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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番外六:救赎(50) 番外六: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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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怀里传来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只是魔力透支了。”
伊凡杰琳抬起苍白的脸,灰蓝色的眼睛对上西弗勒斯焦虑的目光。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示意他去看那些在她脑海中闪回的片段——那短短几分钟里发生的一切。
那条炼金挂坠已经碎裂,冰凉的碎片贴着她的皮肤。
它确实挡住了一道索命咒——但也只挡住了一半。
另一半被另一道力量拦截了:一块石板,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飞出,精准地挡在了她和那道绿光之间。
投出那块石板的,是爱德华·卡伦。
他一直在那里。在那个她推测出来的地方,等着她。
黑魔王复活了。
“他看见我了,”伊凡杰琳的声音细弱游丝,却带着异样的平静,“我用尽全力,也只来得及带着波特跑到奖杯旁边,让波特带着奖杯和我一起回来。”
她靠在沙发上,灰蓝色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西弗勒斯蹲在她面前,手里握着一瓶魔力补充剂,正抵在她唇边。
伊凡杰琳顺从地小口喝着,液体顺着喉咙淌下,带走了一部分灼烧般的枯竭感。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歇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他很快就会召见你了。你去见他的时候,记得在脑海中构筑我的形象——当时太紧急了,我来不及藏起太多关于我的记忆。你的大脑封闭术构筑的那个世界,不能与现实偏离太多,否则会被他察觉。”
她把空瓶放回他手心,闭上眼睛,挥了挥手,示意他该去邓布利多那里了。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她苍白的侧脸,指节攥紧了那只空瓶,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校长办公室里,福吉部长的咆哮声隔着几道墙壁都能隐约听见。
西弗勒斯推门而入时,正赶上福吉涨红了脸,坚持认为邓布利多危言耸听,坚称伏地魔并未归来。
邓布利多面色沉静地坐在桌后,目光越过福吉的肩膀,与西弗勒斯短暂交汇。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真是热闹的一天。
西弗勒斯离开校长办公室时,左臂上的黑魔标记正灼烧般地疼痛。
召唤已经来了,一波接着一波,不容拒绝。
西弗勒斯只来得及回到地窖门口,隔着门板轻声说了句“我得去一趟”,没有等里面传来回应,便转身朝霍格沃茨的大门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独自走向大门时,身后不远处,一个纤瘦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伊凡杰琳靠坐在大门附近一处隐蔽的角落里,将自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
夜风穿过她单薄的袍角,带着六月末特有的微凉。
她没有多余的魔力维持体温,便只是抱着膝盖,将下巴埋在臂弯里,安静地等待着。
午夜三点一刻,沉重的脚步声终于从夜色深处传来。
那脚步声迟缓而紊乱,时而拖沓,时而停顿,像是每一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伊凡杰琳从阴影中一跃而起,几乎是冲过去的——她扶住了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西弗勒斯的状态比她想象中还要糟糕。
西弗勒斯的脸色不是失血后的煞白,而是一种病态的蜡黄,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血色。
头发被汗水浸透,一缕缕贴在额角和颧骨上,黑袍潮湿而冰冷,散发着一股混合了泥土、冷汗和某种焦糊气味的气息。
他的嘴唇苍白得几乎没有颜色,膝盖处的袍子上有两块不明显的白色印记——那是长时间跪在坚硬地面上留下的痕迹。
他的步伐沉重而飘忽,深一脚浅一脚,仿佛随时都会栽倒在地。
伊凡杰琳没有多余的话语。
伊凡杰琳迅速对着两人施了一个幻身咒,然后估量了一下自己剩余的魔力——不多,但应该够用。
伊凡杰琳咬着牙,强行让西弗勒斯趴在自己背上,施了一个减重咒,然后踉跄着,一步一步地,将他半拖半背地弄回了地窖办公室。
关上门的瞬间,她几乎要瘫倒在地上,但她没有时间喘气。
伊凡杰琳从柜子里翻出缓和剂——暑假里的经验告诉她,这时候的西弗勒斯会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戒备、更加分不清现实与幻境。
她半跪在沙发前,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是我,伊凡杰琳。你回来了,你在霍格沃茨,在你的办公室里……”
她一遍遍地唤着,声音轻柔而执着。
那一声声呼唤像是穿过浓雾的微光,勉强唤回了他一丝涣散的意识。
但他的眼神依然空洞而警觉,瞳孔里映出的似乎不是她的脸,而是别的什么——黑魔王留下的幻象仍在侵蚀他的认知。
他突然猛地抬手,狠狠将她推开。
伊凡杰琳今天本就魔力大量透支,又背着一个体重几乎是她两倍的成年男性从城堡大门跋涉到地窖,体力早已逼近极限。
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推,她整个人向后跌去,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茶几边缘,钝痛沿着脊椎蔓延开来。
她咬紧嘴唇,才没有让痛呼声溢出齿关。
她没有时间去揉撞疼的地方。
她迅速起身,抽出魔杖,低声念出石化咒——西弗勒斯的身体瞬间僵硬,动弹不得,只有一双漆黑的眼睛还能转动,里面翻涌着愤怒与混乱。
伊凡杰琳含住一口缓和剂,俯下身,一只手固定住他的下颌,低头将药剂强行渡入他口中。
过程中他虽被石化,但残余的本能仍在抗拒。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换一种方法时,西弗勒斯忽然停止了挣扎。
他的身体松弛下来,喉咙滚动了一下,将那口药剂咽了下去。
她成功了。
伊凡杰琳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她的魔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她把他抱到卧室去了。
伊凡杰琳只能费力地将他挪到沙发上躺平,打了一盆温水,用毛巾轻轻擦拭他额上的冷汗和脸上的污渍。
她给他盖上一层薄被单,然后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边缘,握住他垂在沙发外的一只手,将那只冰冷而修长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额前。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窗外,天色正从最深沉的黑暗,一点一点地,向黎明过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