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翁子羽

3、秘书长2：李行弈独白

　　去美国的前一晚。
　　我和柳乐睡了。
　　和男人确实没有经验。
　　实际上我的经验也都是从丽玲那里学到的。
　　....
　　真让人不爽啊。
　　丽玲无非是从爸那里学到的。
　　....
　　至少确定了一件事。
　　柳乐和我爸的确没有关系。
　　他的爸爸柳西安是我爸的同学。
　　他们医院和我们公司有合作。
　　我爸这点还是要脸的。
　　他不和关系近的人搞在一起。
　　选情妇都是漂亮能力强背景差的。
　　无非是好甩掉。
　　又说起来。
　　爸大概也不喜欢男人。
　　但柳乐如果是个女人。
　　爸一定会喜欢。
　　....
　　我问柳乐。和女人有过吗。
　　他也不说话。
　　大概是没有的。
　　我问他为什么没有。
　　他还是不说话。
　　他不好意思了。
　　柳乐其实很漂亮。
　　外表看上去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内心的成熟度完全跟不上年纪啊。
　　也为难他能做首席秘书的工作了。
　　他不说我也猜的到。
　　他是读汉语言文学的。
　　大概在幻想着什么真爱吧。
　　文学世界的爱情其实大多是乱七八糟的。
　　这么说。我的情况倒实足文学。
　　柳乐要的是所谓的灵魂伴侣吧。
　　也是高标准高要求。
　　.....
　　这么说起来。
　　他很喜欢我了？
　　他忽然摸了摸我的耳骨钉。
　　我愣了愣。
　　疼不疼。他问我。
　　我瞧着他。
　　顿了顿。
　　我拉过他的手。
　　我吻了吻他的手指。
　　早就不疼了。我说。
　　我对他用了十足十的耐心。
　　我想让他记住我。
　　以后不管他要和谁睡。
　　他都要记得我。
　　李行弈....
　　他开始叫我的名字。
　　李行弈....
　　李行弈....
　　柳乐....
　　再多叫叫我。
　　他后来睡过去了。
　　原本他就有些醉了。
　　我给他清洗了。
　　套上了我的睡衣。
　　我把他架到床上。
　　成年男人的重量还是不轻的。
　　看来我还要再多加强一下锻炼。
　　我写了张便签条给他。
　　把钥匙留在了床头柜上。
　　我说他想我的时候就过来。
　　.....
　　我摸了摸柳乐的脸。
　　柳乐。醒来以后。
　　你会想我吗？
　　还是再也不想看到我了？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
　　拉上行李箱。
　　离开了公寓。
　　到美国后。
　　我直接去了医院看妈妈。
　　妈妈比视频里见到的还要不好。
　　第二天。
　　我到了学校附近的公寓Green house。
　　美国的分公司那边派了人来给我处理入学事宜。
　　我在图书馆随手找了本书。
　　忽然想到了柳乐。
　　之前问他在看什么书。
　　他说他最近在看村上春树。
　　我就把村上的书找出来快速翻看了几本。
　　要说其中的一个渡边彻。和我还真有点像。
　　哈。
　　像没有心似的。
　　.....
　　柳乐。你像是我的木月。
　　.....
　　你会死去吗？
　　会离开我吗？
　　我打开手机。
　　看着和柳乐的聊天界面。
　　我呼了口气。又退出去了。
　　......
　　他没有主动联系我。
　　当然。我也猜的到。
　　他怎么可能在我算是趁人之危后。
　　还主动来质问我的人？
　　如果我不找他。
　　他永远也不会找我。
　　离开学还有段时间。
　　我每天学学功课。
　　去医院陪陪妈妈。
　　第三天。
　　妈妈出现了急性休克。
　　进了抢救室。
　　我在手术室外的铁椅子上。
　　坐了8个小时。
　　妈妈抢救过来了。
　　进了ICU。
　　医生说，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这边的一个秘书把情况报给了爸。
　　他只说知道了。
　　.......
　　妈妈。
　　这就是你爱过的男人啊。
　　.....
　　我是这男人的儿子。
　　我和他又有多大的区别？
　　柳乐....
　　第五天。
　　妈妈醒了。
　　第七天。
　　医生说目前情况转好了。
　　妈妈回了自己的病房。
　　妈妈入睡后。
　　我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
　　我给柳乐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
　　喂。你想我了吗？
　　我问。
　　他没有回答。只有呼吸声。
　　他...觉得我很讨厌吧？
　　但我就是这样讨厌的人啊。
　　我想看看你。我说。
　　然后我转了视频。
　　他接了。
　　他瞧着我。他愣了愣。
　　你怎么了？他问。
　　看来。他没有讨厌我。
　　我和他说了妈妈抢救的事。
　　柳乐背后的门。
　　是我的公寓啊。
　　他在我的公寓。
　　柳乐在想我。
　　即便我和丽玲。
　　和他尊敬的学姐，我爸爸的情妇有那种关系。
　　即便我趁人之危和他睡了。
　　他还是在想我吗？
　　柳乐。你真的很喜欢我。
　　是吗？
　　我说有个同学向我表白。
　　他马上失落了。
　　我是骗他的。
　　我一直在医院。
　　同学的面都没见到过。
　　但我没有答应。因为....我有恋人了。我说。
　　柳乐顿了顿。抬起了头。
　　柳乐...
