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没法说》上下满

5、第 5 章 “记仇死了

　　宋小暹等睡着了都没等到大哥给他回的消息，第二天早上醒来还是按照惯例发了早上问好。
　　一般早上对方不会理他，于是没等对面回复，准备直接起床洗漱了。

　　C：昨天晚上睡着了，忘回了。
　　今天对面还难得解释了一句。

　　圆锥曲线：没事，我也睡着了。
　　又发了一个太阳升起满满正能量的表情包。

　　等了两分钟没收到回复之后才下了床。

　　等宋小暹洗漱完，去了餐厅，秦玥和陈均梵已经在吃早餐了。

　　“妈妈，哥哥。”宋小暹的位置在陈均梵的旁边，很乖巧地落座。

　　陈均梵眼皮懒懒地掀了一下，似乎没睡好，也没搭理他。

　　“宝宝喝豆浆还是牛奶？”秦玥问。

　　宋小暹回答，“牛奶吧，妈妈。”

　　陈均梵已经喝完最后一口豆浆，起身穿上外套，“走了。”

　　“你不等等弟弟？”秦玥把热好的牛奶推到宋小暹面前。

　　陈均梵看了眼宋小暹，说，“他不去。”

　　“难得周末，带弟弟出去走走，总待在家里，要闷坏了。”秦玥说。

　　“他不想去。”陈均梵语气决断。

　　宋小暹抿了抿嘴唇，被夹在中间有些为难地看向秦玥，“我就不去了吧，妈妈…”

　　秦玥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扫。
　　陈均梵顿了顿，看着宋小暹，语气算不上好，“走吧。”

　　其实宋小暹连要干什么去都不知道，待秦玥笑颜如花地目送两人上了车，他看了眼心情不太好的陈均梵。

　　“其实，你可以把我随便放在哪里，结束了再来接我就好。”宋小暹偷偷瞟了他一眼说。

　　陈均梵闭上眼睛靠到椅背上，“以你的智商被拐走了他们还要找我要人。”

　　宋小暹认真回答，“不会，那我们加个微信好了。”

　　陈均梵觉得他很吵，眼睛睁开一条缝，“我们有什么加微信的必要吗？”

　　宋小暹悻悻地把刚掏出一半到手机又塞了回去，察觉到陈均梵今天的脸比以往更臭，闭上了嘴巴。

　　抛开本身就觉得宋小暹麻烦的原因，陈均梵也不是没来由的心情差。
　　昨天晚上，他只是问了一句腿上怎么了。对面就发来一张自己大腿内侧的照片。

　　指尖陷进皮肉里，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明显，应该是很容易留下痕迹的肤质，淡黄色的内裤的边也被扯开了一些，还露出几根耻.毛的末端，看上去很柔软。
　　会说一些好像很单纯的话，会发一些笨笨的表情包，视频里也是生涩害羞的。
　　但是又会主动给他发这种暗示意味非常明显的照片。
　　给陈均梵一种对方绝非等闲之辈的感觉。

　　也可能是因为没办法接受自己的阈值突然变得那么低。
　　但确实让他晚上没睡好。
　　早上自己下意识发了那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之后，让自己心情变得更差了。

　　汽车靠近体育场馆后交通明显拥挤了一点，宋小暹探头探脑地看着窗外，除了很多行人之外还牵着的狗狗。
　　“这是干什么的？”

　　“敏捷赛。”陈均梵惜字如金。

　　“狗狗的吗？你没带狗啊。”宋小暹讶异地说道。

　　陈均梵慢吞吞地扭头看向他，没什么表情地说，“带了。”

　　“哪…”宋小暹刚开口，发现陈均梵目不斜视地看着自己，才知道他在说自己。
　　他皱了皱眉，“我不是狗。”

　　陈均梵耸了下肩，轻描淡写，“我又没说你是。”

　　宋小暹隐忍地抿住嘴唇，恨自己对号入座太快。

　　司机停在场馆入口，宋小暹跟着陈均梵下了车，陈均梵熟门熟路地朝场馆内走去。
　　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和他招了招手，旁边一条捷克狼犬，四肢修长，威风凛凛。

　　宋小暹加快了脚步，“是Boiling吗？”

　　“不然呢？”陈均梵不咸不淡地问。
　　Boiling为了训练最近都住在狗学校，今天也是教练直接给带着他来的赛场。

　　“均梵，来了。”教练看见来了的两人笑着打招呼，“这位是？”

　　“宋小暹。”
　　陈均梵淡淡地回答，蹲下身子，低头摸了一把Boiling的下巴，看见主人来了吐着舌头哈气。

　　成年的捷克狼犬体型很大，蹲坐在地上，前腿直立，也到了宋小暹大腿的位置。
　　已经知道对方名号的宋小暹不敢随便招惹，只敢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它的脑袋。
　　Boiling昂起头，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指，见它张开血盆大口，宋小暹又害怕地瑟缩了回来。

　　“咬断了不关我的事。”陈均梵吓唬他。

　　“会吗？它真的会咬我吗？”宋小暹问教练，手指收到半路。

　　教练却笑眯眯地说，“你可以试试。”

