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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番外六 救赎(7) 番外六 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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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斯内普。
这个名字,连同与之相关的一切情感、依赖、雏鸟般的眷恋,如同被释放的囚徒,疯狂地冲撞着她的意识。
随之而来的,是更清晰的记忆——六年前,霍格莫德村。一个阳光同样很好的周末。
爱德华·卡伦,她的叔叔,或者说是她的养父前来看望她。
他们坐在三把扫帚酒吧的角落,伊凡杰琳叽叽喳喳地、带着孩童毫无遮掩的兴奋,讲述着霍格沃茨的生活,讲述着西弗勒斯的一切。
“……西弗勒斯的黑袍翻滚起来像蝙蝠的翅膀,但我觉得好酷哦……”
“……我最喜欢待在地窖了,那里有西弗勒斯的味道,苦苦的,但是很安心……”
她沉浸在分享的快乐中,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爱德华的表情,从温和的笑意,逐渐变得凝固、震惊,最后化为一片深沉的忧虑和……骇然。
作为一个能读心的血族,爱德华“听”到的,远不止她言语中表面的崇拜和喜爱。
他“听”到了那些更深层的、连十岁的伊凡杰琳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情感波澜:一种超越学生对师长、孩童对监护人的、极为特殊而强烈的依恋。
那情感的纯粹与浓度,在爱德华漫长生命中见惯的人类情感里,也显得异常突出,甚至……危险。
当天晚上,一封加急信件就通过特殊渠道送到了卡伦家家长——卡莱尔·卡伦手中。
卡伦家族能坦然接受18岁的女孩爱上118岁的血族,能理解吸血鬼与人类之间跨越种族与时间的深刻羁绊。
但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一个年仅十岁、心智远未成熟的孩子,对一个二十八岁的男性,产生如此浓烈且指向明确的特殊情感。
在卡莱尔看来,这无关对错,而是一种必须被纠正的、可能导致不可预知伤害的“偏差”,尤其当对象是西弗勒斯·斯内普那样一个背景复杂、身处漩涡中心的巫师时。
卡莱尔的反应迅速而坚决。
他亲自来到了英国,没有通知伊凡杰琳,直接与阿不思·邓布利多进行了一次长谈。
具体谈了什么,伊凡杰琳无从得知。
她只记得那个混乱而绝望的下午,卡莱尔出现在霍格沃茨,温和却不容抗拒地告诉她,因为“家族事务”,她必须立刻离开,前往美国。
她哭闹,哀求,死死抱住校长室的门柱不肯松手,对着卡莱尔向来温和的脸尖叫反抗。
她的小小的、激烈的抗争,在成年吸血鬼绝对的力量和意志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邓布利多那双充满歉意与复杂情绪的蓝眼睛和卡莱尔近乎冷酷的坚持。
他们告诉她,这只是一次“分离”,为了她“更好的成长”。
然后,在校长室,在卡莱尔的请求和某种承诺下,邓布利多亲自出手,用封闭记忆的魔法,封闭了她脑海中所有关于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记忆。
这不是“一忘皆空”那种简单粗暴的消除,而是加上了一层强大而复杂的禁锢,让她“忘记”,或者说,让那些记忆沉入无法触及的潜意识深海。
封印完成的瞬间,她看着卡莱尔,看着邓布利多,眼神从极致的痛苦、眷恋,迅速变为一片空洞的茫然。
然后,她安静下来,不再哭闹,只是变得异常沉默。
她顺从地跟着卡莱尔离开了霍格沃茨,离开了英国,像一株被突然移植的植物,在陌生的土壤里,带着内在的残缺,沉默地生长了五年。
直到那次坠落的冲击,阴差阳错地撼动了记忆的封印。
找回记忆的伊凡杰琳,在四年级剩下的时间里,用一种可怕的冷静将自己重新拼凑完整。
暑假,她回到了卡伦家位于福克斯的、常年被雨林湿气笼罩的老宅。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诉委屈。
她坐在客厅里,面对卡莱尔、埃斯梅,以及罗莎莉和埃美特,开始了一场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谈判”。
爱德华、爱丽丝和贾斯帕因为卡莱尔对这个他们所有人从小婴儿看着成长为少女的女孩粗暴的封锁记忆的不满而离开卡伦家,已经五年了。
她条理清晰地阐述自己想要回到霍格沃茨的理由:OWLs考试的重要性,霍格沃茨与伊法魔尼课程体系的差异,英国魔法界对她未来可能的发展更为有利,甚至提到了霍格沃茨图书馆在某些魔法领域的独特收藏……
她逻辑严密,理由充分,试图用理智说服家人。
但卡莱尔温和的面具下,是毫不妥协的反对。
他对当年伊凡杰琳那份情感的“异常”印象深刻,对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身份和处境充满疑虑,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认为那份情感对当时年幼的伊凡杰琳是“有害的”,他不允许任何可能让她重蹈覆辙的风险存在。
卡莱尔的不赞同,已经变成了一种固执的、保护过度的偏执。
沟通无效。
伊凡杰琳沉默了。
然后,在一天早晨,当卡莱尔走下楼梯时,他看到伊凡杰琳直挺挺的跪在客厅中央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挺直背脊,双手放在膝上,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仰着头,看着卡莱尔,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倔强和祈求。
“请您允许我回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卡莱尔起初以为她只是一时冲动,绕过她,试图用忽视让她放弃。
但伊凡杰琳就那样跪着,从清晨到日暮,再到下一个清晨。
她不进食,不喝水,只是跪在那里,当疲惫和虚弱让她晕倒,被埃斯梅抱到床上喂下流食醒来后,她会沉默地、固执地再次回到客厅中央,跪下去。
一天,两天,三天……
埃斯梅的眼睛越来越红,她看着伊凡杰琳原本纤细的膝盖和小腿因为长时间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而变得青紫肿胀,看着孙女愈发苍白消瘦却依然倔强的脸,心像被撕裂一样疼。
卡伦家老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当年因为卡莱尔强行带走并封印伊凡杰琳记忆而愤然离家、五年未归的爱德华、爱丽丝和贾斯帕,更是这个家庭难以愈合的伤口,时刻提醒着那次决定的代价。
第五天,当伊凡杰琳第七次因虚脱而眼前发黑,身体摇摇欲坠时,埃斯梅终于崩溃了。
第六天,她冲上前,抱住孙女冰冷僵硬的身体,泪水夺眶而出,转头对着脸色同样苍白疲惫的卡莱尔嘶声质问:
“卡莱尔!你到底要做什么?!是不是非要看着她死在这里?!是不是非要这个家彻底散掉你才满意?!爱德华已经五年没有回来了!爱丽丝也是!你还要失去伊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