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片玫瑰》小春月十六

20、第 20 章 三

　　三辆大卡车停在广场上，维克多的士兵们举着枪对准了车辆，直到一群瘦得简直和骨架一样 的 人，披着根本不能称之为衣服的破布，带着手铐和链条，移动缓慢地出来。

　　“他们……天哪……”芙莉妲不敢相信这样的状态怎么能活到现在，她知道自己的祖国有多疯狂，毫无人性……但看到这样一群人，她还是崩溃地开始流泪。

　　她的祖国给这些人带来了苦难，给整个世界带来无尽的战争……她愧疚得没办法再看下去，扭着头靠在了维克多肩膀上。

　　“嘿，好孩子，吓着你了吧？都怪我，没有提前和你说。”维克多抱着她，让她像小孩一样趴在自己肩头上，自己盯着窗外看。

　　“我会先把他们关着隔离观察一段时间。你也是，先不要去接触他们......明白吗？”维克多拍了拍芙莉妲的背，低低地警告她。

　　“我们是不是做了很可怕的事情？”芙莉妲抬头看着维克多，因为此刻就算是哄骗，她也需要一个慰藉。

　　“不是你们，芙莉妲。是那个疯子元首，是那些追随他，对战争狂热的混蛋们导致的这一切。听着，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很善良，你很坚强，不要把别人的罪孽背到自己身上，你明白了吗？”维克多搂着她，耐心地安慰着。

　　她还没有看到更残酷的，第一批卡车里走出来的人还算健康。从第二辆卡车里走出来的人都明显被活生生切断了手或者脚，有些骨瘦嶙峋还满脸溃烂，都是经历过活体实验的战俘。

　　第三辆卡车里走出来的是女人和孩子，女人们都眼神空洞，在集中营里她们也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生育工具和消耗品，走出来的小孩子全都营养不良，面色蜡黄，甚至有 的 奄奄一息。

　　活着的人走出来后，士兵们带着面罩又去把卡车里死掉的人都扛出来。

　　他们有些人没有能撑到最后。

　　维克多按住了芙莉妲的脑袋，就这样让她趴在肩头，轻声哄着她。即便是见惯了战场，他也没办法去做到如此泯灭人性地虐待活人与俘虏，离开了战场，他清楚每一个数字都是一个生命。

　　他无法避免芙莉妲之后会接触到他们，但他现在不想芙莉妲这么早就开始受到良心的谴责——她太善良了，那种折磨会纠缠她一辈子。

　　“我们得照顾好他们。”芙莉妲埋在维克多的肩头闷闷地说道，她想回头去看窗外，被维克多的大手按住。

　　这时候士兵们已经开始焚烧那些死在半路的尸体，火光倒映在玻璃窗上。

　　维克多深邃的五官 被 火红色的光照着，除了眼神里有一丝悲悯之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当他偏着头，和芙莉妲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笑意，“真是好孩子。好的，我们会的。”

　　两人一起洗漱完下楼，军官们也早就在门口等候维克多的安排。他们没想到上头一下子送来这么多人，都暗自揣测最近的军粮要降级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维克多一上来就说明了，他们需要减少资源消耗来养活这批战俘，不过标准依旧以 C级 为主。

　　只是香烟会从每天每人两包的领取量变成一周一次，一次领取八包。

　　罐头的发放会以豆子罐头和土豆罐头为主，肉类罐头会减少，波本酒，速溶咖啡和口香糖的发放还是照旧。

　　维克多自己先会以身作则，与所有士兵一起，从现在开始只食用罐头食品。

　　说罢，他带着军官们在食堂与士兵们开始一起吃早饭。

　　对集中营战俘的观察持续了整整 一 周，有些人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即便米德尔焦头烂额地救治与照顾，他们还是死了好几个。

