西，你让我留家里待着？”她猛摇头，“不干。还不如等我结婚的时候再请呢，到时候我还能多玩几天，不浪费。”

　　“我难道还没有祝锦骁重要吗？”她撇嘴。

　　似阳瞟她一眼，“他好歹是你姐夫，尊重点，行不？”又哄小孩子似的拍她头，“哎呀，姐姐可忙了。有个虎鲸状态刚好点，我尽量是不能走。”

　　这话刚说了一半，秋似阳一顿，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又道，“最近还真不能休假。我必须得去上班，夜班很多。”

　　说罢，秋似阳拿起一只桃子，咔哧咔哧地啃了起来，明显是拒绝继续这个话题。

　　秋似月也明白，只能暂时闭了嘴。

　　房间内白炽灯亮得晃眼，偶尔还能听见呲呲作响的声音。秋似月抓着似阳的手，也不觉得尴尬。她的思绪飞速转动，在脑中仔细捋起白天整理的东西。

　　温渟曾经提过，穿越时间的方法非常有限。

　　其中一种办法便是利用时间珊瑚，可这也并不是简单的事情，而是要将其插入归墟的时间之轮中，利用灵力拨动轮盘，从而穿越。

　　另一种办法较为直接，是用灵力催动灵物进行穿越。可这是海底的族人才有的能力，也非常人能做到。

　　但不管是哪种，景娴定然是去了南极，使了办法拿到时间珊瑚。

　　在梦中，景娴使了办法害了秋似阳，顺水推舟拿到了她的尸体作为实验体。她这么大费周章，无非是只找到秋似阳一个人，曾经有过濒死的经历。

　　而在上一条时间线上，也就是在似阳的葬礼上，景娴曾经提到过，她对死而复生实验很感兴趣，听起来，是早晚都要开启的样子。

　　而后，她便去了南极。

　　秋似月心里发凉。在此刻她醍醐灌顶，想起景娴在去南极之前和她的最后一通电话。她说，希望她回来以后，两人还能像以前一样，知无不言。

　　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

　　所以，主导这次时间穿越的人一定是景娴。她去了南极，拿到时间珊瑚，通过某种未知秘法，进行了穿越。

　　可是……

　　秋似月疑惑起来。

　　如果景娴在一开始便带着记忆，那么她为何要在葬礼上告诉她马上要开启死而复生实验的事情？岂不是轻易便会引起自己怀疑，节外生枝？

　　如果那时她还并没有记忆，那么后面她又是如何想起一切，决心去拿时间珊瑚的呢？

　　再说回自己。

　　不是说穿越由谁主导，谁才会保存记忆吗？她自己又是为什么还记得一切呢？

　　有太多解不开的谜题。

　　身边有姐姐陪伴很幸福，可是少了温渟，心里依旧空洞洞的。如果他在，这方面的信息他也可以帮忙补上。

　　她的人生是没有圆满二字的。

　　她凝了凝神。

　　梦里的江声虽然说得轻巧，但是料想景娴还没有那么嚣张，敢随便找个没有濒死经历的人，致其濒死后进行实验。

　　所以这一次。景娴目的明确，是为似阳而来。

　　**
　　工作日。

　　清晨，秋似阳像往常一样慢腾腾从床上起来，拖拖拉拉地洗漱。等不情不愿收拾个大概从卫生间出来时，餐桌上竟然摆着她最爱吃的那家小笼包和小米粥。

　　“哟。”

　　秋似阳一脸新奇，就好像晴天看见了蚂蚁搬家似的，“懒虫起早啦？”

　　秋似月将餐桌上最后一样小菜摆好，抬头，“啊。来吃饭。”

　　一顿饭很普通，像往常一样，安静又祥和。

　　秋似阳依旧是那个习惯，边慢悠悠吃饭边玩手机，钟爱搞笑视频，时不时莫名放声大笑。

　　按照往常，秋似月也会因为好奇蹭过来看。

　　可今天真是奇了怪。秋似月全程忧心忡忡，坐在对面一言不发，包子只咬了两口，看起来食欲不怎么样。

　　秋似阳感受到周边莫名的冷寂，缓缓抬起头。

　　“怎么啦？这么安静。”

　　秋似月尴尬地笑了声，请求道，“姐，你上班能不能带我去啊。”

　　这么粘人？

　　似阳不禁失笑，忍不住揶揄她。

　　“你不上班赚钱啦？”

　　秋似月撇嘴，“工作放下两天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我就是最近，想多和你待一会嘛。”

　　秋似阳心里软软的。

　　平日里，似月虽然喜欢和自己待一块腻着斗嘴，但是她工作学习起来状态很疯，除非节假日，秋似月很少大段时间在家。

　　也难得她突然想黏着自己。

　　秋似阳起身去收碗，示意她快点吃，“游乐场嘛。还有不让人进去的事儿。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我宣布，门票免了。”

　　**
　　秋似阳给似月办了访客门卡。

　　原本她的想法是，她忙的时候，秋似月混入游客中，跟着人群玩一会就成。可秋似月不干，非说要跟她一起工作。

　　这下给秋似阳都弄得有点没办法了。

　　前面走过来一群同事，看着秋似月这张新奇的面孔，都好奇地看过来。

　　“阳姐，这位是新同事吗？不对不对，好眼熟，是不是之前在海洋生物的演讲上见过啊，好像是你妹妹？”

