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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裁员疑云 萌萌家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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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家族是总公司爱宇宙传媒旗下的一个萌宠视频账号,有一只狗,两只猫,一只白鼬和一只鹦鹉,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萌萌家族最近的点击率下降,收入减少了很多。
随着运营资金短缺问题日益严峻,萌萌家族看起来似乎要“开除”一只动物成员,但是究竟“开除”哪一只,总部却一直没有发话。
早晨,虎皮鹦鹉蜜瓜像往常一样飞到摄像头旁边,对着摄像头喊:“早啊,早啊,早上好!”
但是很久都没有人应答。蜜瓜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确定没人理她之后就放弃了。
以前总会有工作人员在这里和她互动,没准还会拍个小视频,给它一点小零食吃,但今天却没有。
她并没有太多疑问,毕竟现在总部已经放养了这个边缘账号,两个月没领到足额工资的员工也懈怠了不少,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更何况食盆里还有昨天放的谷子和面包虫干,也不着急。
就在蜜瓜琢磨着是到秋千上玩一会儿,还是到摇篮里睡一会儿的时候,卧室里突然传来蛋挞的叫声。蜜瓜浑身一哆嗦,想起了蛋挞以前的恶行。她不想再被蛋挞骚扰,于是在胡乱吃了一口小米之后便快速飞到阳台的鸟架子上闭目养神了。
已经没有牙的口炎三花猫娜娜伸了个懒腰,醒了过来,她感觉嘴里有些干渴,就向水盆走过去。但路上看到了蛋挞,就装作没看见,转身爬到猫爬架上去了。
蛋挞跑过来一看,阿飞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有蓝猫杰克还在猫窝里睡懒觉,蛋挞跑过去咬杰克,杰克醒了之后一肚子起床气,伸出爪子毫不客气地给了蛋挞一爪子,然后“蹭”地窜到衣柜后面。
蛋挞气得大叫,但却够不到杰克。
这时候,萌萌家族视频公众号工作室的员工来上班了,他给娜娜和杰克换了新猫粮,又给蛋挞一盆冻干和一根磨牙棒。
“今天你们自由活动。”员工说,“总公司有培训。”说完之后他挠了挠头,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跟它们说这些有什么用,它们又不知道培训是什么,也不知道即将发生的倒霉事会是什么。
临走的时候,员工不放心,又把自动喂食器打开。
员工走后不久,娜娜看着四周没有动静,就小心翼翼地从猫爬架上爬下去,准备去喝水。
但她刚喝了一口,就被一只狗爪子按住。
“滚开,喵!”娜娜不耐烦地喵了一声。
“流口水的病猫,你听说裁员的事儿了吗?汪”蛋挞凑近娜娜的脸说。
“关我屁事!喵!”
“杰克和阿飞都是名贵品种,很值钱,就算转手也很值钱,最多转频道,不会被赶走的。蜜瓜会各种才艺。我更不必说,是萌萌家族的明星,裁谁都不可能裁我。汪!”蛋挞骄傲地昂起脖子。
“你究竟想说什么,臭狗?”