　　葡萄糖也快用没了，但他们还是太缺营养了，怎么都补充不上来。维克多给他的压力不小，但他也能理解，因为维克多在上面还扛着一层更大的压力。

　　米德尔现在连烟都不敢多抽几根，他和军中很多人一样，是个烟不离手的烟鬼，焦虑得要命的时候就手抖着用卷着信纸和自己留下来的烟丝来过过嘴瘾。

　　芙莉妲过去帮忙的时候就看到这个消瘦的中年男人忙里偷闲地抽着自制的香烟，满面愁容。

　　她并没有直接接触到战俘，因为维克多依旧觉得有疾病的隐患，需要观察一段时间，但是她很关心那些女人与孩子。

　　她会偷偷来找米德尔看看自己还有什么能做的。

　　“很高兴看到你，芙莉妲女士。但你知道的，维克多那偏执狂不希望你来这里。”米德尔一边抽着烟，一边用混沌的眼珠子盯着眼前美丽的女孩看。

　　说真的，看着那群不人不鬼的战俘看多了，有个像芙莉妲 似的 漂亮小姑娘往那儿一站，他心情都能变好。

　　这段时间，芙莉妲如出水芙蓉般更加俏丽了。

　　他依旧记得他刚来那会儿见到芙莉妲浑身是伤的模样，她那会儿太瘦了，穿衣服有点空。最近被维克多好吃好喝又娇惯得养着，皮肤白里透红，那健康的能量快从她身体里涌出来。

　　只是芙莉妲似乎很不想要孩子，一直询问他那避孕药是不是管用。他还算个有医德的医生，这些避孕药一开始就是开给那些高级情妇的，有些军官们不希望她们生出来太多野种。

　　“我只是想看看还有什么能帮上忙。我 能照顾 孩子们和经历过饥荒的人。”芙莉妲认真地看着米德尔

　　“帮我从维克多那儿搞点香烟来会更好。你知道的，幸运女神牌，盒子上面印着比基尼女郎的那种。”米德尔耸了耸肩膀，表示她没什么能帮的。

　　维克多叮嘱了他很多遍，不希望她看到那群仿佛从地狱走过一遭的战俘。

　　维克多确实是为她好，连他一个身经百战的军医都受不了，这几天他精神都很萎靡。

　　“我能帮你搞到香烟，我也能帮你去照顾他们。”芙莉妲说，她那双金色的眼睛眼神看上去相当坚定。

　　“听着，好姑娘。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们现在缺少补剂和营养，你就算能搞到香烟，也搞不到葡萄糖。他们营养不良到让我困扰。”米德尔见她固执，不得不说出了真实情况。

　　芙莉妲愣了一下，看着米德尔非常困惑地说，“他们缺少营养，不是非得用那么贵的药物……”

　　她看得出来这群大兵一直丰衣足食，没有经历过饥荒或者粮食紧缺的年代，脑子里全都是那种最奢侈的解决办法。

　　“我们有很多土豆，面包，玉米淀粉，还有面粉。做成流质的东西喂给他们喝，如果有孩子那就放一点 儿 的糖，他们很快就能喝下去。”

　　“刚刚经历饥荒的人是不能给他们太多吃的，硬质的东西也不能给他们吃。”

　　芙莉妲分享着她过往经验，她小时候经历过很大的饥荒，她记得家里人是如何照顾这些骨瘦嶙峋的人。

　　“你倒是很有经验和想法。”米德尔抽了一口自己做的土烟，思考了很多，她说的都是有道理的。

　　他一开始做法有点极端，逼着战俘吃了很多高热量食物，试图立刻恢复他们的体重。

　　但是效果非常糟糕，甚至有些战俘没办法摄入，吐了出来，还有的出现了休克。

　　他是个外科医生，他只擅长处理那种战场上最临时关键的重大外伤，并不懂得如何给这些战俘进行长期的调养和照顾。

　　“我可以让居民们跟我一起制作好这些流质的食品送过来。如果没有起到作用的话，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芙莉妲再一次请求道，“让我们做点什么吧。我和居民们都知道，我们的国家领袖是个疯子，他犯下了很多错误。”

　　“这事儿维克多倒没有禁止让你做。”米德尔眨了眨眼睛，表示了默许。

　　芙莉妲立刻露出了笑容，和米德尔承诺下午就能送过来。

　　“您真好，米德尔先生。”芙莉妲雀跃地贴上了米德尔的脸颊，表达感谢。

　　米德尔双手举着，做着投降状态，右手还拿着烟。

　　虽然不敢碰她，但米德尔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地被她轻轻搂着，与她娇嫩的脸颊贴在一起。