　　秋似阳心里直想笑，怎么这还没结婚，就体验到了带娃上班的奇妙。

　　她解释道，“是我家妹妹。她不是还在上学嘛，读海洋生物学博士。这不也是同行业，想来公司观摩一下咱们工作日常。”

　　前方，李井走了过来。

　　秋似阳收起话头，表情淡了些。

　　说起来，她和李井关系不好，归根结底是两人的工作理念不同。

　　她把鲸当成工作伙伴照料，她也理解，不是所有人都会像她一样，用“搞好同事关系”的态度来照顾鲸鱼。

　　可李井也太过过分。他把所有人和鲸，都当成工具。

　　原本一切都还算和谐。直到小八来到虎鲸馆，李井指名让她养，可她发现小八身体状况并不好，以前……好像有过被虐待的痕迹。

　　她看不出具体的门道，所以暂时按下没说。只是委婉表达，小八或许不适合上场表演。可李井根本不管那些，直言让秋似阳三个月内将它训练好。

　　自那以后，她没少被李井针对。

　　“都在这聚着干什么呢？”李井笑呵呵走过来，“今天有啥新鲜事儿吗，跟我也分享一下啊？”

　　秋似阳心里盘算着，李井看到秋似月，免不了又要为难一番。她刚要说些什么，手腕却被人捏住。

　　秋似月气势汹汹，挡在了她面前。

　　“您好。水星球即将和我校实验室有合作项目。我的老师徐锦博让我来了解一下各大场馆，方便之后实验提案。”

　　秋似阳有些意外，刚想提醒秋似月不要乱说话。却看她从兜里掏出来一叠文件，上面有徐老师的签字，手机上还有江声的口头批准。

　　她吃了一惊。

　　月月是什么时候做好这些准备的？

　　只是秋似月挡在她身前的模样，实在新鲜。她往前走凑近了似月的后背，捏了捏她的衣角。

　　秋似月反手握住她，示意她站在后面就好。

　　“哎哟，您就是来考察的那位博士生啊？江总已经跟我打好招呼了，请进请进！”

　　秋似月眯着眼，对他点头。嘴角一丝不显眼的笑，似是嫌恶的样子。

　　她道，“秋似阳是我姐，所以她带我大概了解一下场馆就好。就不多打扰李主管了。”

　　说罢，她将秋似阳揽到自己的左侧，带着她快速离开了这里。

　　**
　　一天的时间过去的飞快。

　　这会儿秋似阳有表演，秋似月打着考察之名，也有时间坐在观众席上，欣赏一下姐姐驯鲸的英姿。看着她随着音乐熟练地打起手势，和鲸认真的互动，甚至还有偷偷给鲸加零食的小动作……

　　原来自己以前错过了这么多。

　　她的眼眶被眼泪盈满，突然想起，以往似阳邀请她来水星球的时候，她都是怎么说的。

　　“哎呀，我时间没有时间。”

　　“虎鲸表演实在太不人道了。我反对动物表演，不去不去。”

　　“好啦好啦，我知道这次表演很重要，但是姐，我今天得出差啊。姐夫去吧，让他给我录个视频，要4k的哈。”

　　周围人声鼎沸，响起一波波欢呼声，都是向着秋似阳而去。

　　似月抹一把脸，起身往外走。

　　她无法继续在这里看下去了。

　　她觉得心里很空，她想向里面填充一些什么。可这些欢愉都是镜花水月，是短暂的假象。

　　她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能让自己安定下来。

　　她刷卡，闪身进入了虎鲸馆。这会儿大多数人都在准备前台的训练，虎鲸内场的池子处，很是安静。

　　“秋博士。”

　　李井看着她安静的背影许久，缓缓走过来。他客气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解释的吗？”

　　秋似月安静地瞧了他许久。

　　潜意识里，她觉得这人就是导致秋似阳死亡的罪魁祸首。每次看到他，就免不得想为似阳出口气。

　　她也客气地笑了，“现在虎鲸馆里有几只鲸呢？”

　　李井作思考状，“应该是七八只这样。”

　　“嗯。”秋似月点头，“我刚才看这几只鲸的模样，大概有一半背鳍都软下去了。像是运动量不太够。江总竟然没有考虑过扩馆吗？”

　　李井对此早有应对之策，脱口而出，“考虑过啊。不瞒您说，您姐姐也提出过这事儿。但是您不知道我们馆的情况啊。这馆建在独岛上，当年的建筑都是精细计算过的，要扩建，怕是会引起塌陷，再严重点，海水涌入，就得把这个岛给淹了。”

　　秋似月不依不饶，“是哪处？您给我指指？”

　　李井倒还真找出了这岛上的地图。

　　“您看这个位置。”李井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中央一点，“向外侧的泥土湿润，且浅薄。这是我们当初施工的照片，工程师特意强调过，现在已经到了极限，再挖会导致塌方。”

　　“但是你看啊。要扩馆，这个点是绕不开的。不然的话就会出现，上面扩建一部分，下面扩一部分，两部分无法连通。那这样的话，我们施工成本会增加。这要考虑的事情可太多了……哪是拍脑门就能定下来的。”

　　呵，还讽刺人。

　　秋似月没好气地看了李井一眼，嘴上还假客气着，“行。谢谢您了啊。我自己在这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