　　乐乐。我这么叫他。
　　乐乐。我的。
　　正式开学后。
　　课业还是很多的。
　　除了学校里的课。
　　还有我爸联系的额外的教授的辅导。
　　我已经进了一个医药生物组。
　　这个组的教授和分公司有合作。
　　另外。
　　我叫了营养师和私教来给我继续规划身材管理。
　　和乐乐的联系也不能断。
　　波士顿和中国有13小时时差。
　　我们一般都像是写信一样。
　　回复对方之前的信息。
　　周末我会熬夜等时差。
　　然后就能和他视频了。
　　他叫我早点休息。
　　我说我想他。
　　我真的想他。
　　我叫他能不能隔着视频给我看。
　　他脸红了。说不行。
　　当然。
　　说了两三次之后。
　　他同意了。
　　我对着电脑屏幕发泄了。
　　他红着脸匆匆说了再见。
　　再之后。
　　我让他照着我的话去做。
　　但是他听话了。
　　我反而觉得不满足。
　　太不满足了。
　　我又碰不到他的身体。
　　饮鸩止渴啊。
　　到了春节。
　　我没有回国。
　　我不想回去。
　　我给乐乐寄了飞机票。
　　我让他过来。
　　我知道他还要陪他的家人。
　　但是哪怕分两天给我。
　　他还是答应了。
　　并且。他陪家人过完大年夜。
　　就过来找我了。
　　我订了时代广场大厦酒店的蜜月套房。
　　我去机场接他。
　　他一见我。
　　又反而更加不好意思。
　　柳院长究竟怎么养的儿子？
　　养成这样讨我喜欢的模样。
　　他给我带了一盒年糕。
　　说是他和他妈妈一起做的。
　　我们到了酒店。
　　我尝了两块。
　　很香。
　　之后。
　　我终于能好好碰他了。
　　他自己做过准备了。
　　.....
　　乐乐。
　　我亲亲他。
　　你喜欢我。
　　是吗？
　　很喜欢我吗？
　　......
　　我把准备好的一块深蓝色的江诗丹顿的腕表给他戴上。
　　我选了一款不那么起眼的。价格也没那么贵的。
　　免得他被人问。
　　我让他摸我的腹肌。
　　我说我一直有认真锻炼。
　　问他喜不喜欢。
　　他不说话。
　　又害羞了啊。
　　原本想就这样一直待在酒店。
　　但是他说想去看看我住的地方。
　　我就带他去了。
　　他四处瞧了瞧。
　　旁边的邻居是我的同学赛琳。
　　她过来串了个门。
　　她瞧着乐乐。
　　乐乐也瞧着她。
　　乐乐的眉头有点皱起来。
　　......
　　他大概是在想。
　　我和赛琳有没有什么关系吧。
　　我毕竟是一个可以和爸爸的情妇睡觉的人。
　　他大概无数次想过。
　　我在美国都和什么人在一起吧。
　　赛琳问是不是我的哥哥。so cute。她说。
　　乐乐看看我。
　　我笑笑。我拉过他的手，举起来。
　　我们是恋人。我说。
　　赛琳见状说你们真般配。
　　赛琳走后。
　　我还是拉着乐乐的手。
　　国外这些关系很正常。我对他说。
　　他嗯了一声。
　　我又带他去了学校逛了逛。
　　带他看了看我经常呆的实验室。
　　他到了图书馆。
　　眼睛都发亮了。
　　拿了本书就在书架边上看起来。
　　他喜欢书多过喜欢我吧。
　　别看了。我说。
　　我合上他手里的书。
　　顺势凑上去亲了他。
　　分开后。
　　他立刻看了看四周。
　　我笑笑。说这在国外的校园也很正常。
　　再过分的事情都有。
　　我给你补上一次你没有过的青春期了吗？乐乐？
　　再之后。
　　我牵着他又在学校里走了走。
　　然后。
　　我带他去了医院。
　　乐乐开始紧张。
　　他说他没有带什么东西给我妈妈。
　　我说不需要带。
　　妈妈见了乐乐。
　　我想说这是我的恋人。
　　但是我不知道妈妈是不是能受得了这些。
　　我就说这是我的一位学长。
　　乐乐垂了垂眼睛。
　　他有些失落吧。
　　医生找我去说下个阶段的治疗方案。
　　乐乐留在了病房。
　　我回来的时候。妈妈和乐乐在聊什么，两人都在笑。
　　乐乐说。妈妈告诉他我9岁的时候有一回因为看了恐怖片不敢一个人上厕所，尿床了。
　　.....
　　他现在也就还是个半大孩子。妈妈说。
　　乐乐点点头。
　　.....
　　晚上。
　　我们没有回酒店。
　　而是回了我的公寓。
　　我揽着乐乐的腰。
　　我从他的下巴吻到小腹。
　　我问他。
　　我究竟是半大孩子。还是男人。
　　他一开始说孩子。
　　乐乐。也会坏心眼啊。
　　我掐了掐他的腰。
　　.....
　　他最后向我求饶。
　　说我是男人。
　　实足的男人。