“汪汪,几天不见脾气变大了,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把你叼回来的。”
娜娜脸色一沉,不说话了。
“最有可能被裁掉的,是你。你这野猫既没有才艺,又没有长相,丑得像个老乞丐,除了乖巧一无是处。不把你赶出去还会裁掉谁?这大冷天的,你这拔了牙的口炎猫要是被赶出去,十有八九得冻死。就算不冻死,吃不了东西也会饿死。”
“你说得好像有办法解决似的。”娜娜不满地说。
“我当然有办法,不是就是裁员吗?如果在裁员之前意外减员,岂不是没有后顾之忧了。”蛋挞目露凶光。
“你这恶棍。”对于蛋挞的提议,娜娜丝毫不感觉意外。
“不答应我也无妨,不过你已经知道了我的想法。我不介意再多弄死一只猫,我这是给你活下去的机会,娜娜,好好想想吧。”
此时,太阳升起了,杰克懒洋洋地跑到阳台晒太阳,阳台上,一盆新买的水仙花含苞欲放,只不过外面罩了个玻璃罩子,杰克想闻一闻却碰不到。他饶有兴趣地围着花盆转了一圈,找了一块舒服的垫子趴了下来。
娜娜走到了自己的食盆旁边,却发现食盆里面泡软的猫粮已经被掀翻,旁边还有一个狗爪印,这就是蛋挞留下的警告,她愤怒地呜噜了一声,想要走开,但肚子却开始抗议,没有办法,她只好舔着地下的残渣吃。
阿飞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从巢穴里钻了出来。他围观了娜娜和蛋挞的争吵之后决定藏起来,避开可能到来的灾难,但是在客厅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心爱的管子,只好躲进阳台储藏柜的空抽屉里。
中午的时候,杰克离开了阳台。蛋挞逼迫娜娜去阳台把水仙花的盖子扒拉下来,娜娜迫于蛋挞的尖牙利爪,只好听命。但由于她平时有病在身,步态不稳,打翻了阳台的储藏柜上的很多物品,包括鸡肉冻干、可可粉、膨胀土猫砂、椰壳垫料、羽毛逗猫棒等等,弄得一片混乱。
地上一片狼藉,水仙花盆也摔在地上,粉碎。阿飞被响声惊动,以为蛋挞已经动手,吓得从柜子里跑了出来,到处乱窜,最后躲到了水池下面的管道后面。
杰克听到动静也出来看看,结果看到满身是水的尘土的狼狈的娜娜和尴尬的蛋挞,笑得满地打滚。蜜瓜看到蛋挞出丑,也挥舞翅膀嘎嘎直笑。
“蠢货,想算计老子,还早了一百年呢喵!”杰克昂起头,跑到猫爬架上休息去了。
蛋挞怒不可遏,又抓不到杰克,就气得揍了一顿娜娜,在她身上留下了好几道深入皮肉的血痕。
工作室在维持“照顾病宠”人设的时候青睐过生病的娜娜,那时候娜娜的伙食很好,每天的猫粮都是精心泡软了的,还有额外的猫罐头和猫条,工作人员也经常温柔地抱着它抚摸它。但是现在“照顾病宠”的热度已经消退,没有人在意娜娜是不是得过口炎了。现在娜娜的治疗费用已经成了一笔让公司头疼的开支。她从受人追捧的“网红宠物”,变成了公司的累赘,就算身上再多一些伤痕,也没有人会在意了。
“蠢货,可怜虫,白痴!”蜜瓜歪着头对娜娜大叫,也只有这个时候,她会收起乖巧,尽情地嘲笑着自己的“同事”。
娜娜不满地吼了一声,对着蜜瓜挥舞着爪子,但却又被蜜瓜嘲笑。她知道自己对这只聒噪的鸟儿毫无办法,只好轻轻叹了口气,跑到角落里舔舐伤口。
蛋挞撒了气之后心情好了很多,再加上眼看今天也没希望算计杰克了,他想了想,无可奈何地回到了自己的狗窝。
视频号运营得不好,所有成员都逃不脱被冷落的命运,蛋挞也只是比其他成员稍好一点罢了。他想念以前的时光,以前萌萌家族只有他一个,所有的人都喜欢他,陪他玩,给他最好吃的食物。
可是现在,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人带他下楼溜达了。他甚至记不住楼下的花草是什么气味了。
满鼻子都是这一间小小的监狱里各种动物散发出来的体味,还有许久不通风的霉味。
如果……如果我赶走了这些讨厌的同伴,会不会有机会找回以前的生活呢?
唉,蛋挞趴在窝里,沮丧地垂着耳朵,有些困倦了。
在梦里,他梦到了自己终于走出了屋子,在草坪上快乐地玩着飞盘。
过了一会儿,蛋挞起来了,睡了一觉之后他感觉有些口渴,就跑到自己的水盆里喝水。
吧嗒吧嗒,吧嗒吧嗒。突然间,他感觉到心口一阵疼痛。
怎么回事?他来不及细想,就感觉到四肢瘫软,倒在了地上。哀嚎抽搐了一会儿,就没有了气息。
等到员工回来的时候,发现蛋挞死了,而杰克也病恹恹的,还呕吐了,但万幸没有性命之忧。
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