　　“哇哦哇哦，甜心，你这样我会被维克多枪毙。”米德尔打趣地说道，左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再说帮到我的是你，也谢谢你的分享，芙莉妲小姐。”

　　芙莉妲露出明媚的笑意，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

　　“你把我的小姑娘逗得很开心嘛，米德尔。”维克多穿着制服一个人站在两人的不远处。

　　“哈，说明你魅力还是不够啊，维克多。”米德尔抽了口烟，翻了个白眼，挑衅道。

　　维克多用阴沉的眼神警告了一下米德尔，不再理睬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他想念的小姑娘。

　　“好孩子，怎么和他聊得这么高兴。告诉我？”维克多走到了芙莉妲身边，搂住了她的腰，俯身问道。
　　“没什么，将军。我就是想来帮忙……”芙莉妲握住了维克多的臂弯，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很高兴我能帮上忙。”

　　“我的好孩子，不用怀疑，你一直都能帮上忙。”维克多低头看着芙莉妲，眼里满是自豪地看着她，声音也柔和，“但这里还是太危险了，那些战俘隔离观察还没结束。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在这儿附近，好吗？”

　　芙莉妲也只能点头，得到了维克多在她头顶的一个吻。

　　“我过会儿再过来，米德尔。”维克多冷声对着米德尔说道，搂着芙莉妲就要走。

　　“我不是您的好孩子吗？将军？”米德尔阴阳怪气地模仿维克多刚刚和芙莉妲说话的语气，在他眼里甜腻地令人恶心。

　　“去死。”维克多眼神都没留给米德尔一个，只想带着芙莉妲去粘糊会儿。

　　“你也是。”米德尔抽着烟对着维克多的背影回应道。

　　两个已经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依旧很幼稚的拌嘴，让芙莉妲觉得很好玩，忍不住靠在维克多肩上偷偷的笑。

　　维克多带着芙莉妲找到了一 间 空置的休息室，看上去像是给人办公用的，有一张单人床，一张办公桌，一张椅子，不过好在很久没有人用了。

　　他上了锁之后，靠在了门上，眼神炽热地看着芙莉妲。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有些焦灼。

　　他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芙莉妲主动地捧着他的脸，凑上去吻他。

　　“你真是要想死我。你这没良心的小姑娘，我不找你，你也不找我？嗯？”维克多一边吻她，一边低声质问道。

　　“您很忙。”芙莉妲说的是实话，维克多自从接手了战俘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见不到踪影。军官说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跟高层开会，前段时间他还去了最近的军营。

　　“就打听过一次我去哪儿了。一点也不想我？”维克多冷哼了一声，他忙归忙，芙莉妲这段时间什么动向他一清二楚。

　　她倒是没再和那克里斯托弗有太多联系，虽然那臭小子一直想办法接近她。

　　芙莉妲也没什么好说的，确实没怎么太想，自己有很多事情要做。但维克多的质问总要应付过去，她主动地仰头继续亲吻他。她一边吻，一边解开了他的皮带。

　　维克多被她热情的吻迷了心智，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两人的唇舌与快乐的感受上。

　　吻着吻着，维克多把她就抱起来，一边激吻一边往简陋的办公桌那边移动着。

　　那桌子看上去有点脏，看上去很久没有人来打扫过了。维克多放下了芙莉妲，把自己的军服脱下来铺在桌子上，示意她躺上去。

　　芙莉妲很久没有这样子不在卧室的场合与他亲热，人有点紧张地先坐在了上面。

　　维克多立刻吻了上去，托着她的后脑勺，慢慢让她倒下来。

　　红色的头发就在她背后散开，她在维克多眼里美到就像神女一样躺着等他用相当亵渎的方式来敬仰。

　　维克多跪在桌子面前，脱下她的鞋子，亲吻她的脚背，脚踝，一路往上。

　　芙莉妲觉得过于羞耻，一直抓着他的头发，金色的发丝从她雪白的指缝间溢出来。

　　“很久不见，怎么又变害羞了？”维克多抬起头，调侃她整个人都变僵硬的身体。

　　芙莉妲咬着牙没说话，维克多又好像亵玩一样地揉捏着她的脚掌。

　　“哪儿都这么好，宝贝。”维克多痴迷地看着眼前绝美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