　　宋小暹胆子很大地伸出手掌，拖住它下巴的位置，轻轻撸了几把。
　　Boiling张大嘴甩了甩头，似乎在找他的手，找到目标后伸出牙齿，宋小暹却没躲，对方只是用门齿轻轻含了含他的手指，连前爪都轻轻抬了起来。

　　“真是难得啊，它很喜欢你。”教练笑着说。

　　“是吗？”宋小暹惊喜地看向陈均梵。

　　陈均梵站直身子，没什么表情地回看了他一眼，“一般。”

　　捷克狼犬出了名的专一认主，Boiling性子又烈，三个月大跟了陈均梵开始就只认他，之后送去狗学校，连教练都训了好久才算把它训服帖。
　　教练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先带它适应场地去了，你们去休息吧。”

　　陈均梵点了点头，朝观众席走过去，宋小暹顿了一下又追上来，“我看别人都是主人带着参赛的，不是你带Boiling参加吗？”
　　犬敏捷赛由指导手指挥狗狗完成计时障碍赛，大多数的指导手都由主人担任。

　　“你怎么不带？”陈均梵问。

　　“那是你的狗。”宋小暹觉得他不讲道理。

　　“你也知道那是我的狗。”

　　宋小暹愣了愣，才听明白陈均梵在说他多管闲事。
　　他有些恼了，“不会好好说话吗？我又没惹你，早上到现在一直在说我。”

　　陈均梵的脚步停住，看向他，朝正好经过的一对人和狗偏了偏头，“你要不要试试跟他说他的狗跟你乡下的大黄没区别，看看他对你的态度有没有我对你的好？”

　　旁边的一人一狗都顿了一下，朝宋小暹看过来。
　　宋小暹抿住嘴唇，朝他抱歉地低了低头，见陈均梵继续往前走了，又赶紧跟上去，小声说，“记仇死了。”

　　那天陈嵩文让他去狗房找陈均梵玩，他可是鼓足勇气和陈均梵搭话的。
　　到现在他还记得陈均梵当时的表情，差点把狗放出来咬他。

　　宋小暹觉得陈均梵这种总是眼高于顶、连自己这种乡下人都看不太起的少爷，对狗有种族歧视一点也不奇怪，所以也从来没正眼瞧过他和他的小黑。

　　两人在观众席坐好，接过志愿者递来的矿泉水。
　　宋小暹没再跟陈均梵刻意搭话，省得惹陈均梵不开心了，最后还是自己不痛快。
　　他拿出手机开始拍拍拍，几乎场上每一只狗狗的比赛过程都录了下来。

　　“犬敏捷赛，首市地区分赛，大型犬组比赛现场，现在正在比赛的是一只哈士奇，肩高…”
　　边说边按着录制键，高举手机，身体转动，环绕着场馆进行拍摄。

　　但在圆圈上绿色的进度条结束之前，先跳出来了内存不足的提示。

　　宋小暹把提示关掉后，和严青青的对话框里已经有十几个正在发送的视频，决定最后再发一条，但屏幕却卡住不动了。
　　他默默叹了口气，在旁边的台阶上敲了敲。

　　陈均梵扫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没给你买新手机吗？”

　　宋小暹愣了愣，回答，“买了买了，但是这个还能用呢。”

　　陈均梵视线在他脸上定了定，随便他去，抱着手臂靠到椅背上，看着赛场上的情况。

　　抽风的手机终于正常了，在此期间已经有几条未读消息了。
　　严青青：好高级。
　　严青青：哇你旁边做了个帅哥诶。
　　严青青：跟你一起的吗？

　　宋小暹左右环顾，左边空空如也，右边只有一个陈均梵。
　　他顿了一下，陈均梵是蛮帅的，明明不是厌世的长相，但总是拉着个脸，其实笑一下会更好看呢。
　　察觉到宋小暹的目光，陈均梵的眼神飘了过来，依旧面无表情，角度的原因像在不爽地斜睨。
　　扣分。

　　宋小暹无奈地抿了抿嘴唇，低头回复消息。
　　宋小暹：嗯，我哥。

　　“请大型犬37号选手，检录区等待。”广播里发出提示音。

　　“Boiling！要到它了！”宋小暹收起手机，兴奋地推了推陈均梵。

　　陈均梵很淡定地嗯了一声。

　　宋小暹激动地打开手机录视频，内存不足的提示一直跳个没完。

　　“结束之后会有专门录制的视频。”陈均梵说道，但还是把自己的手机丢到他身上。

　　宋小暹还是自顾自地打开相机的视频录制，伸出一只手指隔空点了点远处的小狗，“这是陈均梵的Boiling，马上就要比赛啦。”

　　几乎同一时刻，哨声响起，指挥手轻喊一声，银灰色的身影就像离弦之箭射了出去。
　　残影在赛场上穿梭，和指挥手配合一秒不逾，直到最后从A字板的顶端利落地俯冲而下，四爪精准地踩在接触区。
　　宋小暹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并没察觉自己无意间攥紧了陈均梵的手臂。

　　广播里传来播报，“该轮SCT为45秒，37号选手用时38.22秒，零罚分，暂列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